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537节
连主位上的杨崇云,捻须的手指也微微一顿,清澈目光看向雷震。
“但有些事,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雷震吸了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我有个堂哥。”
雷震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暗了暗:
“叫雷万钧。练的是家传的燕青拳,在津门也算有点薄名。”
“我们兄弟,早年间是有些不对付,闹过别扭。”
“这些年,我在外头跑,他在津门扎根,联络不算多,可终究是一个雷字掰不开,血脉连着。”
“上个月,我托人捎信给他,想问问家里长辈的事儿,一直没回音。”
“我心里头就犯嘀咕。”
“紧赶慢赶回来,一打听……”
他盯着陈峥,一字一顿:
“才知道,我那个堂哥,雷万钧,半个月前,在曲府的擂台上,让人用枪给打死了。”
“哗!”
厅中几位师傅,除了早已知情的刘长海,其余等人,均是脸色一变,露出震惊之色。
雷万钧!
那可是津门武林成名数十载的人物,燕青拳长老,暗劲大成的修为!
竟然被人用枪打死了?
还是在擂台上?
这……这?!
几位师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陈峥。
督军府特派员……方才刘长海介绍时,只说是好友子侄。
可此刻雷震当众点破,再联想这年轻人方才展现的惊人眼力与气度……
杨崇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
他之前便觉这陈峥不凡,却未料到还有这般来历与手段。
雷震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反应,继续道:
“打死他的,据说是位督军府来的特派员,姓陈。”
他语气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回来这些天,门里人支支吾吾,曲府那边给了个说法,可我总觉得,这事……不该是这么个了法。”
“我那堂哥,性子是倔,是狂,可能也办了糊涂事。”
“可再怎么说,他是雷家的人,是练了一辈子拳脚功夫的人。”
“擂台上,生死状下,输了,残了,哪怕死了,那是他学艺不精,命该如此。”
他语气平淡。
但任谁都听得出,那平淡底下,压抑着某种情绪。
紧接着,雷震话锋一转,看向陈峥:
“可是,陈特派员。”
他换了称呼。
“可是,陈特派员。”
他换了称呼。
“用枪?”
他缓缓摇头,脸上第一次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诮:
“我们老雷家,往上数几代,都是靠拳脚刀棍吃饭的。”
“死在刀下,拳头下,那是武人的归宿。”
“死在火器下……”
他咧了咧嘴,没笑出来:
“回头我给他上坟,都不好跟底下那些老辈儿交代。”
“说我雷万钧堂哥,让个官面上的人,用洋枪,在擂台上给崩了?”
“这话,我说不出口。”
“我们老雷家,丢不起这个人。”
话音落下,厅中气氛凝重得几乎化不开。
几位师傅面面相觑,没想到今日武馆交流,竟会牵扯出这样一桩血案。
更没想到,雷震会在此刻,当众发难。
刘长海眉头紧锁,手按在椅子扶手上,沉声道:
“雷师傅,当日曲府之事,曲老爷与宋云桥宋师傅皆在当场,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陈小哥当时乃是自卫,何况他本就有官面身份……”
“刘师傅!”
雷震打断他,声音拔高:
“我敬你是前辈,拦手门今日也让我门下弟子见识了高招。”
“但一码归一码!”
“今日,我不是以燕青拳师傅的身份来论是非公理。”
“我就是雷震,雷万钧的堂弟。”
他霍然站起,气势勃发:
“陈特派员!你既然有这般身手,能一眼看破我燕青拳劲力关窍,出口指点便能定胜负!”
“那我堂哥当初在擂台上,你怎么就不用这身本事,跟他堂堂正正过过手?”
“非要用那西洋火器,行偷袭狙杀之事?!”
“是觉得我们雷家的拳,不配让你动手吗?!”
最后一句,已是声色俱厉,暗劲含而不发。
震得茶几上杯盖微微作响。
厅中年轻弟子早已屏息,王津山,刘胜男等人更是紧张地看向陈峥。
陈峥缓缓放下一直握在手中的茶盏。
他抬起头,迎向雷震逼视的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雷师傅。”
陈峥开口,声音平和。
“当日曲府之事,陈某所为,合情,合理,合法。这一点,刘师傅方才已说过,曲大亨,宋师傅亦可作证。”
“至于为何用枪……”
他微微一顿,嘴角泛起一丝弧度,似嘲似叹:
“雷长老当时,可没给陈某选择堂堂正正分高下的机会。”
“他破坏擂台规矩,无视生死状,更欲以暗劲大成之修为,强行袭杀陈某这个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的后辈。”
“彼时彼刻,在雷长老眼中,恐怕并无堂堂正正四字,只有报仇雪恨一念。”
“陈某身为督军府特派员,缉凶办案,遭遇此等持强暴力抗法,危及性命之举,动用枪械自卫,有何不可?”
他语气不急不徐,条理分明。
雷震脸色铁青,想要反驳,却发现对方句句在理,竟一时语塞。
陈峥却继续道:
“至于雷师傅所言,觉得雷家的拳不配……”
他轻轻摇头:
“恰恰相反。正因知晓其拳法短打凌厉,劲力刚猛爆裂,陈某才对雷长老当时的杀意,不敢有丝毫轻视。”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当时情境?”
雷震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怒气未平,却又难以在道理上占得上风。
他盯着陈峥,忽然冷笑一声:
“好!陈特派员果然不愧是官面上的人物,说话滴水不漏。”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道理,我说不过你。当日情状,我也未曾亲见。”
“但,那是我堂哥。”
“他死在你手里,这是事实。”
“我爹娘去得早,小时候没少挨欺负,是我这个堂哥,用拳头帮我打出来的路。”
“后来虽闹掰了,可血脉是闹不断的。”
“今天我要是不闻不问,以后死了,都没脸下去见雷家的祖宗。”
雷震后退一步,抱拳,向着在场诸位师傅团团一礼:
“杨师傅,各位同道。今日雷某斗胆,在此澄心武馆,向陈特派员提出一个不情之请。”
杨崇云眉头微蹙:“雷师傅请讲。”
上一篇:我以词条选择铸长生
下一篇:横推永生,从神象镇狱劲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