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553节
与武馆门前的沸腾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
王津山双手放在膝盖上,搓了又搓,偷眼瞧着闭目养神的陈峥。
嘴唇动了几次,想说什么,却又憋了回去,脸涨得有些红。
刘胜男则微微垂着头,手里捻着一角衣襟,耳朵却竖着。
刘长海看着对面的陈峥。
心中感慨万千,最终还是开了口:
“陈小哥……今日,真是……刘某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陈峥睁开眼:
“刘师傅何出此言?”
“若非刘师傅引荐,晚辈也无缘得见杨师傅,更无缘以棋印证,收获良多。”
“该是晚辈谢过刘师傅才对。”
刘长海连连摆手,苦笑道:
“陈小哥快莫折煞我了。”
“引荐之事,本是分内。可谁曾想……会闹出雷震这一桩。”
“更没想到,杨师傅竟会对陈小哥你……有那般评价。”
他顿了顿:“陈小哥,杨师傅那句话,你可听真切了?”
“宗师平辈论交……这话从杨师傅口中说出,份量重逾千斤!”
“不出三日,不,只怕明日,这话就会传遍津门武林每一个角落。”
“从今往后,陈小哥你在津门武林,便是真正挂上号的人物了。”
“便是一些老辈的暗劲巅峰,见了你,恐怕也要礼让三分。”
陈峥神色平静,并无太多波澜:
“杨师傅抬爱,晚辈惶恐。武道之路,漫漫修远,岂敢因一句评语而自矜?”
“路,终归是要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的。”
刘长海深深看了陈峥一眼,心中赞叹更甚。
不骄不躁,胜而不矜,这份心性,确实配得上杨崇云那般评价。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陈小哥,方才听松阁中,杨师傅提及尊师丁老先生……已窥得先天门径,云游寻道去了?”
“这先天之境……恕刘某孤陋寡闻,实在闻所未闻。不知……”
陈峥知道刘长海想问什么,略一沉吟,道:
“家师之事,晚辈所知亦不甚详。”
“只知先天之境,乃化劲之上,打通天地之桥,引天地之气淬炼己身,褪去后天浊质,铸就先天之体。”
“至此,寿元大增,诸邪不侵,更能以自身之气引动天地之力,拥有种种不可思议之神通。”
“古籍野史中,或称之为人仙。然具体如何,非亲身踏入者,难以尽述。”
刘长海三人听得目瞪口呆。
“……人仙……”王津山喃喃重复,眼神发直。
刘胜男也抬起头,美眸中异彩连连,看向陈峥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憧憬。
刘长海深吸几口气,这才勉强压下心头震撼,叹道:
“原来化劲之上,竟是如此光景……难怪,难怪丁老先生能教出陈小哥你这般弟子。”
“与这等境界相比,我等凡夫俗子终日争强斗狠,争名夺利,实在是坐井观天,可笑可叹。”
陈峥微微摇头:
“刘师傅此言差矣。武道修行,各有机缘,亦各有道路。”
“家师之路,未必是唯一正道。”
“潜心打磨,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暗劲,化劲,乃至更高,皆非遥不可及。”
刘长海闻言,精神微微一振,抱拳道:
“承陈小哥吉言。刘某虽资质鲁钝,年岁已长,不敢奢望那般境界。”
“但能于武道上更进一步,多看看高处的风景,于愿足矣。”
车内气氛,因这番交谈,松快了些许。
王津山终于憋不住,挠着头,嘿嘿笑道:
“陈兄弟,你今天可太威风了!那雷震嚣张得跟什么似的,结果被你一棍子打成那样!”
“还有杨师傅!那可是杨宗师啊!”
“跟你下棋还输了一子,亲口认输!我这心里头,现在都还跳得厉害!”
他手舞足蹈,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刘胜男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低声道:“师兄,你小声些。”
眼神却也瞟向陈峥,脸上挂起浅浅笑意。
陈峥看着王津山率真的样子,也不禁莞尔:
“王兄弟过誉了。侥幸而已。”
“什么侥幸!”王津山一瞪眼,“那是真本事!早知你有这般能耐,我们哪还用……”
“津山!”刘长海轻喝一声,打断徒弟的话。
王津山讪讪闭嘴,但脸上兴奋不减。
刘长海转向陈峥:
“陈小哥,今日之事,无论起因如何,结果总是我拦手门,沾了你的光,扬了名,立了威。”
“这份情,刘某记下了。”
“日后陈小哥在津门,但凡有用得着刘某,用得着拦手门的地方,只需一句话,刘某师徒,定义不容辞!”
这话是江湖人最重的承诺。
陈峥看着刘长海眼中那份真诚,心中微动。
他略一思忖,缓缓道:“刘师傅言重了。”
“今日之事,起因在我,刘师傅与津山兄弟,胜男姑娘不避风险,为我奔走引荐,这份情义,陈某同样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陈某能得刘师傅与拦手门诸位以诚相待,亦是缘分。”
“今日,陈某便在此,许刘师傅一个承诺。”
刘长海三人立刻坐直了身子,神情专注。
只听陈峥说道:
“他日,若拦手门遇有难关,或是刘师傅,津山兄弟,胜男姑娘个人有需援手之处。”
“可来寻我。”
“陈某力所能及之内,必不推辞。”
话音落下,车内一片寂静。
刘长海怔怔看着陈峥,胸腔里一股热流冲了上来,堵在喉咙。
他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个承诺,看似平淡,没有天花乱坠的誓言。
但从陈峥口中说出,结合他今日展现的实力,潜力,还有背后那深不可测的师承。
其份量,简直重得无法估量。
这等于是一道护身符,一个未来可能救命的缘法。
王津山激动得满脸通红,拳头紧握。
刘胜男也抬起头,眼中波光流转,定定地看着陈峥。
“陈小哥……”刘长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抱拳,躬身,行了一礼:
“大恩不言谢!陈小哥今日之诺,刘某与拦手门上下,永志不忘!”
陈峥伸手虚扶:“刘师傅不必如此。江湖路远,互相扶持罢了。”
刘长海直起身,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有些情义,记在心里,比挂在嘴上更重。
很快,马车穿过几条街道,周围渐渐热闹起来。
“刘师傅,就在前面停下吧。”陈峥忽然道。
刘长海连忙吩咐车夫停车。
马车稳稳停在学堂巷子口。
陈峥下了马车。
刘长海三人也连忙跟着下来。
“陈小哥,真不用送到门口?”刘长海问。
“不必了,几步路而已。”
陈峥转身,对三人抱拳,“天色已晚,诸位也请早些回去歇息。”
“陈小哥(陈兄弟)客气!”三人连忙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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