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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617节

  陈峥点头,拐上一条田埂。

  田埂窄,只容一人过。

  他让老屈头走前头,自己牵着李沧澜断后。

  秋日清晨,田里蒙着一层薄霜。

  远处庄子升起炊烟,狗叫声隐约传来。

  陈峥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未有丝毫松懈。

  老屈头的脚步越来越沉。

  走到第二个庄子外头时,他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陈峥抢前一步扶住:“屈老?”

  老屈头摆摆手,额头全是冷汗:“不碍事……就是这毒,发作得厉害。”

  他咬咬牙,“走,快到了。”

  陈峥看他脸色,知道不能再耽搁。

  他蹲下身:“我背您。”

  老屈头愣了一下,看着陈峥坚实的后背,没推辞,伏了上去。

  陈峥背起老屈头,手里还拽着绳子。

  老屈头不重,骨头硌人。

  陈峥脚下发力,加快速度。

  李沧澜被绳子拖着,几乎是小跑才能跟上,嘴里呜呜声更急。

  过了庄子,眼前是一片荒坟地。

  坟头歪歪斜斜,长满枯草。

  穿过坟地,再过几条街道,就是学堂的后墙。

  很快,陈峥运转步法,背着人越过墙,里头是学堂的后园。

  荒草没膝,几棵老树光秃秃的,树下有口枯井。

  陈峥辨认方向,搀着老屈头往东院去。

  穿过一道月亮门,进了个小跨院。

  院里三间厢房,窗纸破了几处,静悄悄的。

  “老韩!”陈峥喊了一声。

  中间那间厢房门开了条缝,探出颗脑袋,头发乱糟糟的,正是老韩。

  他揉着眼,看清院里的情形,顿时醒了:“这……这是咋回事?”

  他趿拉着鞋跑出来,先看老屈头:“老屈?你咋成这样了?”

  又看李沧澜,“这……这不是李宗师么?怎么……”

  “韩爷,先救人。”陈峥打断他,“屈老中了毒,李沧澜干的。”

  老韩脸色一变,不再多问,赶紧帮着把老屈头搀进屋。

  陈峥把李沧澜拴在院里的槐树下,跟进屋。

  屋里陈设简单,一炕一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些杂物。

  老韩让老屈头在炕上躺下,掀开他肩头衣服一看,倒吸口凉气。

  伤口周围皮肉已乌黑发胀,黑血凝成痂,散着腥臭味。

  “三阴蚀脉散,还掺了别的阴毒。”

  老韩脸色凝重,“这毒狠啊,专蚀经脉。老屈,你撑了多久了?”

  老屈头闭着眼,嘴唇发白:“有……小半年了。”

  “你呀!”老韩跺脚,“早不说!”

  他转身翻箱倒柜,找出个布包,摊开,里头是银针,小刀,瓶瓶罐罐。

  “陈小子,去打盆清水,要井水,凉的。”老韩吩咐。

  陈峥出去,到院井里打了水。

  他端回屋,老韩已用银针封住老屈头伤口周围几处穴位。

  老韩用小刀划开伤口,乌黑的血汩汩流出。

  他挤,按,刮,动作又快又稳。

  黑血流了小半盆,才渐渐转红。

  接着他从瓶里倒出些绿色药粉,撒在伤口上。

  药粉遇血嗤嗤作响,冒起白烟。

  老屈头身子一颤,牙关紧咬,没哼出声。

  老韩又取出几根长针,扎进老屈头胸腹几处大穴。

  针尾颤动,发出嗡嗡轻响。

  约莫一盏茶工夫,老屈头脸上黑气褪去些许,呼吸也平稳了些。

  “毒暂控住了,但伤及经脉,得慢慢调理。”

  老韩抹了把额头的汗,“老屈,你这身子……唉。”

  老屈头睁开眼,勉强笑了笑:“死不了。”

  “死不了?”老韩瞪眼,“再拖几天,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你!”

  他转头看陈峥,“陈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陈峥简要说了一遍。

  老韩听着,脸色变幻,听到李沧澜弑师夺宝时,气得胡子直翘。

  “这畜生!当年老屈收他时,我就说这小子眼带桃花,心术不正!果不其然!”

  他又看陈峥:“你一个人,在水底下把他擒了?”

  陈峥点头。

  老韩盯着他看了半晌,咂咂嘴:“小子,你这才一晚上吧,功夫又精进了?”

  陈峥没接话,他走到炕边,细看老屈头的伤处。

  灵瞳微启,眼前景象顿时不同。

  老屈头肩胛那片乌黑伤口上,缠绕着数股灰暗的气。

  这些病气丝丝缕缕渗入周围筋脉,更有一股阴寒歹毒之意,往心脉深处钻。

  其中那股灰白主色,当是三阴蚀脉散的本毒,专坏根基,蚀损经脉气血。

  另外几缕或青或紫,腥臭刺目,是李沧澜后添的阴毒暗器所致,更为驳杂难缠。

  老屈头自身的气血,原本该是江河般浑厚的水蓝色。

  如今却被这些病气侵蚀得黯淡涣散,只剩几道细流勉力维持心脉一丝生机。

  “韩爷,沈伯和老丁留下的那些医书孤本,可还在?”陈峥直起身问道。

  “在,在!”老韩忙不迭点头,转身从炕柜最底层拖出个樟木箱子。

  箱子打开,里头是十几本线装旧书,纸页泛黄,墨迹犹存。

  有《金匮要略》残卷,《肘后备急方》手抄本,一本《南疆虫蛊录》。

  还有沈伯安亲笔注解的《辨药性气说》。

  陈峥目光扫过,灵瞳之下,这些旧书竟隐隐泛着不同颜色的微光。

  《金匮》残卷是温润的土黄。

  《虫蛊录》则是诡异的青绿。

  而沈伯安那本《辨药性气说》,则流动淡淡的金白之气,显是医道真意所凝。

  他先拿起《辨药性气说》,快速翻到三阴,蚀脉,水毒相关篇目。

  沈伯安的笔迹清峻,注解详实:

  “三阴蚀脉散,取三阴交会时地底寒泉之精。

  合乌头,腐骨草,断肠砂,以阴火熬炼九九之数。

  中者如寒冰锁脉,气血渐涸,武者尤忌。”

  “解法:寻常解毒药物难破其阴寒根本,需以阳和之药为君,佐以通脉化瘀之品,更须纯阳气血为引,化开阴锁,徐徐图之。”

  “若混入其他阴毒,则需先辨其性。”

  “青者多带木毒,伤肝;紫者多挟血煞,坏血;黑者腐肉,灰者蚀骨……”

  陈峥心中了然。

  又翻看《南疆虫蛊录》,其中记载几种以毒攻毒,拔除阴秽的偏门法子,虽险,却可借鉴。

  最后阖上书册,他已有计较。

  “韩爷,劳烦您照方子准备几样东西。”

  陈峥说道,“黄酒三斤,要十年陈的。生石灰半斗,新汲的井水两桶。”

  “粗盐一包。再找一把没用过的铁锹,炭炉一个,大陶瓮两口,都要干净的。”

  老韩听得一愣:“黄酒,石灰,盐?这……这是要?”

  “清创,拔毒。”陈峥言简意赅。

  “屈老伤口里的毒,已和烂肉淤血绞在一起,寻常刮洗不净。”

  “得用火酒石灰拔毒法,先把表层的腐坏之物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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