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634节
良久,她轻声对雷彪道:“让我们的人撤远些,但盯紧傅家庄园周围的动静。一旦有变……不必等少帅的命令,相机行事。”
雷彪重重点头:“明白!”
“呼呼呼!”
夜风从小南河上吹过来。
陈峥与红鲤一前一后,贴着墙根阴影疾走。
红鲤跟在陈峥身后三步远,眼睛不时扫向四周。
她走惯了夜路,身形轻捷得像只狸猫。
劲装几乎融进夜色里,只有腰侧枪柄偶尔反射远处零星灯火,亮一下,又暗下去。
两人没走大路,专拣僻静巷弄。
约莫两盏茶功夫,眼前豁然开阔,已到小南河边。
河面不宽,约莫十几丈,对岸黑黢黢一片,唯有靠西头灯火通明。
那便是傅家庄园。
隔着河看,庄园依水而建,粉墙高耸,檐角飞翘。
正门方向人声隐隐,车马灯笼的光晕在夜色里晕开一片暖黄。
聚珍楼在中段,三层高,雕梁画栋。
此刻窗扇大开,里头灯火璀璨,人影幢幢。
丝竹管弦之声顺风飘来,断续听不真切。
庄园临河这一面,墙更高,上头还拉了铁丝网。
墙根下每隔十几步便挂着一盏灯笼,光晕照着水面。
也照着墙头偶尔晃过的黑影,那是巡哨的护院。
河这边,芦苇丛生,半人高,在风里窸窣作响。
陈峥与红鲤伏在一丛芦苇后,静静观察。
红鲤压低声音,指着对岸墙根下一处暗影。
“那儿,看见没?两个暗桩,缩在墙垛子后头,一炷香换一次岗。”
她又指向稍远些的河面,那里泊着几条乌篷小船,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那是傅家的船。靠东第二条,船舱里也有人,烟头火忽明忽暗的,是盯水路的。”
陈峥目光缓缓扫过,将红鲤指出的几处暗哨记在心里。
雷彪的情报大体不差,但实地看来,防卫比他说的还要严密三分。
特别是临河一面,看似安静,实则杀机暗伏。
“你在此处接应。”
陈峥低声道,“若听到里头有大的动静,或见信号,不必犹豫,立刻按来时路退回院子。”
第241章 五感尽失,三道化身
红鲤闻言眼眸闪动,但最终还是点头,身形随即没入芦苇丛中。
而陈峥目光掠过河对岸。
那里车马灯笼汇成一片光河,宾客的笑谈声隐约可闻。
请帖,是个麻烦。
正思忖间,河道上游传来摇橹声,还有年轻男子的醉意哼唱。
一条装饰考究的画舫,慢悠悠荡了过来。
船头挂着的灯笼上,写着一个赵字。
舫窗开着,里头隐约可见两三个华服公子,正拥着歌妓调笑。
其中一个穿银灰西装,梳油亮分头的青年,正举着酒杯,对同伴大声说:
“……傅公这回的宝贝,据说有件前明的珐琅彩,是从宫里流出来的……本少爷非得瞧瞧不可!”
“赵兄,你那请帖可揣稳了,莫待会儿进门摸不着,那可丢人!”另一人笑道。
“放心!贴身揣着呢!”那赵姓公子拍了拍胸口,又灌下一杯酒。
画舫渐渐靠近傅家庄园后墙的私人小码头。
那里已有仆人提着灯笼等候。
陈峥眼神微动,随即滑入水中,闭气潜游,气息与水流几乎融为一体。
螭龙根骨对水行天然的亲和,让他在水中比游鱼更灵巧。
很快便潜至画舫下方,耐心等待。
画舫靠岸,仆人搭上跳板。
那赵公子脚步虚浮,在同伴搀扶下,摇摇晃晃踏上码头,嘴里还在嚷嚷:
“都……都闪开!本少爷自己走!”
“赵兄小心!”
“没事儿!”
赵公子甩开同伴,朝岸边一丛矮树走去,嘴里嘟囔:“放……放个水……”
他刚转到树后,解开裤带。
脑后忽地一麻。
整个人便软软倒了下去,被一双手臂接住,拖入阴影。
片刻后。
赵公子从树后转了出来,整了整西装,摸了摸胸口内袋,硬硬的请帖还在。
又摸了摸自己那张已然变成赵公子模样的脸。
与此同时,嘴角勾起一丝玩味弧度。
水相千面,初次实用,效果不错。
他学着赵公子方才的步伐,走向等候的仆人和同伴。
“赵兄,怎的去了这么久?”一个同伴问。
“喝多了,脚下发软。”
赵公子摆摆手,嗓音也摹仿得八九不离。
“快走吧,别让傅公久等。”
一行人随着提灯仆人,从后门进了庄园。
傅家庄园,聚珍楼。
楼高三层,飞檐斗拱,今夜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楼下开阔的院子用大理石铺地,四周廊下摆着桌椅。
已有先到的宾客三三两两聚着说话。
穿长衫马褂的,着西装革履的,旗袍艳丽的,洋裙摇曳的。
华服交错,人声隐约。
陈峥跟着同伴踏入院子,眸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全场。
熟人不少。
东面廊下。
刘世安穿着绸面长衫,外罩黑缎马褂,正与几个本地耆宿说话,
脸上挂起威严笑容,只是眼底深处有一丝阴郁。
王启明陪在一旁,一身灰色中山装,眼神精明,不时附和几句。
西侧,几个洋人颇为显眼。
英租界工部局董事威尔逊,拄着那根黑檀手杖,正与身穿黑袍的神父低声交谈。
日租界领事小野次郎,则与傅葆亭并肩站在一尊青铜鼎前。
两人指指点点,脸上是矜持的笑容。
傅葆亭今晚一身缎面长袍,外罩坎肩,手里盘着两个玉核桃,面色红润,笑意殷勤。
陈峥还看到了几个女子。
一身水绿旗袍的周婉清,正与一位穿着洋装的短发女子说话,
那是《津门白话报》的女记者苏蘅。
“赵兄,发什么呆?去给傅公请个安啊!”同伴推了他一下。
陈峥收回目光,学着赵公子的做派,挺了挺胸,跟着同伴朝傅葆亭那边走去。
“傅公!晚生赵庆元,给您老请安了!”
他拱手,语气拿捏着三分恭敬,七分随意。
傅葆亭转过脸,笑容满面:“哦,庆元来了。令尊可好?”
“家父都好,劳傅公记挂。”
“好好,玩得尽兴。今儿宝贝不少,你们年轻人开开眼。”
傅葆亭拍了拍他肩膀,目光在他脸上略一停留,随即移开。
陈峥心中微凛。
方才傅葆亭目光扫来时,他感觉到一丝探查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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