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687节
杨崇云伸手接住自己那一缕。
炁息入手,便顺着手臂经脉游走,所过之处,暖洋洋一片,往日修炼留下的暗伤隐痛,有舒缓迹象。
他心中震撼,抬头看向陈峥:“这……太贵重了。”
吴天雄三人也各自接住炁息,感受着其中妙用,皆露激动之色。
他们困在化劲多年,缺的便是这临门一脚的机缘。
陈峥此举,无异于雪中送炭。
“一点心意,不必挂怀。”
陈峥摆手,“只是如今天地之炁愈发驳杂,往后采炁,需多加小心,最好寻清净之地,徐徐图之。”
杨崇云神色一凛:“陈先生的意思是……”
“没什么。”陈峥不欲多言,“第三件事。”
他看向四人,语气郑重了些:“我走之后,若有关外消息,特别是东北军动向,
东洋人举动,或是有名姓陈的年轻军官消息,烦请留意,设法传给我。”
程守义心思细,立刻反应过来:“陈先生是担心关外的亲人?”
陈峥点头:“我大哥陈壮在东北军第七旅,小弟陈闲原在奉天讲武堂。如今关外局势诡谲,我需尽快找到他们。”
杨崇云肃然道:“此事包在我等身上。津门虽乱,消息渠道还在。一有风声,必设法告知。”
陈峥拱手:“多谢。”
三件事说完,堂内一时安静。
吴天雄摸了摸胸口伤处,忽然道:“陈兄弟,你这一走,何时回来?”
陈峥沉默片刻:“说不准。也许很快,也许……很久。”
程守义轻叹:“这世道,怕是安稳不了了。陈兄弟此去关外,兵凶战危,务必保重。”
白展堂也开口:“若有需要,捎个信来。”
陈峥点头,起身:“今日叨扰了。四位保重。”
他转身要走。
杨崇云忽然叫住他:“陈峥。”
陈峥回头。
杨崇云站起身,郑重抱拳:“当年丁师一掌,让我知天外有天。
今日你赠炁之情,让我知人外有人。此恩,杨某记下了。”
陈峥还礼:“杨师傅言重。”
他不再多言,转身出了正堂。
院内阳光正好,青砖地面映着树影。
陈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四位宗师立在堂前,目送他离去。
他转身,踏出武馆大门。
门外街上,柳生尸首已被清理,只留一地暗红血渍。
远处街角,几个探头探脑的武行败类见他出来,吓得缩回头去。
陈峥不理会,径直往老城区方向走去。
午后日头偏西。
老城区街巷依旧杂乱,只是比四年前更显破败。
许多房屋门窗紧闭,街上行人稀少,个个步履匆匆,面有菜色。
陈峥穿街过巷,来到西沽一带。
这里曾是他初来津门时落脚的地方。
巷子窄而深,两旁是低矮的平房,墙皮剥落,露出里头黄泥稻草。
四周满是丝丝缕缕的莫名黑气,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碎语。
几个半大孩子蹲在巷口玩石子,见陈峥过来,好奇地打量他。
一个穿补丁褂子的老汉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眯着眼看天。
陈峥走过去,盯着对方身上的黑气,眉头微蹙:“李伯,还认得我么?”
老汉眯眼看了半晌,忽然睁大眼:“你……你是陈小哥?!”
陈峥点头:“是我。”
老汉激动起来,抓住他胳膊:“真是陈小哥!你……你醒了?啥时候醒的?”
“刚醒不久。”陈峥扶他坐下,“李伯,这些年,大伙儿过得怎么样?”
老汉脸色黯下来,摇头:“能怎么样?
粮价一天三涨,奉票成了废纸,租界那帮洋鬼子又天天来催捐逼税。
前阵子还闹东洋人,说是要修什么路,强拆了好几家屋子,
好多老街坊莫名其妙就没了……”
他絮絮叨叨说着,陈峥静静听着。
巷子里其他住户听到动静,陆续围过来。
有当年给陈峥送过饭的马三娘,有借过他柴刀的张铁匠,还有几个面熟的街坊。
众人见他醒来,皆是欢喜,七嘴八舌问长问短。
陈峥一一应着,心里却有些发沉。
老城区的日子,比他想的更难。
说了半晌,陈峥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递给李伯:“这里有些银元,李伯您帮着分分,给大伙儿买些米面,应应急。”
李伯接过,掂了掂,分量不轻,连忙推辞:“这怎么行?陈小哥,你也不宽裕……”
“拿着吧。”陈峥按住他手,渡过一丝真气,对方身上的黑气渐渐褪去。
李伯莫名觉得身子发暖,心中对陈峥的手段更为惊异。
“我很快便要离开津门,往关外去。这些钱,算是我一点心意。”陈峥收手。
众人闻言,皆是不舍。
马三娘抹眼泪:“陈小哥,你才醒,又要走?这兵荒马乱的,关外可不太平啊!”
张铁匠也道:“是啊,听说东洋人在关外闹得凶,你这一去……”
陈峥笑笑:“我有要紧事,非去不可。诸位保重,日后若有机会,我再回来看大家。”
他起身,对众人抱拳。
众人知留不住,纷纷还礼,目送他走出巷子。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峥没有回学堂,而是转身往督军府方向走去。
有些事,该了结了。
陈峥走到街对面,寻了家茶楼,上二楼临窗坐下。
要了一壶茶,慢慢喝着,目光落在督军府大门。
天色渐暗,路灯亮起。
督军府门前车马往来,依稀可见穿军装,西服的人进出。
直到戌时,一辆黑色轿车驶来,停在门前。
车门打开,刘世安下车。
他穿着绸面长衫,外罩黑缎马褂,手里拄着文明棍,脸色在黑气衬托下显得晦暗。
身边跟着两个卫兵,腰挎盒子炮。
陈峥放下茶杯,起身下楼。
茶楼伙计见他没动几口的茶,有些诧异,却也没多问。
陈峥出了茶楼,穿过街道,径直朝督军府走去。
门前岗哨见他过来,伸手拦阻:“站住!干什么的?”
陈峥脚步不停,抬手虚按。
两个哨兵如遭重击,踉跄后退,靠在墙上,动弹不得。
随后,陈峥踏进督军府大厅,脚步未停。
厅内几个军官正在说话,闻声转头,一愣。
没人看清陈峥如何动作。
只觉青衫一晃,他已掠过门岗,两个丘八软软倒地。
“什么人?!”一个副官模样的中年汉子厉喝,手已按在枪套上。
陈峥不答。
右手五指微张,朝前一按。
罡气外放,凝成五道淡金色的气箭,破空尖啸。
“噗噗噗!”
副官连同身旁两个军官,胸口同时炸开血洞,仰面倒下。
其余人骇然拔枪。
陈峥身形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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