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715节
“不认得你,认得你身上那股味儿。还有,”
他鼻子抽了抽,“你怀里那把刀,是我师兄的。”
郭娘子眼神微凝,手已按在怀中刀柄上。
巴图鲁摆摆手:“莫慌。我那师兄,早二十年就疯了,跑进深山老林,再没出来。
刀在你手,说明他死了。死了好,省得受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峥,“你们进山,是找人,还是找东西?”
陈峥开口:“既找人,也找东西。”
“找什么人?”
“我大哥,原东北军第七旅的兵。”
“找什么东西?”
陈峥沉默片刻:“找这山不太平的根子。”
说着,陈峥取出一个印章。
巴图鲁盯着那个印章,眼里闪过一丝幽光。
许久,他点点头:“跟我来。”
说罢,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走。
老韩低声道:“阿峥,这人信得过?”
陈峥望着野萨的背影:“他跟那些被污染的东西,不是一路。”
“而且,”他顿了顿,无声说出两个字,老于。
老韩心领神会。
四人跟在巴图鲁身后。
这野萨走路看着慢,实则极快。
兽皮靴子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眨眼就出去十几丈。
陈峥几人都是练家子,倒也能跟上。
越走越深。
林子密得遮天蔽日,明明是晌午,却像黄昏。
巴图鲁忽然停住,举起木杖,指了指前方。
前面是一片林间空地。
空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十几具尸首。
看穿着,有普通山民,也有穿破烂军装的,还有两个穿黑衣的,像是帮派打手。
尸首大多残缺,有的被撕开了喉咙,有的肚破肠流。
雪地被染红了一大片,血迹已经冻成暗红色的冰。
最诡异的是,这些尸首……都干瘪了。
皮肤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像被抽干了血肉。
“黑煞干的。”巴图鲁道,“就这两天的事。”
郭娘子蹲下,检查一具尸首颈部的伤口。
伤口是两个并排的血洞,边缘发黑,有腐蚀的痕迹。
“确实是黑煞。”她起身,“而且不止一个。”
巴图鲁点头:“三只。一公两母,是一窝。”
老韩倒吸口凉气:“一窝黑煞?这东西不是极少见吗?”
“往年是。”
巴图鲁用木杖拨了拨雪,
“今年不一样。山里地气乱了,阴气盛,死人多了,养出什么都不稀奇。”
他看向陈峥,“你们要找的根子,就跟这地气乱有关。”
陈峥问:“山神发怒,是怎么回事?”
巴图鲁嗤笑:“山神?哪还有什么山神。
早些年,山里的老萨满还能跟山灵沟通,维持地脉平衡。
后来,打仗,砍树,挖矿,死人……山灵要么散了,要么变了。”
他顿了顿,脸色凝重,
“如今山里最深处,有些东西醒了。不是山神,是更老的,更凶的。”
陈峥心中一动:“跟外道有关?”
巴图鲁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外道?”
“交过手。”
巴图鲁点点头,不再多问,只是道:“那些东西,是不是外道,我说不清。
但它们确实是从裂缝里爬出来的。”
“裂缝?”
“地裂。”
巴图鲁用木杖在地上画了道口子,“长白山是龙脉支系,地气原本稳当。
但去年开始,主峰附近,地壳震动,裂开了几道口子。
口子里冒出黑气,沾着的活物,不是死,就是变。
那些黑煞,还有更古怪的东西,都是从裂缝附近出来的。”
陈峥与老韩对视一眼。
地裂,黑气,异变。
这与津门地脉被污染的情形,何其相似。
只不过,津门是人为引动。
而这里,似乎是自然发生的界锁破损。
“裂缝在哪儿?”陈峥问。
巴图鲁摇头:
“具体位置,我说不准。那地方邪性,靠近了头晕眼花,牲畜不肯走。
我只知道,在天池往北,老黑山一带。”
他看了看天色,
“今儿个走不到。前面有个我落脚的山洞,先去歇脚,明儿再赶路。”
四人跟着巴图鲁,又走了约莫半炷香。
天色将晚时,来到一处背阴的山壁下。
山壁上挂着枯藤,巴图鲁拨开藤蔓,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洞里不深,但很干燥,角落里铺着干草,兽皮。
洞壁上有烟熏的痕迹,中间有个石头垒的灶坑。
巴图鲁熟练地生起火,架上个小铁锅,从怀里掏出块干肉,掰碎了扔进去。
又添了些雪水,撒了把不知名的干草叶子。
很快,肉汤的香气弥漫开来。
老韩拿出带来的玉米饼子,分给众人。
就着热汤,啃着饼子,身上渐渐暖和。
巴图鲁喝了几口汤,忽然道:“你们今夜要留人守夜。这附近,不太平。”
陈峥点头:“韩爷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巴图鲁嘿嘿一笑,端起碗:“这就对了。来,喝汤,喝完了歇着。
明儿个进山,有的是硬仗要打。”
众人吃了饭,安排守夜。
陈闲赶路累了,裹着皮袄很快睡去。
老韩守上半夜,坐在洞口,望着外面黑黢黢的山林。
郭娘子靠坐在洞壁,闭目养神,但呼吸有些乱,显然没睡着。
陈峥盘膝调息,耳中听着风声,雪落声,还有极远处隐约的狼嚎。
下半夜,陈峥换下老韩。
老韩躺下,却睁着眼,望着洞顶。
陈峥轻声道:“韩爷,睡吧。”
老韩叹了口气,翻个身,终于睡了。
一夜无话。
天蒙蒙亮时,巴图鲁就醒了。
他走到洞口,抓起一把雪,搓了搓脸。
又掏出个小皮袋,倒出些黑乎乎的粉末,合着雪水吞了。
“这是避瘴的药。”他解释,“越往里走,瘴气越重。你们也备着点。”
陈峥几人也各自准备了避瘴的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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