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717节
陈闲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还算镇定。
郭娘子呼吸匀长,只是斗篷上沾了些冰屑雪沫。
“那伙子胡子,怕是顶不住。”
巴图鲁摇头,“马三炮的人虽凶,但跟日本人硬碰硬,吃亏。”
陈峥没接话,他在听。
林子里很静,只有风过树梢的呜咽。
但渐渐的,有杂乱的脚步声,从他们来路方向传来。
还有不断的咒骂。
“他娘的……小鬼子炮真准……”
“雷爷,咱们折了七个兄弟……”
“闭嘴!赶紧走!鬼子说不定会追上来!”
声音越来越近。
巴图鲁脸色微变:“是滚地雷他们,撤下来了。”
话音未落,前方灌木丛分开,跌跌撞撞冲出一伙人。
正是方才与日军交火的胡子。
约莫还有八九个人,个个狼狈,身上带伤。
为首那个魁梧汉子,正是滚地雷。
他左肩一片血红,用布条草草捆着。
右手还拎着那挺打空了弹匣的轻机枪,满脸凶悍。
看见巴图鲁四人,滚地雷一愣,随即眼中闪过警惕,枪口下意识抬起。
“巴图鲁?”他认出了野萨,但目光在陈峥等人身上扫过,“这几位是?”
“过路的。”巴图鲁道,“雷炮头,你们这是……”
“碰上一队硬茬子,折了几个弟兄。”
滚地雷啐了一口血沫,眼神凶光不减,打量着陈峥他们,
“这节骨眼上,在这老林子里过路?”
老韩上前一步,抱拳:
“这位当家的,我们确实是路过,采点山货,不想撞上枪战,这就走。”
滚地雷身后一个瘦高个胡子冷笑,
“见了咱们的面,说走就走?谁知道是不是日本人的探子!”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几个胡子虽然带伤,但手都按在了枪柄刀把上。
巴图鲁皱眉:“雷炮头,这几位是我带的客人,给个面子。”
滚地雷盯着陈峥看了几眼,咧嘴笑了:“巴图鲁,你的面子我自然给。不过……”
他话锋一转,“这林子现在不太平,日本人的巡逻队说不准啥时候就摸过来。
你们几位,功夫看来不弱,方才在冰河上,这位兄弟露的那手,可不简单。”
他指的是陈峥瞬杀两个日本兵。
陈峥一直没说话,此时才开口:“当家的想怎样?”
“不想怎样。”
滚地雷道,
“请几位到咱们寨子坐坐,喝碗酒,压压惊。
顺便,也让咱大哥看看,是敌是友。”
这是要带他们回胡子窝。
老韩眉头紧皱,看向陈峥,微微摇头。
深入胡子老巢,风险太大。
陈峥却看着滚地雷肩上那处伤。
伤口包扎粗糙,血还在渗,但看位置和出血量,未伤筋骨。
这汉子还能提着机枪跑这么远,确是条硬汉。
更重要的是,方才交火时,这些胡子面对日军,没有溃散,边打边退,
战术章法虽糙,却有股悍勇。
在这乱世关外,敢跟日本人真刀真枪干的,
不管出身如何,总比那些为虎作伥的强些。
而且,他们也需要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打听消息。
“好。”陈峥点头,“那就叨扰了。”
老韩一愣,但没再反对。
巴图鲁看了陈峥一眼,也没说什么。
滚地雷哈哈一笑,扯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道:“痛快!那就请吧!”
他吩咐手下搀扶重伤的弟兄,自己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钻入更深的林子。
胡子的寨子在二道白河上游一处隐蔽的山坳里。
背靠陡崖,前临深涧,只有一条隐秘的栈道相通,易守难攻。
寨子不大,几十间木屋,窝棚依山而建,中央空地上燃着几堆篝火。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寨子里人影绰绰。
有放哨的,有做饭的,也有躺在窝棚外晒太阳养伤的。
见滚地雷带人回来,还跟着几个生面孔,寨子里的人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
有好奇,有警惕,也有漠然。
滚地雷让手下安置伤员,自己领着陈峥四人,朝最大的一间木屋走去。
木屋前站着两个挎着盒子炮的汉子,见滚地雷,点头示意。
“大哥在里头?”滚地雷问。
“在,跟二当家、三当家说话呢。”
滚地雷推门进去。
屋里生着炭火盆,暖和。
正当中一张虎皮交椅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
这汉子不高,但骨架宽大,穿着一件羊皮坎肩,露出的胳膊筋肉虬结。
脸膛黑红,颧骨高,眼窝深,鼻直口方。
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旧疤,一直划到鬓角,给他平添几分煞气。
他正低头看着桌上摊开的一张兽皮地图,旁边站着两个人。
左边是个三十出头的文士,穿件长衫,面容清癯,手里捏着根炭笔。
右边却是个……年轻人?
看身形不高,略显单薄,裹着件不合体的厚重皮袍,帽子压得很低。
只露出小半张脸,下巴尖俏,皮肤在炭火光下显得有些过于白皙。
听见动静,三人抬头。
“大哥!”滚地雷喊了一声,“回来了,碰上硬点子,折了七个弟兄。”
交椅上的汉子,镇关东大当家马三炮,眉头一皱:“鬼子?”
“嗯,一小队,有掷弹筒,不好啃。”
滚地雷说着,侧身让开,“路上碰见巴图鲁,还有这几位朋友。”
马三炮目光扫过巴图鲁,随后落在陈峥四人身上。
“巴图鲁,好久不见。”马三炮声音低沉沙哑,“这几位是?”
巴图鲁简单说了。
马三炮听完,点点头:“既是巴图鲁的朋友,就是咱镇关东的朋友。坐。”
有人搬来木墩。
陈峥几人坐下。
那文士模样的二当家,打量着陈峥,开口道:
“听雷子说,这位陈兄弟在冰河上露了一手,瞬杀两个鬼子,好功夫。”
陈峥道:“情势所迫,自保而已。”
三当家,那个裹在皮袍里的年轻人,声音刻意压低:“我看是艺高人胆大。”
陈峥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马三炮摆摆手:“老三,少说两句。”
他看向陈峥,“陈兄弟是关里人?来长白山,真是采山货?”
陈峥道:“寻亲。”
“哦?寻什么人?这山里我熟,或许能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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