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781节
“马将军,”
那文涛皮笑肉不笑,
“我这是来给陈先生的大哥看病,您这阵仗,是什么意思?”
马占山身后,十几个士兵持枪而立。
“看病带这么多人来?”
那文涛身边,除了那老者,还有七八个精壮汉子,眼神凌厉,太阳穴微鼓。
这时,陈峥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老者:“这位是?”
老者拱手:“老朽柳一手,在海伦开个药铺,略通岐黄。”
陈峥点头:“原来是柳大夫。家兄伤势已稳,不劳费心。”
柳一手眯起眼:“陈先生,令兄伤在肺腑,若调理不当,恐留病根。
老朽行医四十年,这等伤势见过不少,还是让老朽瞧瞧,开个方子稳妥。”
“不必。”陈峥语气平淡,“我们有军医随行,药也够用。”
那文涛脸色沉了下来:
“陈峥,我好心请大夫来,你这般推三阻四,是不给我那家面子?”
陈峥看向他:
“三少爷,面子是相互给的。你带这些人来,是看病,还是看人?”
那文涛身后一个汉子忍不住了,上前一步:“三少爷亲自来请,是瞧得起你!”
陈峥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霸山虎张彪!”
“张彪……”陈峥点点头,“好,我记下了。”
张彪被他这态度激怒了:“记下怎样?你还想动手?”
陈峥没理他,对那文涛道:“三少爷,请回吧。家兄需要静养,不见客。”
“好,好。陈先生既然这么说,那我就不打扰了。不过……”
“海伦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往后日子长着,咱们慢慢处。”
说罢,转身就走。
柳一手看了陈峥一眼,也跟着离开。
张彪那几个汉子瞪了陈峥几眼,这才不甘心地走了。
马占山看着那帮人背影,低声道:“陈兄弟,来者不善啊。”
陈峥淡淡道:“马将军,这话错了。”
“嗯?”
“他们才是来者。”陈峥望着那文涛消失的街角,“我们,是归人。”
马占山心头一震。
是啊,关外这片土地,自古便是华夏疆土。
那家这些前清遗老,不过是仗着祖上余荫,盘踞一方的地头蛇。
而他们这些抵抗外侮的军人,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陈兄弟说得对!”马占山点头,“是我糊涂了!”
众人回到客栈。
马占山让赵老蔫安排士兵在客栈前后警戒。
陈峥则上了楼,与陈闲说了会儿话,又仔细检查了陈壮的伤势。
确认无碍后,他才回自己房间,盘膝调息。
今日与那文涛一番交锋,看似平淡,实则暗流涌动。
那家在海伦经营数代,树大根深,绝不会轻易让外人插手。
如今马占山这支残兵进城,又带着他这么个麻烦,那家必会有所动作。
“得尽快弄清海伦各方势力底细。”陈峥心中盘算。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敲门声。
“陈先生,睡了吗?”是赵老蔫的声音。
“进来。”
赵老蔫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
上面是一碗热腾腾的面片汤,两个玉米饼子。
“陈先生,折腾一天,吃点东西。”
陈峥接过:“有劳赵老哥。”
赵老蔫在床边坐下,掏出烟袋点上,深吸一口:
“陈先生,方才那文涛带来的柳一手,您得留神。”
“哦?”
“这老家伙,明面上是开药铺的大夫,暗地里……”
赵老蔫道,
“是那家的供奉。
早年间在长白山一带采药,得了些奇门术法的传承,会看病,也会下毒。
海伦城里,不少跟他作对的人,都死得不明不白。”
陈峥眼神微凝:“下毒?”
“嗯。”
赵老蔫点头,
“听说他养着一种腐心蛊,无色无味,下在饮食里,
初时无碍,七七四十九天后,心肺溃烂而死。
官府查了几回,都抓不到把柄。”
陈峥想起刚才柳一手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心中了然。
“这么看来,那文涛今日说是看病,实则示威。”
赵老蔫点头:“嗯,那家在海伦,主要靠三样东西立威。”
“哪三样?”
“钱,人,枪。”
赵老蔫掰着手指,“钱,那家有祖产,有商号,还暗中做烟土生意,富得流油。
人,那老爷子养着一批江湖客,有练硬功的,有耍暗器的,还有懂邪门术法的。
枪,许大巴掌的保安团里,至少有三成军官,是那家扶上去的。”
陈峥沉吟:“许大巴掌没意见?”
“软柿子。”
赵老蔫道,“许大巴掌本名叫许大年,因为手大,得了个外号。
这人早年是土匪,后来受招安,当了保安团长。
他既怕鬼子,又怕那家,更怕手下人造反。
所以对谁都是表面应付,暗地里观望。”
“还有一股势力呢?”陈峥问,“你说过,城里有关东军的谍报网。”
赵老蔫脸色凝重起来:“这个更麻烦。
明面上是一家叫松竹梅的日本商社,做药材,皮货买卖。
社长叫中村一郎,四十来岁,华夏话说得溜,见了谁都鞠躬。
可暗地里,这商社养着浪人,汉奸。
还收买了不少地方上的混混。
海伦城里的大小动静,没有他们不知道的。”
陈峥放下筷子:“这三股势力,关系如何?”
“那家和许大巴掌,面和心不和。
那家瞧不起许大巴掌土匪出身,许大巴掌忌惮那家势力大。
日本商社嘛……”
赵老蔫冷笑,
“对那家是拉拢,对许大巴掌是威逼利诱。
前些日子,中村一郎还亲自去那府拜会,听说谈了什么合作。”
“合作?”
“那老爷子虽然嘴上喊着宁与家奴,不与外贼,可心里不见得都这么想。”
赵老蔫道,“那文涛,还有他那几个叔叔,私底下跟日本人来往不少。”
正说着,楼下又传来动静。
陈峥走到窗边,见客栈门口来了几个人,提着食盒。
“是县衙的人。”赵老蔫看了一眼,“钱德禄派人送饭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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