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783节
这种煞气,非毒非蛊,寻常医术乃至许多修行法门都难以对付。
但对抱丹真元而言,却并非无法化解。
真元至阳至刚,又得地脉灵机与武道意志淬炼,正是这等阴秽之物的克星。
陈峥小心翼翼,将真元化作无数更细的暖流,包裹向那些灰黑煞气。
“嗤嗤……”
一缕缕黑气被逼出,顺着陈壮周身毛孔缓缓散逸,随即消散。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天色,由昏黄渐转深青,最后彻底暗了下来。
客栈楼下,隐约传来马将军压着嗓子的吆喝,安排岗哨,分发干粮。
陈闲持枪立在门边,一动不动,宛如雕塑。
不知过了多久。
床上,陈壮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着,眼皮颤动,缓缓睁开。
眼神初时还有些迷茫涣散,但很快,属于军人的警惕便重新凝聚。
他看见了床边的陈峥,又瞥见了门边的陈闲。
“二……弟?”
陈峥收功,吐出一口浊气,脸色略显疲惫,眼中却带笑意:“大哥,你醒了。”
“大哥!”陈闲惊喜转头,眼圈瞬间红了。
陈壮想撑起身子,却觉浑身酸软无力。
陈峥扶住他,在他背后垫上枕头。
“我……睡了多久?”
陈壮扫过这陌生的房间,“这是哪儿?队伍……怎么样了?”
“大哥,你先别急。”
陈峥倒了碗温水,慢慢喂他喝下,
“你伤得很重,昏迷了几天。
这里是海伦城,马将军的队伍撤下来了,暂时在此休整。”
陈壮喝了水,精神稍振,眼神却更显焦灼:“江桥……三间房……阵地丢了?”
陈峥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丢了。
鬼子炮火太猛,弟兄们打光了,马将军不得已下令撤退。”
陈壮闭上眼,胸膛起伏:“……也好,留得青山在。马将军呢?他还好吗?”
“马将军无恙,就在楼下。大哥,你伤势初愈,还需静养,莫要多思多虑。”陈峥劝道。
陈壮却摇头,挣扎着要坐直:“我躺不住。二弟,小闲,外面情况到底如何?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一路……”
陈闲见他焦急,便将事情说了一遍。
只是略去了陈峥硬抗重炮,御风而行等太过惊世骇俗的细节。
只说凭借武艺和几位江湖朋友相助,侥幸闯过重重关卡。
饶是如此,陈壮听得也是心惊肉跳。
特别是听到陈峥为救他,在伤兵满营的江神庙中冒险动手术,更是虎目含泪。
用力抓住陈峥的手:“阿峥……苦了你们了!”
“大哥说的哪里话。”陈峥反握住大手,“咱们是兄弟。”
三双手紧紧握在一处,血脉相连的热流在掌心传递,无需多言。
这时,楼下传来脚步声,马将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陈兄弟,令兄可好些了?我能进来吗?”
陈闲看向陈峥,陈峥点头。陈闲这才开门。
马将军端着一碗热粥进来,见陈壮睁眼坐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陈兄弟!你醒了!太好了!”
陈壮挣扎着想下床行礼,被马将军快步上前按住:
“躺着躺着!
你可是功臣,要不是你带人拼死夺回前沿阵地,咱们那次反击就垮了!
好好养着,啥也别想!”
陈壮苦笑:“军座,败军之将,何谈功臣。给队伍拖后腿了。”
“屁话!”马将军眼睛一瞪,“胜败乃兵家常事!
嫩江那一仗,咱们面对的是关东军精锐,重炮飞机,能打成那样,不丢人!
弟兄们都是好样的!”
他将粥碗递给陈峥,自己在床边坐下,叹了口气:
“现在到了海伦,麻烦事也不少。
不过你醒了就是好事,咱们又多了一根主心骨。”
陈壮察觉他话里有话:“军座,海伦这边……不顺利?”
马将军看了一眼陈峥,陈峥微微点头。
马将军这才将进城后与那家冲突,钱德禄传话,
海伦城内三方势力盘踞的情况说了。
陈壮听完,浓眉紧锁:“那家……前清的遗老?都什么时候了,还摆谱耍威风?
军座,咱们枪杆子在手里,怕他作甚?”
马将军摇头:“不是怕。是强龙不压地头蛇。
咱们初来乍到,人困马乏,枪弹粮食都缺。
那家在海伦根深蒂固,硬碰硬,就算能赢,也是惨胜,得不偿失。
况且,旁边还有日本人的谍报网盯着,巴不得咱们内斗。”
陈峥接口道:“大哥,马将军顾虑得是。
那家不足惧,但眼下咱们首要之事是站稳脚跟,恢复元气,联络四方抗日力量。
若与那家撕破脸皮,海伦必乱,反而给日本人可乘之机。”
陈壮也是沙场老将,略一思索便明白其中利害,咬牙道:
“那就这么忍着?那老东西要咱们缴枪,分明是没安好心!”
“自然不会一直忍。”
陈峥道,
“先礼后兵。那家若识趣,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若真以为咱们是软柿子……”
他话未说完,但眼中一闪而逝的寒光,让久经战阵的马将军都心头一凛。
“陈兄弟,你有主意了?”马将军问。
“算不上主意,走一步看一步。”
陈峥道,“当务之急,是摸清那家底细。
特别是他们与日本人到底勾连多深。
还有许大巴掌,此人态度暧昧,或许有争取余地。”
陈壮忽然道:“许大巴掌……我好像听说过这人。
是不是早年混迹辽西的那个胡子?”
马将军点头:“就是他。
后来受了招安,摇身一变成了保安团长。
怎么,你跟他有旧?”
陈壮摇头:“没交情。
但我听原来第七旅的弟兄提过,许大巴掌有个把兄弟,叫赵永贵,好像死在日本人手里。
许大巴掌为此还跟日本人闹过一阵,后来不知怎地不了了之。”
陈峥眼中精光一闪:“有这事?
若是真的,这许大巴掌对日本人,未必没有恨意。
或许可以在这上头做文章。”
马将军抚掌:“对!
只要许大巴掌不是铁了心跟那家穿一条裤子,咱们就有周旋余地!”
几人又商议片刻,陈峥见陈壮面露疲色,便道:
“大哥刚醒,还需休息。马将军,咱们下去说,让大哥好好睡一觉。”
马将军也起身:
“对对,陈兄弟,你啥也别想,养好身子骨,往后打仗还得靠你呢!”
陈壮确实精神不济,点了点头,躺下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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