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891节
得联合千千万万不甘做亡国奴的同胞,跟鬼子干,跟一切压迫咱们的人干!
我加入了组织,找到了这条路。
这条路难,苦,随时可能掉脑袋,但我走得踏实,走得有劲!”
顿了下,语气真挚:“陈兄弟,你这身本事,这颗心肠,是我平生仅见。
你为我们抗联,为关外百姓做的,我们都记在心里。
我想,我想做你的介绍人。”
寒风掠过树梢,带起一阵雪沫。
月光洒在杨靖华饱经风霜却充满热忱的脸上,那双眼睛里的期待,沉甸甸的。
陈峥沉默了片刻。
远处密营传来隐约的歌声,是战士们在学唱新歌,调子生涩,却有股不屈劲儿。
“靖华同志,”
陈峥缓缓开口,
“你的心意,我明白。这条路,你走得对,走得值。我打心眼里敬佩。”
他望向南方,那是关内的方向。
“可我陈峥,说到底,就是一介武人。江湖行走,快意恩仇惯了。
心里装的是家国大义,是同胞苦难,这没错。
但你们那条路上,有纪律,有主义,有更宏大长远的谋划……
我怕我这散漫性子,受不住那份约束。”
杨靖华急切道:“陈兄弟,纪律可以学!
主义是为了让千千万万人过上好日子!你的本事,正该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陈峥摇头,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有些模糊:
“靖华同志,咱们目标是一样的,都是打鬼子,救华夏。
你在你的队伍里冲锋陷阵,我在我的江湖中拔刀相助。
咱们同志相称,并肩杀敌,这情分,不比那一纸文书更重么?”
他拍了拍腰间那柄伴随已久的青霜刀:
“我这个人,信手里的刀,信脚下的路,信眼前该救的人。
入了组织,我自然听令行事,尽心竭力。
可若不入,我便还是我,见了不平事,该管则管。
遇了鬼子汉奸,该杀则杀。
方式或许不同,但这颗心,这片赤诚,天地可鉴。”
杨靖华望着他,良久,长长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遗憾,也有释然:“我懂了。
陈兄弟,你是真正的国士,不拘一格。
也好,江湖广阔,自有你施展的天地。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还在为这个国家,为这个民族拼杀,
咱们就是同志,是兄弟!”
两双手,一双握惯了枪杆,布满老茧。
一双练惯了刀拳,坚实有力,紧紧握在一起。
月光无声,照见两个身影,在这白山黑水间,许下了一份超越形式的承诺。
又过了两日,一切准备停当。
陈峥三人辞别杨靖华和密营的战士们。
周保中带人送他们到山口。
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有重重的抱拳,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他们身影即将消失在山道拐角时,一骑快马自另一条小路狂奔而来。
马上的身影矫健,正是闻讯匆匆从另一处联络点赶回的唐双鹰。
她勒住马,望着空空的山口,只来得及看到远处雪地上几行浅浅的足迹。
寒风卷起她的短发,她抿着唇,眼眶微微发红,终究没有喊出声。
只是久久伫立,望着陈峥他们离去的方向,直到身影彻底被群山吞没。
此去关内,山高水长。
陈峥三人取道热河,一路南下。
老韩和郭娘子决意先往南疆,去寻被困的丁魁山与沈伯安。
临别前,老韩将一枚古朴的铜钱塞给陈峥:
“这是早年一位道友所赠,名曰青蚨引路。
若在我等南疆有事,或可凭此寻得些许线索。
你且先去西京寻你大哥,一切小心。
南疆之事,有我与郭娘子,未必需要你亲身犯险。待事了,咱们再会。”
陈峥收下铜钱,与二老珍重道别,目送他们身影消失在南方官道的烟尘中。
这才独自转身,继续向西。
时局动荡,路途艰险。
陈峥或步行,或搭一段顺风车,穿州过府。
城镇里,报童挥舞着报纸,喊着含糊不清的新闻。
茶楼酒肆,人们交头接耳,神色诡秘。
城墙下,贴着新的告示,又有时局变化,通缉要犯。
陈峥低调行路,偶尔出手惩治沿途遇到的欺压百姓的兵痞恶霸。
进入陕西地界,已是农历十一月底。
寒风凛冽,黄土高原上一片萧瑟。
靠近西京城,气氛愈发不同。
城门口盘查严密了许多,进出的人流中,明显多了不少神色精悍的军人。
间或有小汽车扬起尘土驶过。
四周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
陈峥在城外一家车马店住下,并未急着进城寻大哥陈壮。
他换了身更不起眼的棉袍。
每日在城内茶楼,饭铺,热闹街市流连,看似闲逛,实则在收集信息。
“听说了吗?少帅那边,跟那位闹得厉害……”
“何止厉害!前几日华清池那边,听说都动了枪!”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怕什么?这西京城里,现在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唉,这局面……日本人可在北边虎视眈眈啊。”
零碎的议论,闪烁的眼神,街头突然增多的巡逻士兵。
还有那些行色匆匆的便衣人员。
一切迹象都表明,这座西北重镇,正处在风暴中心。
陈峥在某条背街的巷口,看到了新贴的告示。
是西北剿总的安民告示,措辞严厉,要求市民勿信谣言,各安生业。
落款处,除了常凯申的名字,另一侧,赫然是少帅的印章。
大哥陈壮,就在少帅麾下任职。
陈峥压了压旧毡帽的帽檐,转身汇入人流。
他决定今夜就设法联络大哥。
夜里的西京城,像口闷着盖儿的锅。
风是干的,刮在脸上跟砂纸蹭似的。
远处偶尔有零星枪响,分不清是走火还是别的,过后便是更沉的死寂。
街上早就没了行人,连野狗都缩在墙角发抖。
只有挑着灯笼的巡逻队,皮靴踩在冻硬了的土路上,咔嚓咔嚓,像在心口碾。
陈峥贴着墙根的阴影走。
他要去的地方在书院门附近。
是大哥陈壮在信里提过的临时住处。
一处不起眼的小院。
街口拐角,忽然传来压低的人语。
“……是雷爷那边的人?”
“错不了,腰里别着家伙呢,走路架势一看就是行伍里滚出来的……”
陈峥脚步一顿,闪身缩进一道门洞。
只见两个穿着灰棉袄的汉子,揣着手,蹲在避风的墙根下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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