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898节
陈峥望着巷子尽头那片夜空。
关外林海雪原里,抗联战士们啃着冻硬的窝头,趴在雪窝子里打鬼子。
他们很多人到死,都不知道南边的自己人,正把枪口对准另一群流血的同胞。
而西京城里的少帅,手握重兵,却陷入两难,连睡个安稳觉都成了奢侈。
这世道,就像一锅煮烂了的粥,混着血,混着泪,混着说不清的忠奸善恶。
“雷爷,”
陈峥道,“临潼的向导,什么时候能到位?”
“最迟明晚。”
雷彪道,
“是两个老兄弟,一个叫秦栓柱,临潼本地猎户出身,骊山每一道沟坎都熟。
另一个叫邱三,早年是镖局的趟子手,走南闯北,眼皮子杂,人也机灵。
功夫不算顶尖,但胆大心细,靠得住。”
“好。”陈峥点头,“明晚子时,老地方碰头。我去准备些东西。”
两人分开,陈峥回到小客栈,闩好房门。
他盘膝坐在炕上,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几样物件。
一方色泽沉黯的罗盘,青铜质地。
边缘刻着模糊的二十八宿星图,中心天池的磁针微微颤动,指向微微偏东。
这是韩爷在长白山一处道观里偶然所得,与地脉有感。
几枚用红绳穿着的古旧铜钱,钱文模糊,却隐隐有煞气内敛。
这是路过黄河古渡时,从一个老船工手里换来的镇河钱。
据说浸过蛟血,能破阴邪。
还有一小包用油纸仔细裹着的暗红色粉末。
这是老韩临别前给的赤阳粉。
以火山灰、雄黄、烈阳符灰等物混合,专克寒毒阴祟。
最后,抚过青霜刀冰凉的刀鞘。
刀身轻颤,发出嗡鸣。
又检查了一下枪支弹药。
随后,他将这些东西一一检视,然后闭目,心神沉入丹田。
龙纹内丹缓缓旋转,金红交织的龙煞罡气游走四肢百骸,与大地脉动隐隐呼应。
见神不坏,不止是肉身无漏,更是精神与天地交感。
能窥见常人难以感知的气机变化。
他需要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临潼之行,绝非寻常探查。
次日,陈峥并未外出。
只在客栈房间里静静打磨罡气,揣摩南北两派的国术精义。
天色向晚,寒风更紧。
陈峥换了身深灰棉袍,将必要物品贴身藏好。
青霜刀用粗布裹了,背在身后。
出门。
碰头地点在城东一座废弃的砖窑。
雷彪已先到了,身边站着两个汉子。
左边一个矮壮结实,方脸阔口,皮肤黝黑粗糙。
背着一杆老旧的猎枪,腰间鼓鼓囊囊,是秦栓柱。
右边一个精瘦些,眼睛亮而有神,手脚麻利,腰间别着短刀和飞爪,是邱三。
“陈先生。”
雷彪介绍,“这就是栓柱和邱三。
栓柱,邱三,这位是陈先生,少帅请来的高人。
此行事关重大,一切听陈先生吩咐,多看,多听,少说。”
秦栓柱和邱三都是老江湖,见雷彪如此郑重。
又看陈峥虽年轻,但气度沉凝,眼神开阖间精光隐现,知道不是寻常人物。
当即抱拳:“听陈先生差遣。”
陈峥回礼,也不多言:“有劳二位。路上再说。”
三人出了砖窑,往临潼方向疾行。
秦栓柱熟稔地形,领着两人穿沟过坎,避开可能设卡的大路。
邱三则前后照应,耳目灵通。
路上,陈峥简单问了临潼近日怪事。
秦栓柱闷声道:“邪性!俺家就在骊山脚下马家坡。
先是村头老孙家的耕牛,好好拴在圈里。
第二天发现干瘪得像层皮搭在骨头上,一滴血都没了。
接着是李寡妇家的两只羊,一样。
开始还以为是闹了厉害的狼或者豹子,可半点撕咬痕迹都无,就是血被抽干了。
后来,连后山坟圈子附近,都发现了几只野狗野猫的干尸。
村里老人说,是旱魃出世,吸食精血。
可这大冬天的,哪来的旱魃?”
邱三补充道:
“我在镇上茶铺听南来北往的客商嘀咕,
说华清池附近几个岗哨的弟兄,最近也有人说夜里看见白影飘。
听到怪声,像是女人哭,又像风吹过空坛子。
有几个胆小的还生了场怪病,发热说胡话,军医也查不出毛病。”
陈峥听着,心中越发确定。
看来祖庭的人,已经开始在华清池附近布局了。
子夜时分,三人已抵达骊山外围。
远远望去,山脊起伏,黑沉沉的。
山脚下,华清池行辕灯火点点,戒备森严。
隐约可见巡逻士兵的身影和探照灯的光柱。
“陈先生,前面就是华清池外围警戒圈了。”
秦栓柱指着远处一道隐约的铁丝网和哨卡,
“硬闯肯定不行。
我知道一条猎道,能绕到后山。
从那里可以俯瞰华清池全貌,也能靠近那几个出怪事的地方。”
“带路。”陈峥道。
秦栓柱领着两人,钻进一条被枯藤灌木遮掩的狭窄山沟。
沟里积雪未化,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
邱三殿后,小心地抹去痕迹。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爬上一处陡坡,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位于半山腰的天然平台,背靠崖壁。
前面是陡坡,正好能俯瞰下方华清池建筑群。
夜色中,亭台楼阁轮廓依稀。
温泉蒸腾起的白气袅袅婷婷,在灯光映照下,恍若仙宫。
平台另一侧,是一条通往更深山处的羊肠小道,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方。
陈峥走到平台边缘,蹲下身,伸出右手,五指按在覆盖着薄雪的地面上。
龙煞罡气一丝丝渗透下去,灵觉随之延伸。
大地深处,传来驳杂混乱的脉动。
有温泉地热的暖流,有山石固有的沉凝。
还有一种阴冷粘稠的异样气息。
他睁开眼,浊邪灵瞳在黑暗中闪过微光。
目光扫过平台四周,最后定格在那条羊肠小道深处。
“这边。”陈峥起身,率先朝着小道走去。
秦栓柱和邱三对视一眼,握紧手中家伙,紧跟上去。
小道越走越窄,两侧怪石嶙峋。
四周那股阴冷腥气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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