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924节
以后有什么事,需要你帮忙的,我们怎么找你?”
陈峥想了想。
“城西有家老张茶馆,掌柜的姓张,是个可靠人。有事留话就行。”
周华点头。
“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推到陈峥面前。
布包是灰粗布的,扎着口。
“这是抗联杨同志托人带过来的,说是一定要交到你手上。
他说,里边是他新配的几样药。
还有一份关于关外日本人邪术的新情报。让你有空看看。”
陈峥接过布包,掂了掂。
“杨同志有心了。”
周华看着他。
“陈先生,还有一件事。
少帅送那位回南京,定了后天动身。这事你知道吗?”
陈峥点头。
周华道:
“那位身边那八个抱丹,死的死,伤的伤。
黑蛊婆和尸郎君死了,南洋兄弟也死了。
周淳吴猛他们,伤得不轻,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这一路回去,护卫力量大减。”
他看着陈峥。
“日本人那边,还有祖庭的人,会不会在路上动手?这是个问题。”
陈峥眉头微皱。
周华继续说:
“我们在南京那边有同志传回消息。
说那位身边那几个术士,虽然被抓了,但他们在江湖上还有门人弟子。
这些人会不会报复,难说。
还有祖庭的人,在华北的据点被我们端了一处,但他们还有两处。
会不会趁机搞事,也难说。”
“少帅这一去,凶险不小。他自己也知道。但他执意要去。我们劝不住。”
他看着陈峥。
“张大小姐,怀瞳小姐,这两天急得不行。
她找过我们的人,想让我们帮忙劝少帅。我们也劝了,没用。”
“陈先生,你跟张大小姐有旧。跟少帅也有交情。她说不定会来找你。”
陈峥沉默。
周华站起身。
“天色不早了。陈先生,我送你。”
两人出了堂屋。
院子里,阳光斜斜地照着。
那两只灰麻雀还在水缸沿上,歪着头看他们。
走到门口,周华站住。
“陈先生,不管以后怎么样,你记住。
我们这边,随时欢迎你。既是欢迎你入组织,也是欢迎你这个人。”
他伸出手。
陈峥握住。
周华的手,还是那样干燥,温暖,有力。
“保重。”
“保重。”
陈峥走出七贤庄。
街上,报童还在喊号外。
“看报看报!张杨通电全国,要求停止内战一致抗日!”
“看报看报!那位已允诺,不日返京!”
卖蒸馍的小贩收了摊,推着车往家走。
车上还剩几个凉了的馍,他拿块脏兮兮的布盖着。
赶驴车的老汉也往回走了。
老驴走得不紧不慢,车上炭篓空了,只剩些炭渣子,随着车晃荡,沙沙响。
陈峥站在街边,看着这一切。
日头快落山了。
天边烧起一片红霞,红得发紫,紫里透着黑。
像血。
又像火烧过了的灰烬。
后天。
少帅要走了。
那位也要走了。
西京这出大戏,唱到尾声了。
他转身,往城西走去。
第二天傍晚,陈峥正在老张茶馆后院收拾行囊,邱三从外头匆匆进来。
“陈先生,有人找。”
陈峥抬头。
邱三眼神有些复杂,压低了声:“是……是大小姐。”
陈峥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
后院门口,张怀瞳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暗纹的棉旗袍,外罩黑色呢子大衣。
头发挽得齐整,脸上薄薄施了脂粉,遮不住眼底的血丝和微微浮肿的眼皮。
身后跟着个老妈子,手里拎着个食盒。
“陈先生。”她微微颔首。
陈峥还礼:“张小姐。”
两人对视片刻。
张怀瞳轻声道:“能进去说话吗?”
陈峥侧身:“请。”
后院有间小厢房,陈峥临时住着。
屋里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条桌,两把椅子。
墙角堆着些杂物。
陈峥请她坐下,自己坐在床沿。
老妈子把食盒放在桌上,退了出去,掩上门。
屋里安静,能听见前街隐约的叫卖声,还有后院鸡笼里老母鸡咕咕的叫唤。
张怀瞳打开食盒,取出几碟点心。
桂花糕,绿豆糕,还有一碟切好的酱牛肉。
“这是我让厨房做的,陈先生尝尝。西京的桂花糕,跟别处不一样。”
陈峥看着那几碟点心。
桂花糕切得方方正正,上面撒着金黄的桂花糖渍。
绿豆糕碧绿,油汪汪的。酱牛肉切得薄,纹路清晰,卤得透亮。
他没动筷子。
“张小姐,有话直说。”
张怀瞳的手顿了顿。
她低下头,看着那几碟点心。
半晌,她开口。
“陈先生,汉清他……后天就要走了。”
陈峥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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