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931节
“说是有户人家,闺女大了,要嫁人。
媒人上门提亲,说的是南山脚下的一个后生,家里有几亩薄田,人老实肯干。
爹妈挺满意,就定下了。”
“那闺女呢,其实心里头有人。
是西山上一个打柴的,穷,但人好。
她跟那打柴的偷偷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可这话,她不敢跟爹妈说。
爹妈也不会听。”
“出嫁的前一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屋里,对着灯,坐了一夜。
第二天上了花轿,过了门,跟那后生过日子。
后生对她挺好,她也慢慢地,就把那打柴的忘了。”
“后来有一年,她回娘家,路过西山,远远看见那个打柴的。
打柴的也看见她了。
两人隔着一条山沟,对望了一眼。
谁都没说话。然后各自走各自的路。”
“老人们说,这叫隔山望。心里有话,隔着一座山,望一眼,就够了。”
她说完,看着陈峥。
“我老家那边,也有个讲法。”
张怀瞳看着他,等着。
陈峥说:“叫送行酒。”
“说是从前有两个人,交情莫逆。
后来一个要出远门,去很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另一个送他,送到十里长亭。
亭子里摆着酒,两人对坐,喝了一壶。
喝完,起身,抱拳,说保重。一个往东,一个往西,谁也不回头。”
“老人们说,这叫送行酒。喝完了,就该走了。再多的话,都在酒里头。”
他说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张怀瞳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她低下头,伸手拿起火钳子,拨了拨炭盆里的炭。
炭火溅起几点火星,亮一下,灭了。
“陈先生,”她说,声音有些发飘,“那壶酒,你喝完了吗?”
陈峥说:“喝完了。”
她问:“什么时候走的酒?”
陈峥说:“刚才。”
她低着头,不说话。
炭火的光映在她脸上,照出两道湿痕。
良久,她抬起头,笑了笑。
“那就好。”
她说,“喝完了就好。路上……路上别惦记着酒,好好走你的路。”
陈峥看着她。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窗外的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出月白缎子旗袍上的暗纹。
梅花一朵一朵的,素净得很。
“陈先生,”她说,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
“南疆那边,听说瘴气重,毒虫多。你……你多带些雄黄,带些避虫的药。
还有,那边的山,跟咱们这边不一样,听说是石头山,陡得很,走路要当心。”
陈峥说:“晓得。”
她顿了顿,又说:“韩爷他们,都是有本事的人。
他们困在那儿,你去了,一定能救出来。你……你本事大,我晓得。”
陈峥说:“尽力。”
她点点头,还是背对着他:“那就好。”
屋里安静下来。
炭盆里的火苗还在跳,橘子的香气还在飘,腊梅的香气也在飘。
两种香混在一起,清清甜甜的,又有点涩。
窗外传来梆子声,二更天了。
陈峥站起身。
张怀瞳听见动静,转过身。
两人隔着屋子,对望着。
炭盆的火光照在她脸上,照出泪痕,也照出那点强撑着的笑。
陈峥抱拳:“张小姐,保重。”
她点点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陈峥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没回头。
“张小姐,”他说,“那枝腊梅,开得好。”
她愣了一下。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她站在屋里,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桌边,看着那瓶腊梅。
黄澄澄的花,开得正好。
香气清冽,幽幽的,飘在屋里。
她伸手,碰了碰一朵花。
花瓣软软的,凉凉的。
窗外,脚步声渐渐远了。
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照出一室的清冷。
第二天。
陈峥一早去了大哥陈壮那边。
书院门那条巷子,还是老样子。
窄窄的,两边是高高的封火墙。
他走到最里头那扇黑漆木门前,按老规矩,三下,停一停,两下。
门开了。
开门的是黄玉兰。
她围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见是陈峥,眼睛亮了一下:
“阿峥!快进来!正说着你呢,你就来了!”
陈峥进去,随手掩上门。
院子还是那个小院子,窄窄的,正房三间,东边一个小厨房。
厨房烟囱冒着白汽,灶里烧着水。
“大哥呢?”陈峥问。
“屋里头,看文件呢。”
黄玉兰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你先坐,嫂子给你沏茶。”
陈峥进了正屋。
陈壮坐在桌边,面前摊着几份文件,眉头皱着。
见陈峥进来,抬起头:“二弟来了?坐。”
陈峥坐下,看了一眼那几份文件,是东北军内部的一些通报和电文。
陈壮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乱了。全乱了。”
“少帅一走,军队里头就没人压得住了。
少壮派天天嚷嚷着要去南京要人,元老派说要稳住,等消息。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
前天晚上,差点动了枪。”
上一篇:我以词条选择铸长生
下一篇:横推永生,从神象镇狱劲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