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934节
陈峥检查了一遍,确认东西都齐了。
这时候,院门被推开了。
雷彪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陈峥一看,是周淳和吴猛。
两人伤还没好利索,周淳脸色还有点白,吴猛右臂还吊着,但人来了。
周淳抱拳:“陈师傅,听说你要走,来送送。”
吴猛也抱拳,瓮声道:“陈师傅,路上保重。”
陈峥还礼:“周师傅,吴师傅,有劳了。”
周淳看着他,目光复杂:“陈师傅,那天的事,周某记在心里。
日后若有差遣,形意门上下,义不容辞。”
吴猛也说:“八极门也一样。陈师傅,你是条汉子,俺老吴服你。”
陈峥说:
“二位师傅言重了。那天的事,陈某也是迫不得已。二位能理解,陈某感激。”
周淳摇头:“陈师傅不必多说。
那天的事,我们都看在眼里。
谁是忠,谁是奸,谁是卖国贼,谁是护国柱,我们心里有数。”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陈峥。
“陈师傅,这是我形意门的一点心意。
里头有几张符,是我师门传下来的,能驱邪避煞。
还有一张地图,是我年轻时游历南疆时画的,无量山一带的地形,标得还算清楚。
你收着,或许用得上。”
陈峥接过,抱拳:“多谢周师傅。”
吴猛也从怀里掏出东西,是个小小的铁盒子。
“陈师傅,这是我八极门的跌打药,金疮药,都是秘制的,比外头的强。
你带着,路上万一有个闪失,能用上。”
陈峥接过,道谢。
几个人正说着,巷子口传来汽车的声音。
那声音,在这年头,稀罕得很。
众人转头看去。
一辆黑色小汽车,缓缓驶进巷子。
车子在老张茶馆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张怀瞳。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领口围着一条银灰色的狐狸毛围脖。
头发挽得齐整,脸上薄薄施了脂粉。
她朝这边走来。
雷彪迎上去:“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张怀瞳没答他,径直走到陈峥面前。
两人对视。
晨光照在她脸上,照出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有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站在那儿,看着他。
看着这个将要远行的人。
良久,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双鞋。
布鞋。
黑面白底,针脚细密,鞋帮上绣着云纹。
那云纹绣得精细,一圈一圈的,像流云,又像水波。
她把鞋递给他。
“陈先生,”
她说,
“老话讲,送行不送鞋,送鞋不送别。可我想来想去,还是想送你这双鞋。”
她顿了顿,看着他。
“南疆那边,山高路远。你穿着这双鞋,走多远的路,脚底下都是暖的。”
陈峥接过鞋。
鞋底是千层底,一层一层,纳得密密实实。
鞋面是黑斜纹布,浆洗过,挺括括的。
鞋帮上的云纹,一针一线,扎得细致。
他把鞋收进怀里,贴身放着。
“张小姐,”他说,“多谢。”
她摇摇头。
“不用谢。”
她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但没哭。
“陈先生,”她说,“你……你保重。”
陈峥点头:“你也是。”
她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
她退后一步,让开路。
陈峥转身,上了马车。
邱三赶车,吆喝一声:“嘚儿——驾!”
青骡子迈开蹄子,拉着车,缓缓出了巷子。
张怀瞳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马车,越走越远。
马车拐过巷口,看不见了。
她还站在那儿。
周淳和吴猛站在一旁,没说话。
雷彪站在她身后,也没说话。
晨光从巷子口照进来,照在她身上,照出长长的一道影子。
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良久,她转过身,朝汽车走去。
雷彪跟上:“大小姐……”
她摆摆手,没回头。
上了车,关上车门。
汽车发动,缓缓驶出巷子。
巷子里重归寂静。
只有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沙沙作响。
马车出了西京城,往南走。
天已大亮,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黄土路上,照在路两旁的枯草上。
邱三赶着车,陈峥坐在车上,看着路两旁的风景。
黄土,枯草,光秃秃的树,稀稀拉拉的村庄。
偶尔有赶路的人,挑着担子,背着包袱,匆匆走过。
偶尔有骑驴的老汉,哼着小调,慢悠悠地走。
偶尔有狗叫,有鸡鸣,有小孩的哭声。
一切都很寻常。
陈峥从怀里掏出那双鞋,看着。
黑面白底,云纹一圈一圈的,像流云,又像水波。
他把鞋翻过来,看着鞋底。
千层底,一层一层,纳得密密实实。
他看着那些针脚。
每一针,都扎得匀实。
每一线,都拉得紧实。
他看着看着,忽然在鞋底的内侧,看到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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