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937节
这时候,灶台那边喊:“面好了!”
掌柜的过去端面。
一碗红彤彤的面,搁在陈峥面前。
辣子油飘了一层,香气冲鼻子。
陈峥拿起筷子,埋头吃面。
掌柜的又凑过来,小声说:“客官,你要是往南走,千万当心。
山里头的村子,能不进的,就别进。路上碰见认识的人,先问问清楚。
天黑之前,一定找地方住下。夜里赶路,最招东西。”
陈峥点点头:“多谢掌柜的。”
掌柜的摆摆手,回灶台那边去了。
陈峥吃着面,心里想着掌柜的说的那些话。
披着人皮出来打招呼的东西。
死去多年的亲戚招手。
疯了的人。
这些都是影魅的迹象吗?
韩爷信上说,影魅能夺人躯壳而代之。
被夺舍的人,还是那个人,面目依旧,但魂魄已非。
从外面看,根本认不出来。
只有等那人做了怪异的事,或者说了不该说的话,才会发现不对。
可到那时候,往往已经晚了。
陈峥把面吃完,又吃了十来个馒头。
肚子里有了食,身上暖和多了。
他掏出几块大洋,放在桌上。
起身,扛起包袱,拎起陶罐,出了门。
掌柜的在后面喊:“客官,当心啊!”
陈峥没回头。
出了石桥镇,往南走。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
两边是山,一座连着一座,黑压压的,看不到头。
山上长满了树,大多是松树,柏树,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常绿树。
树冠密密的,遮住了天光。
路在树林里穿行,阴森森的。
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像有人在低语。
偶尔有鸟叫,叫声尖厉,像小孩哭。
偶尔有不知什么动物,从树林深处窜过,弄出一阵窸窣声。
陈峥走着,丹田里,内丹缓缓旋转。
两天两夜的消耗,没那么快恢复。
但走路不碍事。
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
这条路上,很久没人走过了。
路面长满了杂草,草叶都枯黄了,踩上去软绵绵的。
有些地方,草长得太密,把路都遮住了。
他得一边走,一边辨认。
太阳落山的时候,他停下来。
前头不远,有一个小村子。
村子建在半山腰,十几户人家,黑瓦木墙,炊烟袅袅。
村口立着一棵老树,树冠很大,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树下站着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黑布棉袄,拄着拐杖,一动不动,看着陈峥来的方向。
陈峥走近了。
老人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陈峥走到他跟前,抱拳道:“老人家,借问一声,往前还有多远有人家?”
老人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那光,让陈峥心里微微一动。
老人开口了:“再往前三十里,有个镇子,叫清水镇。你去那儿?”
陈峥说:“是。今晚赶不到,想借个宿。”
老人点点头,转身朝村里走,丢下一句话:“跟我来。”
陈峥跟着他进了村。
村子不大,一条土路穿过去,两边是木屋。
屋门口,有几个小孩在玩耍,看见陈峥,都停下来看着他。
眼神也是类似的。
陈峥跟着老人走到村子最里头,一间稍大的木屋前。
老人推开木门:“进来吧。”
陈峥进去。
屋里昏暗,只有灶膛里一点火光。
老人点起油灯,灯光昏黄,照出屋里的摆设。
一张木桌,几条木凳,一口灶,几口缸。
墙上挂着些干玉米,干辣椒,还有几张兽皮。
老人招呼他坐下,从灶膛里端出个陶罐,给他倒了碗热水。
“喝吧。”
陈峥接过,喝了一口。
水是山泉水,有点甜。
老人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你打哪儿来?”老人问。
陈峥说:“北边。”
老人点点头,又问:“往哪儿去?”
陈峥说:“南边。”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说:“南边,不太平。”
陈峥看着他。
老人说:“这些日子,山里出了些事。好些人,走着走着就没了。
过些日子,又回来了。可回来的那个人,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话锋一转,看着陈峥:“你是练家子吧?”
陈峥点头。
老人说:“我看得出来。你身上,有杀气。也有正气。
你是去南边,收拾那些东西的?”
陈峥没答。
老人也不追问,自顾自地说:“那些东西,厉害得很。
我活了七十年,头一回见着这么邪乎的。
它们不是鬼,也不是妖,是……是影子。”
说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影子有了自己的心思,会动,会走,会说话,会害人。
你看着是自己认识的人,其实里头早就空了。”
陈峥听着,心里一动。
影魅。
韩爷说的影魅。
他问:“老人家,您见过?”
老人点点头:“见过。我侄子,就是让那东西害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出去打柴,天黑了还没回来。第二天,他回来了。
跟平常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可我看他,总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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