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949节
陈峥说:“我要去天坑。”
老人点点头,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知道天坑是什么地方吗?”
陈峥说:“不知道。”
老人说:“那是我们祖宗埋骨的地方。”
他看着陈峥,眼睛里的光,很深。
“我们黑岩寨,在这山里住了八百年。
八百年前,我们的祖宗从北边来,逃难逃到这地方。
那时候,天坑就已经在了。”
“祖宗们说,天坑里头,住着东西。那东西,比我们来得早。早得多。
早到没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来的。”
“祖宗们跟那东西立了约。我们敬它,它不害我们。
八百年了,一直相安无事。”
“故而,你要进去,就得守规矩。”
陈峥说:“什么规矩?”
老人说:“第一,进去的人,只能带一把刀。不能带枪,不能带火器。”
“第二,进去之后,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能出声。
出了一声,就出不来了。”
“第三,取到东西之后,得留下一样东西。你身上东西,要留一块在那里。”
他看着陈峥。
“这三条,你能守吗?”
陈峥说:“能。”
老人点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从墙上取下一盏油灯,递给陈峥。
“这是祖传的灯。灯油是用山里的东西熬的,能照亮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陈峥接过灯。
老人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
“这里头是些药粉,撒在身上,能避瘴气毒虫。”
陈峥拿起布包,收进怀里。
老人看着他,说:“你现在去,还是明天?”
陈峥说:“现在。”
老人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领着陈峥出了房子,沿着寨子后面的小路,往山里走。
天已经黑透了。
月亮还没升起来,山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老人手里的另一盏灯,照着脚下的路。
走了很久。
走到一面悬崖前。
悬崖很高,黑黢黢的,看不见顶。
悬崖底下,有一个大洞。
洞口很大,三四丈宽,也是黑黢黢的,往里看,什么都看不见。
老人站在洞口,说:“这就是天坑。”
陈峥看着那个洞口。
洞口往外冒着气。
那气,是凉的,吹在脸上,汗毛都竖起来。
老人说:“进去之后,一直往下走。走到最底下,有一条地下河。
顺着河往上走,走三里地,就能看见那东西。”
“那东西长在河边的岩壁上,红通通的,像小孩。你看见就知道了。”
陈峥点点头。
他点着那盏祖传的灯,举在手里,走进洞口。
洞很深。
一进去,就是往下走的斜坡。
坡很陡,踩上去,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陈峥举着灯,照着脚下的路。
灯是铜的,老式的,灯捻子燃着,火苗不大,但很亮。
那亮光,跟普通的灯不一样,是黄的里头透着一点青。
照在石壁上,石壁上的纹理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纹理,有些是天然的,有些是人工刻的。
刻的是些图案。
有人,有兽,有树,有山,还有一些认不出来的东西。
陈峥一边走,一边看那些图案。
图案越往下走,越多。
到了后来,整个石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刻的。
那些图案,有些他很熟悉。
骑牛的牧童,跟他在关外见过的萨满图腾一模一样。
拿着弓箭的猎人,跟他在长白山见过的满族老画片上一模一样。
跳舞的巫女,跟他在津门见过的傩戏面具上一模一样。
还有一些,他不熟悉。
三只眼的怪人,长着翅膀的蛇,没有头却有身子的东西。
那些东西,他从未见过。
但他清楚,这些图案,不是随便刻的。
这是有人刻的。
一代一代的人,刻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
陈峥继续往下走。
越往下走,越冷。
那股凉气,从地底冒上来,顺着脚底,往上蹿。
陈峥的丹田里,内丹缓缓旋转。金红光芒在体内流淌,把那凉气挡在外头。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他终于走到最底下。
脚下不再是斜坡,化为平地。
地上是沙子,细白的,踩上去软软的。
陈峥举着灯,往四周照。
这是一个很大的地下空间。
灯照上去,照不到顶,照不到边。
只有一条河,从黑暗里流出来,又流进黑暗里。
河水是黑的,黑得像墨。
但灯照上去,能看见水底。水底是白沙,白得像雪。
陈峥顺着河,往上走。
走了大概三里地。
他看见了那个东西。
在一面岩壁上。
岩壁是黑的,黑得像炭。
那东西长在岩壁上,红通通的,像一团火。
陈峥走近了,举着灯细看。
那是一个人形的东西。
有头,有身子,有手,有脚。
头是圆的,眼睛鼻子嘴巴都齐全。眼睛闭着,嘴巴抿着,像是在睡觉。
身子是小的,像刚出生的婴儿那么大。手脚也是小的,蜷着,抱着自己。
全身通红,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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