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974节
老屈头教的。
一趟拳打下来,呼呼生风。
拳到脚到,腰马合一。
打完收势,他站在那儿,脸上微微见汗。
陈峥看完了,没说话。
大黄有些忐忑。
“阿峥,咋样?”
陈峥说:“底子不差。就是……”
大黄说:“就是啥?”
陈峥说:“你打的是拳。不是人。”
大黄愣了。
“拳……不是人?啥意思?”
陈峥说:“你打拳的时候,想的是怎么把这趟拳打好。不是怎么把人打倒。”
大黄琢磨了一会儿,似懂非懂。
陈峥说:“你再打一趟。这一趟,别想拳。想人。”
大黄说:“想人?想什么人?”
陈峥说:“想那天在巷子里堵你的人。想那个拿刀划你的人。”
大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他点点头,重新摆开架子。
这回,他打出来的拳,不一样了。
还是那趟通臂拳,可拳拳都带上一股狠劲。
拳风呼呼,脚底生烟。
打完收势,他站在那儿,喘着粗气。
陈峥点点头。
“对了。”
大黄咧嘴笑了。
“阿峥,我懂了。打拳的时候,心里头得有人。
有仇人,有敌人。打的是他们,不是空气。”
陈峥说:“对。这是第一步。”
大黄说:“第二步呢?”
陈峥说:“第二步,是看出别人的破绽。”
他从墙根拿起一根木棍,递给大黄。
“来,打我。”
大黄接过木棍,愣了一下。
“阿峥,这……这能行吗?”
陈峥说:“没事。来。”
大黄握紧木棍,看着陈峥。
陈峥站在那儿,空着手,一动不动。
大黄咬了咬牙,一棍子抡过去。
陈峥侧了侧身。
棍子擦着他的衣襟过去,落了空。
大黄又一棍子。
陈峥往前迈了一步。
棍子从他背后抡过去,又落了空。
大黄再一棍子。
陈峥一矮身,从他腋下钻过去。
棍子从他头顶抡过去,还是落了空。
大黄停住手,喘着气,看着陈峥。
陈峥站在他身后,背对着他。
“你看出来没有?”
大黄琢磨了一会儿。
“你……你每次都在我出手之前动。”
陈峥转过身。
“对。我看的不是你的棍子。是你的肩。”
大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陈峥说:“你出手之前,肩膀先动。
往左抡,左肩先沉。往右抡,右肩先沉。往前捅,双肩往前送。”
“我看见你的肩动,就知道你要往哪儿打。”
大黄张大了嘴。
他练了这么多年拳,从来没想过这个。
陈峥说:“那个拿刀划你的人,他的刀出手之前,也有征兆。”
大黄眼睛亮了。
“阿峥,你是说……”
陈峥说:“你只要看出他的征兆,就能躲开他的刀。躲开了,就能还手。”
大黄点点头。
“我懂了。”
陈峥说:“来,再打。”
两个人,一个拿棍,一个空手,在院子里练起来。
太阳慢慢升起来,照在院子里,照在两个人身上。
老屈头从灶房里探出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又缩回去,继续烧火。
一连三天,陈峥天天教他。
教的不是新拳法,是眼力。
怎么在人家出手之前,看出人家要往哪儿打。
怎么躲,怎么还手。
三天下来,大黄觉得自己的眼睛,开了光。
以前看人,看的是脸。
现在看人,看的是浑身。
谁的肩膀沉,谁的双脚分得开,谁的重心偏左偏右,一眼就能看出来。
第四天早上,老屈头站在院子里,看大黄练了一趟拳,点点头。
“差不多了。”
大黄收住势,擦着脸上的汗。
“师傅,可以去了?”
老屈头说:“可以了。”
他看了陈峥一眼。
陈峥点点头。
三个人出了巷子,往日租界走。
走到桥头,日本警察拦住他们。
老屈头掏出三张良民证,递过去。
日本警察看了,摆摆手,放行。
过了桥,顺着旭街,走到那座大院子门口。
院门开着。
院子里,几个穿白色练功服的人,正在摔跤。
看见他们三个人走过来,那些人停住了。
一个穿着黑练功服的人,从屋里走出来。
是山本一郎。
他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老屈头走上前去,拱了拱手。
“山本馆主,久仰。”
山本一郎也拱了拱手,用流利的中文说:
“屈师傅,久仰。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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