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991节
大黄说:“卢沟桥那边,打起来了。”
他看着陈峥,脸上的汗珠子往下淌,眼睛里头,有点发直。
“日本人打过来了。”
“我听外头人说,这回是真打了。二十九军那边,死了好多人。”
他又喘了几口气。
“阿峥,你说这回,能打赢不?”
“能。”
大黄愣了一下,但还是选择相信阿峥。
七月底,津门乱了。
从北边来的难民,一拨一拨地涌进来。
拖家带口的,挑着担子的,推着独轮车的,抱着孩子的。
脸上都是土,眼睛里都是怕。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物价也越来越高。
一个窝头,卖到一块大洋。
一袋子白面,五块大洋都买不着。
老屈头蹲在灶房门口,抽着旱烟,看着外头的天。
抽一口,吐一口烟。
烟在天上飘着,一会儿就散了。
韩爷从外头回来,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老屈头看着他,没问。
韩爷自己坐下,掏出烟袋,装了一锅,点着,吸了一口。
“二十九军撤了。”
老屈头手里的烟袋,顿了一下。
“撤了?”
韩爷点点头。
“撤了。津门这边,守不住了。”
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日本人那边,有飞机,大炮,坦克。咱们这边,就几条枪。”
老屈头没说话。
韩爷说:“我听说,南边也乱了。日本人占了沪上,往南京打。”
他看着远处那棵老树。
“这一回,是真要变天了。”
七月二十九号那天夜里,津门老城区传来枪声。
从半夜一直响到天亮,噼里啪啦的。
陈峥站在院子里,听着那枪声。
天亮了。
枪声停了。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院子里,照得那几缸青菜绿油油的。
大黄从外头跑进来。
跑得气喘吁吁,脸色煞白。
“阿峥,日本人进城了。”
他看着陈峥,嘴唇哆嗦着。
“街上全是日本兵,端着枪,到处走。”
“他们把老龙头火车站占了,把码头占了。”
“咱们……咱们输了。”
陈峥看着他。
那张年轻的脸上,全是汗,全是灰,眼睛里全是怕。
“大黄。”
大黄愣了一下。
“嗯?”
陈峥说:“回去告诉你爹娘,别出门。”
大黄点点头,转身往外跑。
跑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陈峥还站在院子里,一动没动。
津门沦陷的头几天,街上静得像座坟。
家家户户关着门,门窗都用木板钉死了。
偶尔有日本兵的皮靴声从街上走过,咔咔咔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学堂的门也关着。
几个人坐在正屋里,谁也没说话。
老屈头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
抽一口,往门外看一眼。
韩爷靠在椅子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可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
丁师站在窗户边,往外头看。
郭娘子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把短刀,慢慢地擦着。
沈伯靠在炕上,脸色红润。
陈峥站在院子中间。
太阳照在他身上。
他抬起头,看着天。
那天上,什么都没有。
这天晚上,出事了。
陈峥第一个感觉到不对劲。
他躺在床上。
忽然,睁开眼。
浊邪灵瞳开了。
他看见院子里,有一团黑气。
那黑气,从地底下冒出来,一丝一丝的,像烟。
它往天上飘,飘着飘着,散了。
陈峥坐起来,走到窗户边,往外看。
院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可那黑气,还在冒。
从地底,墙根,树根下,一丝一丝地冒出来。
陈峥看着那些黑气,眼睛眯了眯。
这东西,他见过。
在南疆,在那个洞里,在小野二郎身上,他见过这东西。
外道的气息。
他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站在那些黑气中间。
黑气从他身边飘过,往天上飘。
他伸出手,碰了碰那黑气。
冰凉。
阴冷得透骨。
他收回手,看着那些黑气,越冒越多,越冒越浓。
他抬起头,看着天。
天上,月亮周围,有一圈淡淡的红晕,像血。
第二天一早,韩爷从外头回来。
他去了趟街上,看看情况。
回来的时候,脸色比昨天还难看。
“死了好多人。”
“日本人进城那天,杀了不少人。可那不是最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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