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怪猎开始炼假成真 第66节
“这是生化感染!是外来物种入侵!”老院长气得胡子乱翘,“那东西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污染源!它呼出的每一口气,掉落的每一片皮屑,甚至它身上的味道,都带着这种霸道的侵略性因子。它在同化这个环境!它在把这里变成它的巢穴!”
“够了。”
赵建国把报告单扣在桌子上。
一声闷响。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灵气也好,病毒也罢。”
老将军站起身,走到防爆窗前。
外面的探照灯依然雪亮。
那个巨大的金色棚屋正在紧急搭建。
而在棚屋的阴影里,那只引起了一切恐慌的源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它甚至还在挠痒痒。
那只短小的爪子够不到后背,它就蹭着水泥地,一下一下地磨蹭。
看起来憨态可掬。
看起来人畜无害。
谁能想到,就在这慵懒的翻滚和蹭痒之间,某种足以改变这个世界规则的力量,正在悄无声息地蔓延。
那些看不见的因子,顺着寒风,飘向了森林深处,飘进了士兵的肺叶,飘进了这个原本平庸而乏味的世界。
“传我命令。”
赵建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以零号填埋区为中心,方圆二十公里,列为绝对禁区。所有人员,许进不许出。王刚那批人,单独隔离,二十四小时监护。”
“那它呢?”副官指着外面的金球,“还喂吗?”
赵建国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个胖乎乎的大家伙。
它似乎是感觉到了寒冷,把身体团得更紧了一些,像个刚出炉的巨大的蛋挞。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画面,赵建国心里那种对于未知的恐惧,稍微淡了一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的无奈。
“喂。”
赵建国说,“按最高标准喂。废铜烂铁不够,就去钢厂拉钢锭。只要它肯吃,只要它肯睡,只要它别那到处乱爬……”
老将军顿了顿,掐灭了手里的烟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就当是养了只比较能吃的猫吧。”
“虽然这只猫,可能会把家给拆了。”
……
广场上。
罗真打了个喷嚏。
一团火星飞溅出来,把旁边刚搭好的脚手架烧红了一块。
几个工程兵吓得差点从上面掉下来。
罗真不好意思地把脑袋往怀里缩了缩。
抱歉。
这真不能怪他。
这个世界太冷了。
那种冷不是温度上的,而是能量层面的极度贫瘠。身体为了对抗这种空虚,本能地想要锁住每一分热量,结果反而导致了更剧烈的生理反应。
而且……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在这片死寂的冻土之下,在他那些被视作“肥肉”的龙气侵蚀下,某些东西正在苏醒。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管他呢。
罗真翻了个身,把肚皮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减肥。
至于那些蹭了他一点龙气就开始变异的花花草草,还有那些突然变成超人的两脚兽……
就当是交房租了吧。
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吃白食,总得给点好处不是?
第40章 实验
三一重工的挖掘机大臂缓缓下压。
这是一台重型矿用挖掘机,原本应该在露天煤矿里对付那些亿万年形成的岩层,现在它有了个精细活儿。
操作员老张手心里全是汗,把操纵杆握得死紧。
前面的铲斗换成了特制的——把尖锐的斗齿磨平了,焊上了一层厚厚的工业橡胶板,看着像个巨大的老头乐。
“往左,再往左点……对,就是那块大肥肉下面。”
对讲机里传来赵建国的声音,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松。
老张屏住呼吸,操纵着铲斗轻轻蹭了过去。
那座金色的肉山动了动。
巨大的金属铲斗在那层致密的金色鳞片上刮擦,发出沉闷的、类似砂纸打磨铁块的声音。
罗真舒服得哼哼了一声。
那个地方他自己挠不到。
作为一只合格的古龙,他的脖子本来是很灵活的,四肢也能轻易够到后背。但现在不行。现在他是个球。
那层厚达数米的脂肪不仅提供了卓越的防御力,也完美地封印了他的灵活性。
刚才后背那块鳞片下面有个不知道什么虫子在爬,痒得他想喷火。
还好,这些两脚兽很上道。
铲斗加上了力度,上下蹭动。
罗真眯起那两条缝一样的眼睛,那个短得可怜的前肢——现在看着更像是个退化的鱼鳍——极其费劲地举起来,然后两只爪子并在胸前。
啪。啪。啪。
虽然只是两个肉球在撞击,但这显然是掌声。
他在给这位优秀的技师鼓掌。
“他……他在干什么?”老张在驾驶室里看傻了眼。
“他在夸你活儿好。”赵建国站在防爆玻璃后面,手里端着个保温杯,杯子里是这几天唯一能让他感到温暖的枸杞水,“再给他挠两下,这祖宗高兴了比什么都强。”
老张哭笑不得。
他干了一辈子工程,挖过山,填过海,想过自己可能会因为塌方光荣,也想过可能会因为操作失误坐牢,唯独没想过有一天会开着几百万的设备给一头龙搓澡。
这也太……太接地气了。
巨大的铲斗又工作了几分钟,罗真终于爽够了。
他把那个巨大的脑袋搁在挖掘机的履带旁边,也不嫌脏,甚至还拿脸颊蹭了蹭冰冷的钢铁。
“行了,收工。”
赵建国放下对讲机,转头看向身后那一圈眼巴巴的年轻士兵。
“都看着干什么?不用执勤了?”
“首长……”一个小战士挠了挠头,脸有点红,“那个,能不能……摸一下?”
赵建国瞪了瞪眼。
要是换在三天前,谁敢提这个要求,直接就要被送去关禁闭写检查。那是龙,是能一口气融化几十吨钢材的怪物。
但现在。
赵建国看了一眼那个趴在地上,正百无聊赖地吐着舌头,等着下一顿钢铁喂食的金色大胖子。
这玩意儿现在的杀伤力,大概还不如一只发怒的泰迪。
除了重了点,硬了点,能吃点,它表现得就像是一只被惯坏了的大猫。
甚至连大猫都不如,大猫急了还挠人,这货急了只会翻个身把肚皮藏起来。
“去吧去吧。”赵建国挥挥手,一脸的不耐烦,“注意安全,别被那身板压着。还有,别摸角,那玩意儿看着钝,实际上比刀片还利索。”
几个胆大的战士欢呼一声,拿着扫把和抹布就冲了上去。
名义上是去清理罗真身上沾染的工业粉尘,实际上就是想上手。
那种触感很奇妙。
看着是冷冰冰的金属,摸上去却温润如玉,而且带着一股子惊人的热量。
在这个零下三十度的大兴安岭,抱着罗真,比抱着暖气片还舒服。
罗真也没反抗。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被人摸两下又不掉肉。而且这些两脚兽的手法还挺专业,特别是那个拿扫把的小子,专门扫他腋下的痒痒肉,舒服得他直想打滚。
就在这一片祥和,甚至带着点荒诞温馨的气氛中,某些变化正在这具庞大躯体的深处发生。
热。
不是那种脂肪燃烧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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