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武神：开局选择罪恶词条 第169节

　　青玉小筑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喧嚣热闹随着除夕夜的过去而沉淀，恢复了往日的井然有序，却又多了几分不同。

　　团圆饭过后，瘸子和独臂并未久留。

　　正月初三清晨，两人便来向陈东野辞行。

　　“少爷，年也过了，我们手头还有些事要办，今日便动身了。”瘸子拄着拐，笑眯眯地说道，眼神温和。

　　独臂汉子站在一旁，沉默地点点头。

　　陈东野看着这两位常年在外，行踪神秘的老仆，心中虽有疑问，但并未多问，只是道：“两位保重，若有需要家里东西的，随时回来拿。”

　　瘸子笑着点头，独臂也微微颔首。

　　临行前，陈东野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瘸爷，独臂叔，你们常年在外行走，见识广博，不知可有什么厉害的武学功法，适合我现下修炼的？”

　　他如今气海境初成，开始凝练“蛮象劲”，《虎魄血杀拳》，《伏魔金阳刀法》等玄阶武学虽已圆满。

　　但面对更强敌人，尤其是可能遭遇的炼神境乃至更高层次的对手，威力已渐显不足。

　　目前只有《雷音掌》可以算个门面。

　　《万类霜天竞自由》身法虽妙，却更多是意境上的。

　　他急需更上乘的攻伐，身法之术。

　　瘸子闻言，与独臂对视一眼，又看向旁边正慢悠悠磨着刀的瞎子。

　　瞎子头也不抬，沙哑的声音响起：“默老留下的《千手雷音》，乃是天阶上品的绝学，足够你参悟，修炼一辈子了贪多嚼不烂。”

　　陈东野心念一动，右手抬起，五指虚握。

　　体内气海翻腾，赤焰真气与一缕“蛮象劲”瞬间被调动。

　　按照《千手雷音》第一式“雷音贯耳”的复杂运行路径，疯狂涌入掌心劳宫穴。

　　嗡嗡——！

　　掌心皮肤下，淡金色的雷纹骤然浮现，细密的电蛇狂舞跳跃。

　　一股充满毁灭性震荡波动的气息在酝酿，空气发出低沉嗡鸣，隐隐有风雷之声。

　　虽然最终未能完整发出这一掌，但那股凝聚的威势与真气运转的流畅程度，已远超寻常气海境武夫施展玄阶武学的极限。

　　瞎子磨刀的手微微一顿，空洞的眼窝看向陈东野掌心那闪烁的雷纹，沉默片刻，才道：“你已能勉强催动起手式？”

　　陈东野散去掌中真气，点头：“真气比以往浑厚许多，已可尝试，但若要完整施展，威力全开，仍感力有不逮，真气消耗恐难支撑。”

　　瞎子再次沉默。

　　他清楚《千手雷音》的修炼难度，尤其是第一式“雷音贯耳”。

　　对真气总量，质量，经脉强度，控制力要求都极高。

　　寻常武者即便得到秘籍，没有数年苦功，连门槛都摸不到。

　　陈东野接触此术时间不长，竟已能引动雷纹，模拟出起手之势……

　　这已不仅是悟性问题，其真气雄浑程度和经脉韧性，恐怕也远超同侪。

　　“少爷的武学天赋……着实惊人。”瞎子缓缓道，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但熟悉他的人，比如瘸子，却能听出其中一丝极淡的讶异。

　　他放下磨刀石，在油腻的围裙上擦了擦手，起身，佝偻着背走向自己那间低矮的偏房。

　　片刻后，他拿着一本薄薄的，以某种深褐色兽皮包裹，边角磨损的册子走出来，递给陈东野。

　　“地阶下品，《火舞旋风刀法》。”瞎子声音干哑。

　　“此刀法重势，重速，重爆发，刀出如烈火狂舞，旋斩如飓风过境，攻守一体，连绵不绝，正合你真气属性。

　　练至大成，一刀可化百刀，刀气成旋，焚金熔铁。先练这个，其他的，等大成了再说。”

　　陈东野接过兽皮册子，入手微沉，封皮上用古篆写着“火舞旋风”四字，笔走龙蛇，隐有灼热之意透出。

　　他郑重收好：“行。”

　　瘸子见状，笑眯眯地。

　　那根从不离手的木拐杖尾端，不知按了何处机关，竟弹出一个暗格，取出一卷颜色泛黄，似绢非绢的柔软卷轴。

　　“地阶下品，《逍遥清风步》。”瘸子将卷轴递给陈东野。

　　“此身法讲究‘意逍遥，身如风’，并非一味求快，更重闪转腾挪间的灵动，飘逸与卸力借力。

　　练到高处，可于万军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踏水而行，御风短掠。”

　　陈东野再次接过，入手轻若无物，展开一角，只见上面以墨线勾勒出无数小人姿态，辅以文字注解，玄奥非常。

　　独臂汉子看了看瞎子，又看看瘸子，最后目光落在陈东野身上。

　　他依旧没说话，只是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解开腰间一个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袋。

　　从里面掏出一块……黑沉沉的，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铁片？

　　或者说，是某种金属薄片。

　　他将铁片递给陈东野。

　　入手冰凉沉重，非金非铁，表面光滑，隐约有些凹凸不平的痕迹，像是被巨力砸击留下的印子。

　　仔细看，那些印痕似乎组成了某种模糊的图案。

　　“地阶下品，《老猿搬山锤法》。”独臂终于开口。

　　“不限于锤，重兵器皆可，练的是一个砸字，一个震字。力透千钧，震山撼岳。你力气不小，可参详。”

　　陈东野握着这块奇特的秘籍，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股沉重，蛮横，一往无前的意念。

　　这与其说是功法秘籍，不如说是一块承载了武道真意的传承铁。

　　一刀，一身，一锤。

　　三本地阶下品武学！

　　饶是陈东野心性沉稳，此刻也心头微热。

　　地阶武学，哪怕只是下品，在曙光城这等地方，也足以成为中小型世家的镇族之宝，寻常武者求之不得。

　　瞎子三人随手便拿出，显然他们远非寻常老仆那么简单。

　　默老留下的这个家，水果然深不见底。

　　“谢瘸爷，独臂叔。”陈东野诚心道谢。

　　瘸子笑着摆手，独臂微微颔首。

　　两人不再多言，对瞎子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院中趴着假寐的老黄。

　　随后便转身，一瘸一拐，并肩走出了青玉小筑，很快消失在晨雾弥漫的街角。

　　陈东野将三样东西收好，回到自己房中。

　　他先翻开了那本《火舞旋风刀法》。

　　兽皮册子内的图文并非直接刻印，而是以一种奇异的精神烙印方式存在，需以意念沉浸方能阅读。

　　这能最大程度保留创功者的意境与细节。

　　意识沉入。

　　轰！

　　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火海，飓风呼啸。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火与风中舞动长刀，刀光如匹练，卷起滔天火焰旋风。

　　每一刀的轨迹，真气的运行线路，肌肉的发力技巧，乃至那种狂放不羁，焚尽八荒的刀意，如同潮水般涌入陈东野脑海。

　　与此同时，关于地阶武学的诸多关窍与奥秘，也随之明晰。

　　“原来如此……”陈东野心中恍然。

　　玄阶与地阶，虽只差一阶，却是本质的飞跃。

　　玄阶武学，无论攻防身法，多依赖于人体主要的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等“大经脉”运行真气。

　　招式相对简洁，威力增幅有限，对真气控制和经脉负荷要求相对较低。

　　而地阶武学，则开始深入开发，利用那些遍布周身，细若游丝，通常处于闭塞或半休眠状态的微末经脉，隐脉，支络。

　　这些细小经脉数量庞大，虽不如主脉宽阔，却能实现真气更精细，更复杂的运行和爆发。

　　从而将招式的威力，变化，速度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比如这《火舞旋风刀法》。

　　若要施展其杀招“火旋斩”，需同时调动，贯通双臂，双肩，胸腹乃至双腿共计一百零八条主，次，微细经脉。

　　让真气在其中按照特定顺序，节奏，强度奔流，叠加，压缩，最终于刀锋一点瞬间爆发。

　　其真气运行路径之复杂，是真气消耗巨大，对身体负荷极强的根本原因。

　　“难怪地阶武学如此稀少，修炼如此艰难。”陈东野暗道。

　　寻常武者，即便得到地阶功法，若无相应的真气雄厚度，控制力，以及足够坚韧宽阔的经脉。

　　强行修炼，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但他不同。

　　《五转象息功》第一转圆满，打下雄浑根基，气海初成，真气总量与质量远超同阶。

　　《金身术》第七层圆满，淬炼体魄，经脉强度和韧性同样惊人。

　　更关键的，是他在兵气境时，借助《真气初控八十一图》将真气控制锤炼到入微之境。

　　而【天才在左疯子在右】带来的超凡悟性，让他能轻易理解，拆解，掌握最复杂的运气法门。

　　“试试看。”

　　他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内，依照《火舞旋风刀法》第一重“星火燎原”的运劲线路。

　　开始尝试引导一缕赤焰真气，探向那些平时极少触及的细微经脉。

　　起初有些滞涩，那些细脉如同沉睡的河道，需要以真气缓缓冲开，拓宽。

　　这个过程伴随着轻微的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