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第105节
“四季常服不过八套!”
“如此爱国爱民,清正廉明的好官!清官!楷模!”
“岂容你竟然在此胡言乱语,将脏水泼到萧阁老身上?”
然后,顾承鄞话锋猛地一转,矛头再次对准上官垣:
“在本侯看来,事实已经很清楚明白了!”
“就是你户部上下,沆瀣一气,贪腐成风!”
“眼看账目问题被我查出,败露在即,为了掩盖罪行。”
“于是将罪责全部推到萧侍郎的身上,然后再杀人灭口!”
“上官垣!说!你到底用了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害死了萧侍郎?!”
“现在从实招来,本侯念在你尚有一丝悔意,或许还能在陛下面前,为你说上几句好话!”
这一番弯弯绕绕,却又义正言辞,听得周围人都有些发懵,但细细一想,好像又有点道理。
上官垣被这通连番轰炸,气得眼前阵阵发黑,胸口发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巨大的‘屈辱’和‘怒火’,以及被逼到绝境的‘恐惧’,让上官垣彻底豁出去了。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指着顾承鄞,用尽全身力气怒斥回去:
“顾承鄞!你再血口喷人!满嘴胡言!”
他先是接下顾承鄞赞美萧嵩的戏码,顺着说道:
“我承认!萧阁老清正廉明,两袖清风,是我辈楷模!”
“左侍郎萧泌昌,亦是勤勉任事,劳苦功高!”
随即,上官垣话锋急转,将矛头对准顾承鄞最核心的指控:
“但是!你凭什么说我们户部上下贪腐成风?!”
“证据呢?!你拿出证据来啊!没有证据,你就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构陷朝廷大员!”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转向一旁脸色凝重的王刚峰,大声道:
“王御史!你就在这里!你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顾承鄞无凭无据,仅凭臆测,便当众污蔑本官,污蔑整个户部!践踏朝廷法度!”
“本官现在就要参他!参他诽谤大臣,扰乱朝纲!请都察院务必主持公道!”
顾承鄞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更大的义愤,他怒声道:
“证据?!”
“证据当然有!王大人就在这里!”
“现在都察院就在你户部衙门里!一页一页地翻,一本一本地对!”
“等查到了证据,你们这些藏在国库里的硕鼠,侵吞民脂民膏的蠹虫,一个都跑不了!”
面对如此义正言辞的话语,上官垣脸上阴晴不定,最终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声音也变得尖锐,无比大声道:
“整个的神都!”
“就我一个尚书吗?”
“你为什么总是追着我不放啊!”
“朝廷六部,难道就只有户部有问题吗?”
“有本事你让都察院去查礼部。”
“去查吏部啊!”
第135章 即刻入宫
上官垣这番近乎癫狂的攀咬,将矛头直指六部甚至内阁。
顾承鄞猛地踏前一步,立刻接话道:
“谁说没有!”
“礼部,如今已经开始内部清查整饬!而吏部很快就会轮到他们!”
“长公主殿下曾言:”
“凡蠹虫硕鼠,无论藏于哪一部衙,哪处府邸。”
“只要危害朝廷,盘剥百姓,有一个,查一个!”
“有一窝,端一窝!绝不姑息,绝不手软!”
这番话,既是回应上官垣的攀咬,也是一种公开的宣示和震慑。
表明他乃至储君宫查案的决心和范围,绝不仅限于户部。
“踏!踏!踏!踏!”
就在此时,街道的另一端,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不仅整齐,而且速度极快,由远及近。
一片刺目的金色洪流,迅速涌入这条街道!
是金羽卫,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羽卫。
看那甲胄的精良程度、队列的严整肃杀、以及那股百战精锐才有的无形煞气。
这是金羽卫精锐中的精锐,拱卫皇宫的金御卫。
他们甫一出现,没有任何多余的指令或呼喝,立刻如同训练有素的机器般散开。
以娴熟且强势的姿态,开始驱散外围的人群。
“金御卫办事!闲杂人等,速速退散!”
“立刻离开此地!不得逗留围观!”
“违令者,以妨碍公务论处!”
...
喝令声配合着明晃晃的刀枪和冰冷的目光,威慑力十足。
原本还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围观人群,在金御卫毫不留情的驱赶下,顿时如潮水般向后退去。
惊呼声、抱怨声、奔跑声响成一片,但无人敢真正违抗。
不过片刻功夫,上官府门前的街道,除了金御卫,再无其他闲杂身影。
就连楼阁上看戏的姜夫人,也悄无声息地隐入黑暗之中。
现场被彻底清场,只剩下代表皇权的金色甲胄,气氛肃杀而凝重。
随后,一辆样式古朴的马车,缓缓驶入这片被清空的区域。
马车上悬挂的标志,赫然是内阁的徽记。
马车停下,车帘被一只手从里面掀开。
一道身影,弯腰从车厢中步出。
来人面容清癯,双目深邃有神,头戴乌纱,身着仙鹤补子官袍,气质沉凝如山,不怒自威。
正是以刚正威严著称的袁正清,袁阁老。
袁正清的出现,让本就凝重的气氛,瞬间提升到了另一个级别。
顾承鄞也停住了话语,看向这位突然到来的重量级人物。
袁正清先是环视了一圈,目光掠过破碎不堪的府门时,眉头挑动了一下,似乎对这惨烈的程度也有些意外。
但并未对此发表任何评论。
他脚步沉稳地向府门走来,来到顾承鄞面前时,没有开口。
只是伸出手,在顾承鄞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却蕴含深意。
既是长辈对晚辈的一种安抚和肯定,也是一种无声的暗示,该适可而止了。
拍完肩膀,袁正清目光掠过顾承鄞,朝着上官垣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最后,他径直走向那名手持记录卷宗的都察院书吏面前。
王刚峰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行礼:“下官都察院御史王刚峰,见过袁阁老。”
袁正清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落在那份记录卷宗上,声音平淡道:“记录给我看看。”
“是。”
书吏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恭敬敬地将记录卷宗双手呈上。
全场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袁正清翻动卷宗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袁正清的手上,这个卷宗记录了这场对峙中所有的关键话语。
袁正清看得很仔细,速度不快,一页一页地翻阅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无从揣测他内心的想法。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终于,袁正清合上了卷宗,将其递还给了书吏。
他没有对卷宗的内容做出任何评价,只是缓缓转过身,面向众人。
清了清嗓子,面容一肃,朗声道:
“陛下口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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