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第261节
寒风呼啸,卷着细碎的冰晶打在斗笠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这片名为“破碎冰架”的极北冻土上,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单调的白与灰。
楚白身形如一只贴地飞行的青隼,在错综复杂的冰棱与裂隙间穿梭。随着《守一经》突破至“入微”之境,周围两千丈内原本模糊的风雪世界,在他脑海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每一片雪落的轨迹,每一处冰层下暗流的涌动,甚至数里外一只雪鼠心脏的微弱搏动,都纤毫毕现。
然而,就在他又行出数十里,正欲跨过一道巨大的冰谷裂隙时,疾驰的身形却极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嗯?”
并不是看到了什么,也并非听到了什么。
而是一种源自神魂深处的、极其微妙的触感。
那是刚刚蜕变后的神念,捕捉到的一丝极不协调的异样。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蛛丝,轻轻粘在了他的背脊之上,虽然轻微,却带着一股阴冷潮湿、如同附骨之蛆般的黏着感。
有人在盯着他。
而且,距离极远。
楚白斗笠下的双眸微微眯起,神念无声无息地向后方极尽延伸。
两千丈……
在他的感知极限边缘,那片风雪依旧狂暴,并没有映照出任何人影。
“在两千丈神念范围之外么……”
楚白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对方显然精通某种极高明的追踪秘术,或者是借助了某种特殊法宝,能够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锁定他的气机。
这种锁定并非单纯的神识探查,更像是一种基于水行法则或血气牵引的标记。在这茫茫冰原上,这种手段简直就是无解的索命符。
“是鬼哭堂的那个白袍人?”
楚白脑海中闪过那张惨白的面具。也唯有那等诡异手段,才符合这种阴柔绵长的气机特征。
“来得倒是挺快。”
若是换作之前,楚白或许会惊疑不定,甚至加速遁逃,但这反而会落入对方的节奏,变成一场毫无胜算的消耗战。
但现在……
楚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原本紧绷的背脊却故作松弛了几分。
他没有回头,更没有放出神识去惊动对方。
“既然你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那我便如你所愿。”
楚白脚下的遁光并没有加速,反而极其自然地黯淡了几分,呼吸的节奏也故意变得略显急促,仿佛是因为长时间的赶路而导致灵力有些不支。
甚至在跨越那道冰谷时,他的身形还故意踉跄了一下,踩碎了一块浮冰,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这一连串的破绽,卖得浑然天成。
在这极北的荒原上,一个灵力即将枯竭、警惕性下降的独行修士,无疑是猎手眼中最完美的猎物。
楚白心中冷笑,将那缕若有若无的杀意深埋心底,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冰原深处走去。
他在等。
等对方踏入那两千丈神念范围之内。
届时,猎人与猎物的身份,顷刻便会逆转。
寒风凛冽,如厉鬼哭嚎,在这破碎冰架的千沟万壑间回荡。
楚白的身形在一个踉跄后,似乎终于到了极限。
他单手扶住一根粗大的冰棱,胸膛剧烈起伏,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粗重且紊乱。那一袭青衫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单薄,护体灵光更是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他低下头,似乎是想要从怀中取出丹药吞服,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这片死寂的冰原之上。
就在这一瞬。
那股一直若隐若现、吊在他身后极远处的阴冷气机,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深海巨鲨,猛然间变得凝实无比!
嗡!
没有丝毫预兆,甚至没有灵力的剧烈啸叫。
但这方圆百丈内的水行元气,却在这一刹那被一股霸道至极的神念强行接管。
“来了。”
楚白低垂的眼帘下,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只能等到杀招临身的那一刻才能发觉。
但此刻,在他那刚刚突破至【入微】层次的神念感知中,这片天地的每一丝细微变化都像是放慢了无数倍的画卷。
他清晰地“看”到,自己脚下的万年坚冰内部,无数原本静止的水行灵气突然狂暴地排列组合,化作了一股足以洞穿金石的恐怖暗劲,正蓄势待发,直冲他的足底!
福至心灵。
这是一种超越了肉体反应、源自神魂层面的绝对预判。
就在那股杀机彻底锁死他方位的万分之一刹那前。
“起。”
楚白心中默念。
并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转身。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阵无形的风托起,毫无征兆地向右侧平移了三尺。
这三尺,便是生与死的距离。
就在他残影还未消散的瞬间,他原本站立的那块坚硬冰面,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一道足有水桶粗细、通体漆黑如墨的冰煞水柱,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蚀腥气与极度深寒,如同一条从地狱钻出的毒龙,呈螺旋状冲天而起!
那根被楚白用来当作掩体扶手的巨大冰棱,仅仅是被这道黑水擦过,便瞬间冒出浓烈的白烟,眨眼间被腐蚀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随后轰然崩塌。
这并非普通的冰锥术,而是融合了极北特有的阴煞与剧毒的“玄阴鬼水”!
若是楚白刚才反应慢上半拍,此刻恐怕已经被这股阴毒的水柱从下至上,直接冲刷成一具连骨头渣都不剩的尸水。
楚白身形飘落在三丈开外的一块浮冰之上,衣角不沾半点尘埃。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道冲天而起、此刻正缓缓洒落化作黑雨的水柱,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疲惫与力竭?
“好阴毒的水法。”
楚白压了压斗笠,目光穿透漫天风雪,精准地投向了后方两千丈外的一处虚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出来!”
第187章 冰原大战,借力惊敌
寒风如刀,卷着漫天冰屑,将这片名为破碎冰架的冻土切割得支离破碎。
那道被腐蚀出的巨大冰窟旁,黑烟缭绕,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楚白立于浮冰之上,青衫猎猎,斗笠下的目光如两道冷电,穿透了漫天风雪,直指两千丈外的虚空。
“出来!”
两字吐出,并未声嘶力竭,却裹挟着刚刚突破的神念,如两记重锤敲击在空气中,震得周遭飞舞的雪花都为之一滞。
“呵……”
一声轻笑,似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飘忽不定,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
“好敏锐的灵觉,好高明的演技。”
伴随着这沙哑的声音,两千丈外那原本空无一物的风雪中,空间突然泛起了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遁光,只有一缕灰白色的雾气悄然凝聚。
那雾气流转,瞬间化作一道修长的人影,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一步跨出,便是数百丈的距离。
不过三两步间,那人便已跨越了遥远的距离,悬停在了距离楚白百丈开外的半空之中。
一袭胜雪白袍,在这苍茫天地间显得格外刺眼。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狰狞的厉鬼面具,只露出一双泛着幽幽蓝光的眸子,正如看死人一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楚白。
正是那鬼哭堂客卿,神秘人“骨生”。
“我还以为,你真的已经油尽灯枯了。”
骨生负手而立,脚下并未踩踏任何法器,而是有一团由无数细碎冰晶构成的白骨莲台缓缓托举着他。
他歪了歪头,目光在楚白身上那层已经重新稳定下来的护体灵光上扫过,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
“不但避开了我的玄阴水,还能在一瞬间锁定我的方位。看来,之前在那商会驻地,你藏拙藏得很深啊,‘铁面’道友。”
楚白神色淡漠,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
在他的神念感知中,这骨生周身的气息极为古怪,阴冷潮湿,仿佛整个人就是由一团死水构成。
筑基中期!
“藏拙谈不上。”
楚白淡淡开口,声音沙哑:“只是不想与疯狗纠缠罢了。不过看来,我不去找麻烦,麻烦却偏要找上门。”
“疯狗?”
骨生面具下的眼眸微微一眯,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怪笑:“王鹫那种蠢货才是疯狗。而我……”
他缓缓抬起右手,惨白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仿佛握住了一把无形的刀:
“我是猎人。”
“本来只是为了还王鹫一个人情,顺手取你项上人头。但现在看来,你身上的秘密,或许比那点人情更有价值。”
骨生的话音未落,那只虚抓的手掌猛地一握!
咔嚓——!!
方圆千丈之内的冰面,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整齐划一的脆响。
下一瞬,无数道惨白的冰刺,如同千万把出鞘的利剑,违背了重力规则,从楚白脚下的冰层中轰然爆射而出!
上一篇:卡牌:我执封神榜镇守全球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