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第270节
楚白缓缓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如爆豆般的脆响。
他随手一挥,那缠绕在周身的火蛇瞬间溃散。
感受着体内那澎湃如海的力量,以及【周天轮】那比之前更加凝练、运转更加顺畅的灵力波动,楚白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筑基前期,彻底稳固。甚至因为这次借地火修炼,让他的修为向着中期迈进了一大步。
“十日之期已到。”
楚白看了一眼地火池旁那个用来计时的沙漏,里面的流沙刚好落尽。
他并未贪恋这地火的温暖,随手一招,收起四周的阵旗,重新披上那件宽大的黑袍,戴上面具与斗笠。
所有的锋芒与金光,再次被掩盖在那平凡的外表之下。
“该走了。”
“暗冰道的后半段,还有那所谓的绝神峰……”
楚白推开厚重的石门,迈步走出这充满灼热气息的地底世界。
当他再次回到黑石集那阴冷的街道上时,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却再也无法让他感到一丝寒意。
寒风如刀,在地火殿那厚重的玄武岩石门开启的刹那,与涌出的滚滚热浪撞了个满怀。
白色的蒸汽瞬间弥漫,发出嗤嗤声响,仿佛水火不容的厮杀。
楚白迈步走出甬道,那扇隔绝了十日闭关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落下,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他深深吸了一口外界那带着硫磺味与冰渣的空气,肺腑间那种燥热的火气终于平复了几分。
此时的他,依旧披着那件宽大的黑袍,戴着素白面具与斗笠,外表看去与十日前并无二致。
但若是有瞳术高明的修士在此,便能惊骇地发现,这具看似消瘦的身躯之下,每一寸肌肤都隐隐流转着一种暗金色的光泽,宛如百炼精金,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沉稳意蕴。
“呼……”
楚白压了压斗笠,随着人流向着地表走去。
“此次闭关,肉身与修为皆已稳固。只是……”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默默盘算。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半月前与骨生那一战。
那漫天玄阴水兽的围攻,那滑不留手的【沧澜法衣】,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我虽有【星河金胎】可攻可守,亦有【山神印】镇压一方,近战搏杀自问同阶无敌。但手段终究太过刚猛单一。”
“若是遇到那种擅长风筝流打法、或是防御手段诡谲的敌人,我除了硬冲硬打,便只能被动挨打。若是对方一心想逃,我更是缺乏一锤定音、瞬息必杀的远程手段。”
练气期的五行术法,哪怕到了【入微】境界,欺负弱者尚可,面对筑基中后期的护体罡气,便显得有些隔靴搔痒。
“我需要一门术法。”
楚白双眸微眯,步伐坚定。
“一门能够承载我那浩瀚灵力、具备绝对毁灭性、无视防御的杀伐大术!”
他没有走向那些装修奢华的商铺,也没有去往百事通。
那些地方卖的成品术法,虽稳妥,却多是大周皇朝流出的制式货色,或是些威力平平的大路货,一旦施展便容易被人看破根脚。
真正的狠货,往往藏在泥沙俱下的混乱之中。
楚白拐了个弯,径直走向了黑石集最西侧,那片最为肮脏、混乱,也最为神秘的区域——“散修地摊区”。
……
这里是黑石集的“下水道”。
没有平整的石板路,只有混合着黑泥与冻血的烂泥地。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药草味、妖兽的腥臊味,以及那种长年累月未曾洗澡的陈旧汗臭。
无数身穿奇装异服、面容沧桑的散修,随意在地上铺一块破布,摆上几样不知从哪个死人坑里刨出来的“宝贝”,便算是个摊位。
“瞧一瞧看一看嘞!上古修士遗留的飞剑残片!虽已断裂,但这材质可是传说中的庚精,拿回去提炼一番,定能铸就神兵!”
“祖传的还魂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吃下去立马生龙活虎!”
“刚出土的不知名兽卵,生命力旺盛,说不定能孵出真龙血脉!”
叫卖声此起彼伏,一个个说得天花乱坠,仿佛这里遍地都是仙缘。
楚白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他的【五行感应】视野中,那所谓的庚精残片,不过是一块掺了点铜母的凡铁,内部灵韵黯淡无光。
那还魂丹更是散发着一股草木灰的死气,吃了怕是要立刻归西;至于那兽卵……倒是真的,不过也就是只一阶的冰蜥罢了。
十摊九假,剩下一个也是残次品。
这便是散修的世界,尔虞我诈,步步陷阱。
但楚白并未失望,反而放慢了脚步,那双在面具后闪烁着幽光的眸子,如同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快速掠过一个个摊位。
他不需要听那些天花乱坠的故事,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周天轮】对天地灵韵最直观的反馈。
走过半条街,楚白也确实发现了几样不错的小玩意儿,比如一块年份十足的雷击木,还有几株品相尚可的寒烟草,顺手花了几十块灵石买下。
但那种能让他心动的杀伐大术,却始终未曾出现。
直到他走到了集市的最角落。
这里靠近一条排污的阴沟,臭气熏天,连那些想要捡漏的低阶修士都不愿靠近。
就在那阴暗潮湿的墙根下,蜷缩着一个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一条手臂的老头,身上披着一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破烂兽皮,头发稀疏花白,纠结成一团乱麻。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长满了令人作呕的脓疮,散发着一股腐朽将死的暮气。
他不像其他摊主那样卖力吆喝,甚至连一块像样的摊布都没有。
身前的烂泥地上,随意扔着几块黑乎乎的矿石,一把断了柄的锈刀,还有几枚沾着泥垢的残破玉简。
老头就那么靠着墙,耷拉着眼皮,仿佛睡着了一般,对过往的行人不理不睬。
楚白的脚步,却在这里猛地顿住了。
并非是因为这老头的惨状,在这流放之地,比这惨的人多了去了。
让他停下的,是老头身下坐着的那块用来当垫脚石的东西。
那是一块灰扑扑、呈长条状的石枕,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表面还沾着那老头鞋底的烂泥。
但在楚白的五行视野中,这块“石枕”简直亮得刺眼!
“这是……”
楚白瞳孔微微收缩。
在他的感知中,这块看似死物的石枕内部,竟然并非静止,而是有着五股截然不同颜色的灵力光流,正在以一种极其狂暴、扭曲的方式强行纠缠在一起!
这五种力量并未形成和谐的相生循环,反而像是一个被强行压缩到了极致的火药桶,互相冲撞挤压,形成了一个极其不稳定的五色漩涡。
哪怕隔着外层的石皮,楚白都能感觉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有点意思。”
楚白心中微动,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去,在那摊位前蹲了下来。
他并未直接去拿那块石枕,而是随手捡起地上那把断了柄的锈刀,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沙哑道:
“这刀怎么卖?”
老头连眼皮都没抬,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五十灵石。不二价。”
“一把废铁也敢要五十?”楚白嗤笑一声,随手扔下锈刀,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那几枚残破玉简,最后才落在那老头屁股底下的石枕上。
“那这块垫脚的石头呢?看着倒是方正,若是便宜点,我买回去压个咸菜缸。”
听到这话,老头那耷拉着的眼皮终于微微抬起了一条缝。
那是一只浑浊、发黄,却透着一股疯癫与讥讽的独眼。
“嘿……”
老头裂开嘴,露出仅剩的几颗黑牙,发出了一声夜枭般的怪笑:“压咸菜缸?嘿嘿嘿……年轻人,口气不小。这东西若是炸了,别说咸菜缸,半个黑石集都得给你陪葬。”
楚白心中一凛,这老疯子果然知道这是什么!
既然被识破了意图,楚白也不再遮掩。
他缓缓收敛了眼底的轻视,一股独属于筑基修士的灵压隐晦地释放出来,将周围几丈内的污秽气息排开。
“开个价吧。”
楚白直视着老头的独眼,沉声道:“此物内蕴五行乱象,凶险异常。若是常人得了,不出三日必死于非命。但在我手中,或许有些用处。”
老头感受到那股筑基威压,却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浑身脓疮都在颤抖。
“用处?哈哈哈哈!你说这东西有用处?”
老头笑得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口带着黑血的浓痰,眼神陡然变得森寒如鬼:
“小子,别以为筑基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他伸出那只枯瘦如鸡爪的独臂,指了指那块石枕,又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左袖管,声音阴测测地说道:
“这可是大周皇库里都找不到的逆天法!老夫当年也自诩天资过人,结果呢?只是练了个皮毛,就炸断了一条胳膊,废了一身修为,落得这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下场!”
“你若想死,老夫不拦着。但这东西,不卖灵石。”
楚白闻言,心中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火热。
“不卖灵石?”楚白敏锐地抓住了重点,“那你要什么?”
老头停止了怪笑,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楚白,仿佛要透过面具看穿他的灵魂。
“我要命。”
老头声音低沉沙哑:“我体内的五行离乱之毒,已经折磨了我四十年。每到极夜,便如万蚁噬心,烈火焚髓。我快扛不住了。”
他贪婪地嗅了嗅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绝世美味,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楚白的胸口:
“你身上……有一股味道。极寒,却又透着极致的生机。那是能洗髓伐骨、压制火毒的灵物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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