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封神,吾乃北阴酆都大帝 第105节
张吉利干笑一声,道:“似是素女娘娘兴致不高。”
素女并未答话。
张吉利看向了桌上的三光神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随后张吉利道:“贫道先去了天涯海角,得知素女娘娘前来天庭访友,故而来了玄女宫中。”
素女只是淡然道:“东岳大帝坐镇岳府,位高权重,手眼通天,如今翅膀硬了,本宫自入不了大帝法眼。”
见到素女与张吉利二人,九天玄女忍不住捧腹一笑,此刻道:“你二人看似倒有一些像那人间拌嘴的夫妇。”
素女听得脸色微微一紧,暗暗蹙了蹙眉头,看着张吉利道:“寻吾何事?”
张吉利当即赔了一个笑脸,道:“想跟素女娘娘借一法宝,正是那凤来琴。”
素女道:“你这五大三粗模样,莫不是还会弹琴不成?莫要亵渎了这三界至宝。”
张吉利暗暗惊叹,这素女莫不是更年期不成,这成了道行的仙女也有这等小女子脾性。
张吉利道:“这琴,自有妙用。”
“不借。”
素女转过头去。
这一句话将张吉利说得一愣,却听九天玄女道:“你匆匆上了天庭,定是有大缘故,且说说缘由所在。”
张吉利拱手道:“不瞒两位娘娘,吾借来这凤来琴,正是为了在人间一会老子化身。人教为分散人皇气运,太上老子分出一道执念化为李耳,李耳下朝歌,以十二重楼为道败尽众生,此刻正在西出五关问道而行。”
“吾在五关之外摆了一方法坛,正欲与李耳一争这气运长短。”
听到张吉利这么一说,素女与九天玄女都难掩震惊之色。
九天玄女道:“既是圣人下世,自是遵循天机而演,你此番设局,可曾考虑过后果?”
张吉利正然道:“事在人为,不问后果,岂知人定不能胜天!”
九天玄女看向了素女,道:“这小辈礼数总是疏忽了一些,本宫也想看看,他与那圣人论道,能论到什么程度。”
素女得了一个台阶下,此刻拂袖一动,一方古琴显化在了茶岸之上。
九天玄女道:“此琴乃榣山之木制成,后经女娲点化成为太子长琴的本体。太子长琴乃上古第一乐师,太子长琴陨灭之后,一缕琴魂便在这凤来琴之中,可算作此琴器灵。神器有灵,若非天人之响,切莫奏响此琴。”
张吉利道:“多谢玄女娘娘,素女娘娘。”
张吉利将那凤来琴捧在手中,道:“此事一毕,贫道定去天涯海角向素女娘娘赔罪。”
张吉利打量了一眼这个小心眼的素女,随后咧嘴一笑,拜了两位娘娘之后,便离开了玄女宫中。
素女睨了张吉利一眼,道:“瞧他这个德行。”
九天玄女莞尔一笑,道:“太上善尸化为老君,这李耳携人道大势入朝歌,必是势不可挡,张吉利竟要在人间论道李耳,此事怕是不俗。此等盛事三界罕见,你吾二人何不去凑凑热闹。”
素女点了点头,道:“且去看看这张吉利能折腾出什么花样,与圣人论道,还真是不知深浅。”
九天玄女道:“妹妹你乱了心绪。虽已达到了大罗金仙后期,可你想要斩去自身执念还差一道玄机。他既要借凤来琴,必有惊世之曲,或许这下界法会便有你一道机缘所在。”
离开了玄女宫后,张吉利便去了赤帝行宫。
只见阿青正在她那花圃之中搭了一方云床,绕着鬓间的长发,正在发呆出神。
见到张吉利到来,阿青道:“你小子也好意思来赤帝宫中,我身边好不容易有个紫儿排解寂寥,竟也被堂而皇之的抓了壮丁,你说紫儿那是干鬼帝的料子吗?”
“哈哈哈!”
张吉利笑道:“阿青你是觉着少了一个与你为祸天庭的帮手吧。”
阿青白了张吉利一眼。
两人一阵寒暄之后,阿青道:“老子分身下界入人道,你这人道法身上了天庭,自是为了此事而来。”
张吉利点了点头,道:“正是此事,莫不是阿青有什么高见?”
阿青道:“李耳这道德、圣德之气三界第一,自于人间传金丹大道,便已立足天地,其底蕴之深邃难以丈量,你这无异于螳臂当车。”
“可若想破了李耳心境,吾倒有一策。”
张吉利一听,道:“你且说来。”
阿青目光微微沉凝,道:“老子昔日入人族,以人族气运立教,本为人族圣师,可自巫妖大战之前,帝俊为了炼制屠巫剑,几乎将人族屠杀殆尽。”
“当年人族数量足以与妖族并齐,那一场杀戮,杀得人族只余人族祖山血脉,据吾所知,帝俊胆敢如此施为,便是得到了老子的默许,或许此道,便是破开李耳心境的关键。”
张吉利一听,心中也是微微一颤,屠巫剑自巫妖大战之后便入了老子手中,老子将其炼制成了轩辕剑。
老子为世间所做的四大功劳:鸿濛剖破玄黄景,又在人间治五行。度得轩辕升白昼,函关施法道常明。
这其中老子降轩辕,助广成子抚平黎庶,得其气运,也是轩辕黄帝成道之后,入火云宫的因果关键。
张吉利也隐约猜测到了,阿青对于火云宫囚禁人族历代圣贤多有不满。在加上如今人皇气运即将崩绝,而身为圣人的老子为了大教利益,不惜分身入了人间,截断人皇气运。
人皇与天子,虽只有一字之别,可其中的差别却是天差地远。
人皇奉行的是人定胜天,有执掌四海八荒,号令天下万族之能。可天子为上天之子,虽有气运护体,可却是仙神之下,不能违逆天道之意,一旦违逆天道之意,那天子气运也将崩溃。
得了阿青指点之后,张吉利便离开了赤女宫中,朝着广寒宫中飞去。
第96章 三界群贤聚五关,问道圣人李耳
广寒宫中,素衣如雪,广袖流云。
嫦娥足尖轻点,似一片羽落寒潭,涟漪无声却荡开万里霜华。
皓腕翻转时,袖底飞出千缕月华,如银河倾泻,又似雪浪回旋,裙袂绽作玉台莲,青丝飞扬处,星辰皆随其势而流转。
左袖揽尽昆仑雪,右袂拂散蓬莱烟。
广寒清辉洒玉阶,琼楼寂寂锁云烟。
忽闻仙乐飘渺起,九天星斗坠银湾。
那霜华一尽,嫦娥一个转身落入了张吉利怀中。
浮月冷香萦绕在张吉利鼻尖,张吉利终也见识到了嫦娥仙子的舞姿。
嫦娥依旧是那么的孤冷,似也只有在张吉利近前,她才有这洒脱的一面。
嫦娥道:“吾如今太阴大道已成,只要能修成这斗转银河之力,便能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太阴妙法大乘。”
“届时八万四千群星恶煞,皆要咸听驱使,这天宫之中,也将有吾一席之地。”
张吉利莞尔一笑,道:“嫦儿莫不是想要在这天庭之上立下斗部不成?”
嫦娥点了点头,道:“妾身并未有争胜之心,只是这太阴法则想要大乘,必须借助天地神道方才能圆满。”
“况且道君日后图谋甚大,若妾身能掌了这斗部,也能平添道君一道助力。”
张吉利道:“如今正值封神量劫,你在此刻成道,来日玉虚封神结束,玉虚宫必会想方设法将你架空,或者沦为他们对付天庭的棋子。”
“依吾所见,此刻时机未至,待你证道大罗金仙之后,进一步掌握太阴玄妙,待封神之后,方才能见了这大势天机。”
嫦娥将头埋在张吉利胸前,感受这片刻的温存,一双藕臂环在张吉利腰间,道:“道君所言,妾身自是听之任之。”
“此番参悟太阴法则,吾已有开启太阴秘境之能,这其中有望舒娘娘与羲和、常曦两位娘娘留下来的上古造化。”
“只是其中牵扯大数庞大,或还需要道君以太一神剑相辅。”
张吉利点了点头,道:“此番下界之中还有要事,只等这因果一成,再来开辟这太阴秘境。”
一番缠绵之后,张吉利心中有感,人间大势已齐齐汇聚在五关之中,也是时候与李耳一争高下。
......
汜水关内,紫气西出三亿里,在这混乱的天机之中,显得磅礴而深邃。
一个骑牛的老者手中拄着一杆长幡,已来到了汜水关中。
汜水关镇关总兵韩荣、副将余化、先行官王虎在关中等候。
城中百姓无不在驻足观望,这位老先生一路走来,广传道德之道,只要有人上前论学、论道一应应之,自出五关无人能当。
圣贤出世,自有贤德,贤德立世,自得人尊崇。
况且当今人皇奉行黄老之学,以此深得人心,自不可强行阻挡这李耳传学。
韩荣上前,道:“老先生,吾乃汜水关总兵韩荣,听闻先生一路传学而来,一路自是舟车劳顿,在关中略微备了一些酒席,为先生接风洗尘。”
“当今人皇奉行黄老之道,深得人心,老先生何不就留在这汜水关中?”
李耳笑道:“青冥为阶,雷纹作槛,摘北辰辉,恐扰蛟龙眠。声震三川雪崩散,昆仑巅上最高寒,纵使王侯千金裘,难买片瓦栖凤鸾。”
“总兵这关中虽好,可此地非人力可及,也非天命所归。”
韩荣见状,也不强留,只是道:“先生走好。”
韩荣打开了汜水关门,吩咐左右放行,李耳正欲驾牛西出汜水关,只听虚空之中有一道黑影御风而来。
“道友请留步。”
那朗朗道音传来,听得李耳眉头一皱,忍不住回头看去。
只见申公豹骑着那黑豹而来,落定在了青牛前方,申公豹下了黑豹,躬身一拜,道:“听闻圣贤大名,先生此番传学,引动这成汤文脉震动,如今天下文道气运尽归于先生之身。”
李耳微微点头,道:“不知道太师意欲何为?”
申公豹抱拳道:“贫道在汜水关外搭建了一方法坛,请了一二闲人,想与老先生论学一番,不知道老先生可否有这个雅兴。”
李耳朝着那汜水关外看了一眼,便见了那法坛。
台高二丈,势按三寸,上分八卦合阴阳,下属九宫定龙虎。
四角有四柱之形,左右立乾坤之象,前后配君臣之义,周围有风云之气。
上合天心,下合地户,中合人意。
上合天心,应四时,下合地户,属五行,中合意,风调雨顺。
法坛四周,各自列有一方旗帜,这旗帜分东西南北,四通八达。
有飞瀑倒悬银汉水,松涛怒卷不周山之意,也有檐角挑碎琉璃月,剑光劈裂玉壶天之光。
“此坛不俗。”
纵是李耳之能,也知晓有高明之人欲在这汜水关外排布,便是要与他做一个了断。
西去的气运受阻,当有此一着。
再加上申公豹这一句道友请留步,纵是他圣贤之尊,竟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