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封神,吾乃北阴酆都大帝 第61节
邓婵玉大喝一声,轩辕剑斩破禁空,与那人皇剑杀在了一处。
这一刻,整个朝歌城上空竟在此刻风起云涌,烈烈风涛在虚空之中散开。
张吉利抬头一看,整个朝歌城之中的气运随着那人皇剑汇聚,化为一条横贯天地的巨大金龙。
张吉利何等眼界,一眼便看出来,那金龙身上竟缠绕着一根根锁链,这锁链并非凡物所铸,而是那盘根错节的竹节。
此刻张吉利已猜出来了这竹节的来历。传闻西方有一灵根,唤作六根清净竹,此宝乃洪荒十大先天灵根之一,一旦炼制成法宝,便能镇压自身气运,也能封印他人六感。
正所谓万物阴阳为极,而这六根清净竹的根须,便是三千烦恼丝,能封印自身一部分灵感,极大的放大自身六欲。
张吉利恍然大悟,帝辛自娲皇庙拜谒之后便性情大变,残暴不仁,作出了各种匪夷所思之举,任人唯亲,最终自祸朝纲。
可帝辛自幼便跟随闻仲闻太师左右,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前半生为了大商基业可谓兢兢业业。若无他人算计,岂能落得如此田地。
“西方教,果真是好手段!”
张吉利不难猜测而出,元始天尊为了封神大业,早就联合西方,在这洪荒之中排布多年。
人皇帝辛,也是其算计之中的一环,甚至于女娲娘娘,也只是他手中一颗棋子而已,人教也是元始天尊一道助力。
这前因后果也不难揣测,自天降玄鸟降而生商,历代人皇不再信奉天数,反而更加重视传承人道薪火的三皇五帝、女娲娘娘。
殷商之中,甚至出现了武乙射天这样的事。
而玉虚宫奉行的便是天道,人皇不尊天数,那么人族气运不会被圣人教派所掌控。
西方教要佛法东传,看中了东方人杰地灵,玄门二教要破而后立,令立新天,要将人族彻底掌控。
于是这殷商便成了最好的棋盘,只需要镇压了人皇帝辛的七情、放大他的六欲,就能动乱整个殷商。
这些年截教在人道之中多有布局,截教几乎与殷商气运相连。而封神、殷商的所有因果,几乎都在玉虚宫的操持之中,一切都按照他们预先设置的路数,一步步朝着他们希冀的方向发展。
这大局直到现在,张吉利才明白他们布局有多深邃。
张吉利将法力引出,打入邓婵玉体内,轩辕剑上金光熠熠,无量圣涛破开虚空,与人族气运金龙撼天交锋。
邓婵玉体内造化玄光与轩辕剑辉映,那剑锋陡然之间放大了无数倍。
事实上,这并不是邓婵玉与殷商气运之争,她要借着巍巍大势,一举打破西方圣人对于人道大局的封锁。
“当日在娲皇宫大王迷了心智,竟敢算计吾师尊,简直是岂有此理。”
普天之下,也只有邓婵玉能持女娲娘娘之圣号,以圣人气象破圣人气象。轩辕剑上金光熠熠,斩灭冥顽,杀向了人道气运金龙。
西方世界,大雷音寺,菩萨低眉,金刚怒目,圣人捻指,点落虚空。
“凡尘因果不应凌驾于天道之上,逆天而行,岂是善哉!”
PS:第1章!
第53章 圣人落子断苦海,鹿台焚妲己,摘星诛三妖,变天之局
雷音宝殿之中,诸神端坐其中,上方正是西方二圣之一的准提道人。
准提道人手中捻起一道莲光,随手一点,便是落下一道先天大局。
大势至在那麾下微微垂首,道:“老师,可是东方之中有变数。”
准提道人点了点头,道:“此前一道因果演天地大势,吾本顺天道而为,也因玉虚阐教与封神两道并谈,以我西方后院那苦竹之根缔结无边苦海。”
“人道蹉跎,苦海无边,回头无岸,三千释道,三千烦恼,也在这人道之中阐述。”
也在准提道人捻起这一道莲光点落之时,朝歌城中,束缚住人皇气运金龙的苦竹根须放出亿万彩光。
苦海无边,回头无岸,那巍峨道音似从无边宇宙之中席卷而来。
在这彩光之中,张吉利与邓婵玉似乎只是那沧海一粟,要沉沦在这无边业障之中。
甚至于道心、道体之中微笑的污垢、杂念都被这彩光无限制的放大。
人皆有七情六欲,未曾三尸斩尽,谁人敢称没有感情所在,道念稍有不稳,顷刻间便是万劫不复,灾火焚心。
圣人降法,是何等伟力,此刻那气运金龙身上的苦竹根须,在这庞大的愿力之下竟有开始融合的迹象。
在这漫天彩光之下,张吉利强行把持道心一片清明,按照他的理解,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之所以无岸那便是西方佛法未成,如今的佛法只能称之为释道,还未曾堪破这苦海玄妙。
所谓苦海,需历经三途劫苦,六蕴厄途,无间炼狱,负业杀生,方才能阐述其能。
所以这彩云霞光看似浩瀚,却并不是修为之争,而是法道之争。
邓婵玉身负无边大势,此刻也陷入这万载沉沦之中,不过邓婵玉道心简单,这彩光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她的心海攻破。
.....
大素天,娲皇宫中。
一道清亮的眸光泛着微微冷光。
“准提老贼这手伸得太长了一些。”
女娲看向了朝歌城。
青鸾与金宁皆在身侧,此刻青鸾道:“昔日正是准提道人算计,挑起巫妖大战,让娘娘失了妖族气运。如今这准提道人竟又算计到了娘娘身上,让娘娘在三界之中丢尽颜面。娘娘于洪荒亿万岁月,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弟子,莫不是也要折在这西方手段之中?”
金宁微微叹气,道:“此事事关封神量劫,娘娘自有决断,青鸾你僭越了。”
青鸾与金宁二人讨论之时,女娲平静的说道:“本宫本不喜干涉三界因果,可本宫也并不是那任人拿捏之辈。这三界本已无公道所言,吾辈圣人能有何等作为?这一城,怕是要让你栽一个跟头了。”
女娲素手在娲皇宫之中一点,一方古朴至极的大鼎轰然显化,化为乾坤二气落入了人间。
也在女娲降下手段之后,朝歌城上空,一方大鼎虚影轰然显化,镇压在了那苦海之上。
此宝正是那先天功德至宝乾坤鼎,只见此宝稍微一转,便将那苦海给镇压。
张吉利目光大定,喝道:“禅玉,就在此时!”
张吉利将那截天剑意打入了轩辕剑之中,轩辕剑上陡然亮起滔天玄光。
邓婵玉踏天一步,轩辕剑上圣火燃烧,那双淡金色的瞳孔,亮起无边毫光。
张吉利目光一正,似在这一刻看到了邓婵玉瞳孔之中有无数眸光相互重叠。
似乎那是人族历代先祖的意志,与孕育在轩辕剑之中的人皇之气。
截天剑意加持之下,轩辕剑上爆发出一阵璀璨的清光,伴随着造化神火与补天大道相互辉映,只听邓婵玉道:“炼人族薪火,抟乾坤阴阳,破!!”
一剑刺出,斩在了那气运金龙之上,这一股截取天地万物生机的气象与那难以名状的圣涛轰然爆发。
莲光破碎,苦海崩溃。
准提道人这苦海还没有达到“无量”这个层次,被这一剑截断了天机。轩辕剑一剑贯穿了人皇气运金龙,无边金光疯狂散开。
也在那苦海破碎之后,无数根须从气运金龙之中被斩了出来,三千苦业、七情六欲抽丝剥茧一般,化为一方竹台跌落而出。
眼看着此物即将飞走,虚空之中乾坤鼎之上一道造化金雷落下,将这竹台打得摇摆不定,张吉利眼疾手快,急忙将那镇棺石祭出。
“镇!”
黑芒一卷,便将那竹台镇压在了镇棺石之中,张吉利以天地玄黄之气疯狂的纳化天地间的先天乾坤之气,将这竹台化入丹海之中。
就在张吉利收取这苦竹根基之后,乾坤鼎之中两道先天神光汇聚,落入张吉利顶门之上。
轰!!!
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怖气机,在张吉利丹海之中蔓延,那竹台完全被镇压,此刻三千根须扎根张吉利丹海,在他体内形成了一方庞大无量的婆娑净土。
就连张吉利都没有反应过来,此物就被张吉利彻底融合.....
哗———
就在金龙龙首被轩辕剑一剑斩下之时,朝歌城上空一股庞大的量劫之气与天地清浊之气汇聚,冲入中天,将这天机搅得混乱不堪。
刚才发生的一切,在电光火石之间,此刻帝辛从那白马之上跌落而下,嘴角染着鲜血,轩辕剑就悬浮在他天灵三尺开外。
帝辛迷茫的双眼睁开,似乎听到了一道道深邃的道音遍而来,这道音通畅万古,是那遂人之火,是那人道薪传,也是那历代先王的斥怒。
......
混沌初分盘古先,太极两仪四象悬,子天丑地人寅出,避除兽患有巢贤。
燧人取火免鲜食,伏羲画卦阴阳前,神农治世尝百草,轩辕礼乐婚姻联。
少昊五帝民物阜,禹王治水洪波蠲,承平享国至四百,桀王无道乾坤颠。
放桀南巢拯暴虐,云霓如愿後苏全。三十一世传殷纣,商家脉络如断弦,
紊乱朝纲绝伦纪,杀妻诛子信谗言。秽污宫闱宠妲己,虿盆炮烙忠贞冤,
鹿台聚敛苦万姓,愁声怨气应障天。崇信奸回弃朝政,屏逐师保性何偏。
.....
皇天震怒降灾毒,若涉大海无边渊。若崩厥角齐稽首,血流漂杆脂如泉,
.....
帝辛似乎听到了人族历代人皇的交汇,也像是听到了殷商无数不甘的冤魂在哀鸣。那浑浊的双眸,竟在这一刻恢复了几分清明之色。
往事历历在目,成汤二字浮现在心间,却仿佛有亿万钧之重,压得他心头沉痛,悲哀不止。
帝辛跌落。
殿前武士与姜文焕等人混战在了一处。
刀光戟影,纷乱非常。
只见妖气滚动,妖氛大作,三道妖光从那摘星楼上显化而出。
“休得伤我大王!”
苏妲己声音传了出来,目光凌厉,宛如针刺。
看着面前的帝辛,邓婵玉将那轩辕剑掷下,钉在了帝辛的身前。
剑柄之上,那古老的“人皇”二字,就像是一方天碑。
张吉利抬头一看,这苏妲己的确生了一张红颜祸水,玉容娇羞,唇齿鲜明,一颦一笑之间,流转着让众生倾倒的魅惑。
不过这只是在凡俗之人眼中,像张吉利在地府之中见到的那个女子,要说那妖媚霸道,超过苏妲己百倍、千倍不止。
三妖显化在了摘星楼前方,苏妲己仗剑挡在了帝辛身前,一双媚眼扫过殿前群雄,嘴角竟透着一缕自嘲之色。
她岂能看不出来,身前这邓婵玉有女娲娘娘的气息存在,她这狐媚妖性在她面前,就如同天人之别,这是一辈子都不可能跨越的根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