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封神,吾乃北阴酆都大帝 第66节
黄飞虎与李靖对视一眼,两人皆知晓闻太师威名,此刻黄飞虎叹了一口气,道:“丞相所言不假,只等明日开了城门,一会闻太师。”
.....
到了第二日,一声炮响,三军出城。那辕门之外,大小将官,齐齐整整。
左右有邓、辛、张、陶四将,闻仲端坐墨麒麟之上,九云冠金霞缭绕,绛纱衣鹤舞云飞,坐下麒麟如墨染,金鞭摆动似光辉。
且看那西岐城门一开,五方队伍调遣出城,青袍青马尽穿青,步步层层列马兵,手挽挡牌人似虎,短剑长若铁城。
哪吒登风火轮,杨戬、金吒、木吒、韩毒龙、薛恶虎、黄天化、武吉,姜子牙坐在四不相之上,右手下有武成王黄飞虎坐在五色神牛之上。
姜子牙上了前方,拱手道:“闻太师,卑职姜尚,今甲胄在身,不能行全礼。”
闻仲点了点头,道:“姜丞相,听闻你是昆仑山中名士,为何如此不识大体?”
姜子牙笑道:“姜尚虽在昆仑山中修行,周旋天地道德之数,岂能不识天命?上遵王命,下顺军民,奉法守公,尊行天道。你看着西岐城中稚子无欺,民安物阜,万姓欢娱,哪里有大体不全?”
闻仲眉目一冷,道:“你巧舌如簧,不知自身之过,你不遵君命,自立武王,收纳叛臣黄飞虎,明知欺君,安心拒敌,问罪之师一至,尚不认罪,擅行拒敌,杀戮军士命官!”
“今吾自至此,犹恃己能,不就降服,巧言令色,真可令人痛恨!”
闻仲说得情真意切,手中铁鞭风雷俱动,座下墨麒麟气象与那四不相对冲,两者气象竟不分高下。
姜子牙淡然道:“太师此言差矣,自立武王虽未曾奏请,可子承父业有何不可?如今天下诸侯尽数反商,难不成也是欺君不成?只是人君先自灭纲纪,不足为万姓之主,岂是那臣子罪过!”
“你观那纣王昏聩,擅杀朝中大臣,以至九州生乱,四海不平,岂有功绩可言,若人人守此国君,岂不是自取灭亡?”
“太师名振八方,今又到此,未免先有轻举妄动之意,不若依照姜尚提议,老太师请自回鸾辔,各守疆界还是好颜相看,若太师务任一己之私,逆天行事,然兵家胜负,未可知也。”
“太师三思,不要临到老时眼神昏聩,一世英名扫于尘埃。”
闻仲岂受过这等侮辱,知晓这姜子牙口舌伶俐,他一眼便看到了那阵中的黄飞虎,喝道:“黄飞虎,你缩在那军阵之中,敢来见我、”
黄飞虎脸色一变,策着神牛上了前方,道:“末将拜见闻太师,此前一别已有十数载,今日一会,还请闻太师听末将之言。”
闻仲喝道:“满朝富贵尽在你黄氏一家,今日负君,造反助恶,杀害命官,恶贯满盈,你有何狡辩?”
黄飞虎听完,道:“事情始末太师心知肚明,此刻提及未免伤了体统,末将敬仰太师厚德,可太师也未必强人所难。”
“好啊!”
“好一个强人所难。”
“拿下这逆贼。”
闻仲一声令下,麾下邓忠冲杀而出,直取黄飞虎。
双方各出几员大将,杀在了一处,只杀得天愁地暗,日月无光。
邓忠几人是闻仲在黄花山所收,原为黄花山土匪,几人法力强横,手段不俗。
那辛环胁下肉翅一夹,飞起半空,黄天化催开玉麒麟,杀向了辛环。
辛环头戴虎头冠,面如红枣,尖嘴獠牙,也只有黄天化能与之匹敌。
大将混战之时,闻仲提起手中雌雄双鞭,朝着姜子牙打了过去,姜子牙催动四不相来迎。
两人交手不过数回合,只见闻仲将那双鞭祭在虚空之中,此物化为两条蛟龙,按阴阳分二气,朝着姜子牙打来。
姜子牙道行微末,匆匆一挡,被打下了坐骑,见了姜子牙受伤,哪吒急忙驾风云轮杀来。
哪吒虽然根基深厚,可闻仲有金仙道行在身,不过三五回合,就被雌雄双鞭打得节节败退,金吒、木吒前来相助,三人混战,也不是闻仲敌手。
韩毒龙与杨戬急忙来助,五人围攻,竟也拦不住闻仲,杨戬被闻仲一鞭打在顶门,直打得火星直冒。
然而杨戬并未受伤,闻仲心中一惊,想不到此人竟有如此道体藏身。
闻仲一人之力独战五员大将,麾下四将皆有神通异术在手。
邓忠斧钺似车轮,辛环肉翅世间稀,张节枪传天下少,陶荣奇异聚风旗。雷部神祇施猛烈,西岐众将各逃生,杀得姜子牙大军丢盔弃甲,尸横遍野。
初战告捷,闻仲大喜班师回营。
姜子牙大胜之后迎来挫败,只等整肃军容以图再战。
.......
北海海眼之上。
张吉利周身汇聚烈烈天涛,紫黑色的迷雾深邃无量,此刻体内竟透出玄异神光,那神秘骸骨之上的恐怖煞气,正被弃天幡以玄冥巫法炼化渡入了张吉利体内。
与此同时,弃天幡也在这个时候吸收骸骨之中那一股上下无物、唯一独尊的意志。
三千都天幡汇聚天地神煞之气、地水风火之本,此刻已经大乘,张吉利将其收入袖袍之中。
就在弃天幡与那骸骨之中意志融合之后,彩云童子双眸之中迸射出一道恐怖的红色匹练,此刻她惊道:“启禀老爷,那骸骨竟是那上古第一凶神神逆所在。若不是这弃天幡之中蕴含百万生灵意志,只怕顷刻间便会被其毁灭,此等凶神果真是名不虚传。”
张吉利心中惊诧,想不到这北海海眼之中竟封印着神逆的骸骨,神逆当年究竟是如何死去,还不得而知,恐怕也只有圣人手段,方才能有如此法力。
张吉利道:“可否纳化?”
彩云童子点了点头,道:“此举要耗费老爷无数灵丹还要消耗老爷香火功德,不过能彻底稳固弃天幡之中禁制,甚至具有不可思议之功用。”
“好,此乃机缘所在。”
张吉利将所有的蟠桃全部祭出,这些蟠桃化为璀璨流光,一部分汇入了张吉利体内,一部分汇入了彩云童子体内。
弃天幡盘旋在这黑烟之中,宛如一个庞大的旋涡一般,将神逆残余的煞气与意志融入其中,巫族镇压天地煞气,而凶兽一族本是秉承着天地煞气而生。
区别于都天神煞之气,这煞气比都天神煞之气更为狂暴,接近于天地浊气的根本。
就在弃天幡大放玄光之时,海眼之中竟有无数强大的魂魄朝着弃天幡膜拜而来。
这些魂魄沾染了无数业力,为天道不容,在海眼之中封禁了无数岁月,再无重见天日之时。
可其依旧有魂魄意志,有趋于六道轮回的执念。
张吉利此刻在思考,若他将这些魂魄以弃天幡将其带出北海海眼,那么他必然承受这些生灵业力的反噬。
恍然之间,张吉利似也参透了这一道执念,体内剑心隐约出现了异动。
他修行这剑道,并未有什么为生灵立命的起念。
然剑无道不立,道无法不破,默守陈规中规中矩,便是画地为牢,后世准提道人那弟子一句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以证自身之道。
不知道是不是苦竹根基对自己的影响,张吉利竟也生出了对于此道的几分感悟。
张吉利已参悟截天、青天二剑,或许下一剑的机缘就在这北海海眼之中。
此辄念头一动,张吉利便不再犹豫,当即运转玄冥巫法,弃天幡开始疯狂的吸纳海眼上层的那些魂魄。
道之所以为道,唯心所定,为行所宗。人之所以为人,便是七情六欲,生灵感应。天弃之魂,魂归六道。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善之所达,百无禁忌。
道念一开,弃天幡转轮天地,顷刻间有数百万冤魂承载在了弃天幡之上。
张吉利也感觉到自己承载的煞气到达了一种极致,法力一动,彩云童子将弃天幡的本体在那北海海眼之中召唤而来。
轰!!
无量黑气轰然散开,就连十二颗定海珠都被张吉利祭出,用来稳固此幡。
就在弃天幡进入婆娑净土之后,张吉利感觉到体内魂魄难以压制,似那天道也感应到了这一股不容天地的气象。
张吉利当即腾起一道神光,朝着罗酆山之上飞去。
经过石矶与袁福通这段时间的努力,罗酆山之上的冤魂半数已经被引渡到了地府黄泉之中,隐约可见那功德神光凝聚在罗酆山之上。
“时机已至,两位道友,助贫道开辟北方鬼门。”
张吉利落定在罗酆山之上,随着道音传出,石矶与袁福通二人应元而显。
石矶与袁福通二人端坐虚空,将全身法力打入青狮如意之中。
青狮如意化入中天,普天功德与这浩然大势轰然汇聚,引动天地规则之力。
“巍巍冥界,善誓十生,杀生斩业,背负天人。”
“弟子张吉利,拜请至仁至善后土娘娘,今持青狮如意,大开甘露门,感悟众生业力,亿亿劫中,度人无量,寻声赴感,普度众生。”
“众生魂魄愿力所在,六道轮回机缘所至。尊诰六界,赦度元皇,普降浩劫,广修元光。”
“北方鬼门,开!”
众生阴德、天地功德加持之下,一股滔天洪流在此刻汇入了罗酆山之中。
青狮如意竟在此刻轰然炸开,一方体型巨大的青狮与六道黄泉之中的普天真意轰然融合。
嗷!!
似天龙作裂天之吼,一道裂缝上自九天,下济黄泉,直入冥界之中。
第59章 横渡千百亿万劫,天地混元证玄机,十天君摆十绝阵
张吉利沐浴在亿万劫光之中,双眸亮如电光,脚踏青狮,化入了那裂缝当中,霎时间天地劫光与大道天火焚天煮海一般爆发。
袁福通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道:“好深邃的天地之力,开辟鬼门需要动用天地之威,果非常人所不能。”
石矶目光微微一颤,道:“你且看那天地业力在其中,吾等只是度化鬼魂,引渡魂魄,怎会有如此强大的业力。”
袁福通脸色一变,天地灾劫始于业力,这是三界修士避之不及的存在,可张吉利此刻周身竟有无边业火激荡而出。
强大的地冥之气与天地阴德交织其中,紫黑色的业火竟从张吉利顶门之上冒了出来。
直到一道地狱之火从罗酆山深处涌出,天地法则之力正在构建出一方巨大的门户。
张吉利就端坐在那门户之外,任凭千万亿劫洗炼自身,一杆魂幡盘旋在四周,一道道庞大无比的魂魄竟通过那鬼门进入轮回之中。
袁福通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道:“这张道友究竟是何等体魄,竟能在鬼门成道一刻以其天地劫难修持自身,你看那魂幡之中出来的魂魄,都是那凶神恶煞,业力滔天之辈。以吾这道行入了其中,不过一时便会元神寂灭而死。”
石矶道:“张道友这体魄绝非寻常,并非你我能度量,天地之大,万物玄奇,总有其道理。”
亿万劫火化为狂龙一般围绕着张吉利,此刻那天地鬼门也在缓缓成型。弃天幡之中数百万的海眼厉魂,在张吉利的疏导之下进入了六道轮回之中,每引渡一道魂魄,张吉利都要遭受天地大劫的反噬。
但也正是开辟北方鬼门,那地冥神道赋予的生机,稳住了张吉利元神。
天地清气与地冥浊气正在不断的涌入张吉利体内,张吉利能感应到他想要的那一道机缘就要来了。
弃天幡之中的魂魄化为一道道洪流进入了六道轮回,那天斥之力与天地业力也到达了一种极致。
张吉利不灭体魄之上,终于出现了一线裂痕,体内诸天元炁汇聚,化为张吉利的金仙道果。
张吉利紧守灵台一线清明,参悟这其中至极之道理。
“一缕大道修混元,沐浴万劫证玄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