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拳练百遍，以暴制暴 第114节

　　两人同时转头，看见小渔不知何时站在身后。

　　“这是……你妹妹？”凌小姐回过神，有些意外。

　　在招待所住了这些天，她竟不知道万泽的妹妹也住在这儿。

　　万泽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爸，妈，这是凌小姐，我朋友。”

　　爸？妈？

　　凌小姐瞬间石化，僵硬地望向小渔身后那对中年夫妇，脑子一空，下意识脱口而出：“爸？妈？”

　　“哎。”万父也下意识应了一声。

　　然后他看看儿子，又看看凌小姐，眼神开始微妙。

　　你小子！

　　万泽脸一黑，您老别瞎应。

　　他转向凌小姐，语气恢复平静：“先去办正事。”

　　又回头对父母补了一句：“你们先吃，我等会儿还要出门。”

　　万父干咳两声，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你朋友呀？下次来家里坐坐，我们住308。”万母目光掠过儿子，对凌小姐温柔笑道。

　　凌小姐乖巧点头，哪知道耳根那片红都已经蔓延到了脸颊。

　　她跟着万泽走出餐厅，步子都有些飘。

　　直到进了房间关上门，才终于扶住餐桌忍不住小声问：“叔叔阿姨……怎么也住这儿？”

　　“新家在装修。”万泽随口答。

　　凌小姐“哦”了一声，心里却暗自庆幸，还好今早稍稍化了点淡妆。

　　“画呢？”

　　“这儿呢，我给你拿。”

　　凌小姐走到衣柜前，从夹层里小心取出那幅卷轴。

　　她特意在衣柜显眼处放了几件金饰，若是有人潜入，多半会直奔首饰，反而想不到这画还藏着。

　　万泽接过，在桌上缓缓摊开画作。

　　他上手开始仔细摸索，指腹一寸寸抚过宣纸的纹理。

　　凌小姐起初没明白他在做什么，忽然眼睛一亮：“你是觉得……画里有夹层？”

　　“对。”

　　万泽语气平静，十指却感知得极其专注。

　　这些日子的苦修，属性值提升不少，这也让他的感知力大幅度提升。

　　即便只是一层薄纸夹在其中，也难逃他此刻的摸索。

　　忽然，他动作顿住。

　　“找到了？”凌小姐屏住呼吸。

　　“嗯。”万泽双手固定在那处，指腹轻轻描摹着异样的轮廓，“差不多巴掌大小……要裁开吗？”

　　凌小姐点头：“交给我吧。我以前学过旧物修复，尽量不伤到这画。”

　　万泽侧身让开位置，看她翻箱倒柜终于找出一套工具。

　　凌小姐深吸一口气，沉下心神，将所有注意力都凝聚在指尖。

　　迅速从工具盒中取出一柄纤薄的柳叶刀，动作很缓、很稳，沿着画背边缘小心翼翼地探入，刀刃与纸张摩擦不断发出“沙沙”声。

　　万泽静立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忽然，凌小姐动作一顿，指尖传来一层极其细微的异样触感。

　　她眼神骤亮，改用镊子轻轻探入缝隙，缓缓夹出一物。

　　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纸。

　　不过巴掌大小，近乎透明，却韧得惊人，对着光能看见细密的纤维纹理，似丝非丝，似纸非纸。

　　“万泽，你真的神了！真有东西！”凌小姐忍不住低呼，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喜、叹服。

　　她没好意思说，自己先前也怀疑过夹层，甚至亲手摸过，用手电照过，但都一无所获。

　　谁能想到，万泽竟真的找到了……

　　这份感知力，未免也太过惊人了。

　　“看看上面写着什么。”万泽声音平稳，目光已落在那张薄纸上。

　　凌小姐将它轻轻摊在桌面上。

　　纸面浮现出几行极淡的墨迹，似是用细笔蘸着特制墨水书写而成，墨色青灰：

　　【北纬 30°45′，东经 111°15′】

　　下附一行小字：

　　【眼见非真，心观未实；云山之外，另有洞天。】

　　凌小姐怔住，抬头看向万泽，眼中满是困惑：“这像是个坐标……可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是在告诫我们？可未免太玄乎了？”

　　万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第一次随雷鸣出任务时，跟随宋教授进入的那座神秘陵墓，廊道曾刻着的那句诗：

　　【古松不老鹤影深，今客求闲云外天。】

　　“这个世界……”

　　万泽微微一顿。

　　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像是藏着什么秘密，不为人知的秘密，而此刻他仿佛轻轻地揭开一角。

　　“这看上去像是个经纬度坐标……”凌小姐迟疑道。

　　“是经纬度没错。”万泽回过神，目光再度落回坐标，“而且我没记错的话，大致位置在归州一带，但具体地点需要对照详细地图。你这里有地图吗？”

　　万泽几乎是在瞬间锁定了一个大致区域，这也得益于他当初为了刷考试成绩，将地理方面的知识等级提升到了一个很高的级别，所以才能对按照这个经纬度对上。

　　凌小姐摇头，下一刻眼前一亮建议道：“要不然……还是去图书馆？”

　　“好。”万泽应下。

　　兜兜转转，终究还是绕回了那里。

　　有了这张薄纸，《山鬼巡狩图》本身反而不再紧迫。

　　凌小姐趁着时间尚早，重新调好浆糊，将画背裁口细细粘合复原。

　　随后，她取了车钥匙，冲万泽扬了扬下巴：“走吧，我开车。”

　　车驶出招待所。

　　凌小姐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万泽正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侧脸沉静，不知又在思索什么。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万泽，你说……这坐标指向的地方，会不会藏着比那幅画更惊人的东西？”

　　万泽转过头，对上她那双眼。

　　答案，或许就藏在那句“云山之外，另有洞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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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书馆的廊道上亮着灯，二十多排金属书架立在那，在此刻肃杀的秋日早晨显得有些冷寂。

　　按照索引标号，两人一路寻找。

　　当代小说、历史、近代史……直到第十七排，才终于看见“地理”的标签。

　　书架极高，几乎触到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挤着各种地图册、地形考据、地方志。

　　空气里浮动着旧纸张特有的气味。

　　万泽站定，迅速扫过书脊上的分类标签。

　　抽出一本厚重的《联邦地理坐标详考》，翻开时纸页簌簌作响。

　　凌小姐屏息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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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纬 30°45′……东经 111°15′……

　　数字在脑海中迅速换算、叠加、定位。

　　归州区域的地形图像是被万泽隔空所望……山脉走向、河流脉络、城镇分布……一个无形的立体地图在他意识里悬浮、旋转，最终锁定一个清晰的点。

　　“在花市。”他合上书，声音平静。

　　凌小姐睁大眼睛，几乎要惊呼出声。

　　好厉害！

　　她在心里由衷赞叹。

　　对她这个看经纬度如同天书的地理白痴而言，万泽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推演，简直像某种秘术。

　　她忽然有点后悔，当年上学时要是认真听过几节地理课，现在也不至于只能呆呆站在旁边当观众了。

　　“那我们……要去吗？”她小声问，语气里多半是忐忑。

　　她说到底就是个普通人。

　　“不急。”万泽将书插回原处，动作干脆。

　　他也没做好万全的准备。

　　谁知道那地方藏着什么？

　　就凭他和凌小姐现在的状态，万一真撞上炼劲宗师那个级别的存在，恐怕连全身而退都难。

　　“她还没有找你吗？”他又问道。

　　凌小姐知道“她”指的是谁，垂下视线，苦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