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拳练百遍,以暴制暴 第117节
“好奇个屁!”翟嘉敲了个空,大怒道:“你这小子!站住!”
“行了。”翟雨这时才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两人都安静下来,他轻声示意道:“帝王陵的事,别介入了。师父已经让二师姐带人接手了。”
“啊?二师姐都介入了?”雷鸣愣住,下意识看向万泽。
事实上,万泽也才知道。
虎符被盗天机之后,他对帝王陵后续就没了执念。
帝王陵太遥远了。
历经多少年都未曾被发现,他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运气去破这个局。
而且也没那个精力。
可《山鬼巡狩图》却不一样。
近在咫尺。
而且只要那女人松口,给出足够多的信息,他就能看见方向。
翟嘉这时候见雷鸣仍旧心有不甘,气笑道:“知道帝王陵这事,现在牵扯进来的都是哪些人吗?”
雷鸣抬眼。
“秘宫,甲字号。”翟嘉一字一顿:“那可清一色的炼劲级强者。别说你了,就是我跟雨哥,不也只能老老实实留在这儿?”
雷鸣惊呆了:“炼劲都出手了?”
他望向翟雨,翟雨平静点头,没有多余解释。
翟嘉继续唏嘘道:“秘宫这回阵仗这么大,估计是真有什么眉目了。我听二师姐那意思,秘宫手里握着一条重要线索,但不愿意跟任何势力合作。”
“重要线索?虎符不是在我们这儿吗?难道他们手里还有别的帝王陵地图碎片?”雷鸣皱眉。
翟嘉耸肩:“谁知道呢。管他呢。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咱们啊,少操那份心,保命要紧。”
雷鸣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不是,哥,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胆大包天的翟师兄吗?”
“我胆子大,不是脑子笨。我一个炼脏,往里冲就是送菜。再说了,就算真找着了帝王陵又能咋的?我是能抢到里面的东西,还是拿到手就能当场成仙?”翟嘉没好气道。
雷鸣噎住。
半晌,悻悻道:“……也是。”
毕竟他也才二十出头。
乍然听说这等千古之谜有了眉目,难免见猎心喜,觉得自己或许也能参与这种世纪之谜。
可师兄的话像一盆凉水,浇得他清醒过来。
……
等出了院,回了武馆,雷鸣被司徒白逮着盘问了半天身体状况,又被师父不轻不重地告诫了几句。
等脱身出来,已经近午。
他拉着万泽在练功房角落坐下,压低了声音:“我怎么感觉这才一个月没回来,武馆气氛怪怪的……真没发生啥事?”
“能有啥事?”万泽抬眼,对上雷鸣那副狐疑打量的眼神,难得有些来气,“靠,雷哥你这么看我干吗?我能干啥事?我出了名的大善人好吧?”
雷鸣半信半疑,到底没再追问。
只是靠着墙,叹了口气:“可惜了……帝王陵这事,便宜秘宫那帮人了。”
万泽愕然。
摇头失笑。
雷鸣其实也就是过个嘴瘾,向来嘴比脑子快,真让他上他又未必敢。
果然,他很快换了个话题:“你最近修行咋样了?”
雷鸣还不知道万泽跟解正阳交手的事,更没听说过秘宫“神化”那档子传闻。
对万泽的印象,仍停留在一个月前那个淬血二变的师弟身上,哪知道万泽现在都快比得上炼脏境武者了。
“还凑合。”万泽起身,从饮水机接了杯温水递过去,“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一时半会动不了手,准备先回学校,约莫混个两个月大学生活也就过年了。”雷鸣接过,抿了一口,目光无意间扫过墙边,那里靠着一柄长剑。
他眼睛一亮:“阿泽,这是……你的剑?”
万泽点头,笑道:“朋友送的。”
“我能看看?”
“随意。”
“噌”一声,长剑出鞘。
雷鸣横剑于眼前,剑身泛起淡淡冷光,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又翻过剑脊细看锻造纹理,神色认真了几分。
“这剑……不轻啊。”
他抬头,咧嘴一笑,“也对,你天生神力,用这个正好。”
万泽笑着问道:“雷哥你也懂剑?”
“我啊?不懂。”雷鸣回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剑归鞘:“不过我虽然不懂剑,但你这把剑摸着手感……就知道是把好货。你这是……要改走剑道?”
“练拳练累了,就练练剑。”万泽随口笑道,总不能真说技多不压身。
雷鸣也没多想,把剑放回原处,有些怀念地笑道:“我以前也想练刀。觉得练刀多帅啊,一拔刀,对面就跪了。”
“后来怎么没练?”
“嗨,光是铁山拳和密武就给我练得够呛。”雷鸣摆摆手,一脸往事不堪回首,“哪有那个精力分给刀。”
正说着,通讯器震动起来。他低头一看,脸色微变,忙不迭起身:“得,家里的催命电话来了。我先撤。”
万泽起身送他。隔着门,就听雷鸣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安抚对面:“……说了就是登山扭到脚了……妈您可千万别来,您上回过来,把我师父吓得当场装病,我们差点没伺候过来……饶我们一条命,啊?挂了挂了!”
声音渐远,直至消失在走廊尽头。
万泽收回目光,转身走到墙边,拿起那柄剑。
练功房里很静。
拔剑出鞘,剑身映出窗外正午的光。
转身开始练剑。
……
临近中午,万泽刚冲完澡,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通讯器响了。
是凌小姐。
接通后,那边沉默了两秒,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万泽……没打扰你吧?”
“刚忙完,你说。”万泽把毛巾搭在肩上。
凌小姐顿了顿,声音有些激动:“她回我了。”
万泽手上动作一停。
将毛巾放下,语气无端比先前沉了几分:
“等着,我马上到。”
……
房间很静。
凌小姐坐在万泽对面,双腿并拢,手搭在膝上,老老实实地等待着,像是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学生,她的背挺得很直,时不时偷瞄两眼。
万泽盯着纸面。
那行「你好」是凌小姐的字迹,清秀,带着些学生气的圆润。
下面回复的那行字,是另一种字体,就像今早这场秋雨。
上面写着……「你好,很抱歉以这种方式与你建立联系……这并非我的计划,而是想保护你……以及他。」
“保护你”,这一点不难理解。
可那个“他”……
万泽目光停在最后三个字上,表情微妙。
该不会就是说的他吧?
保护我?
这话说的……真是没头没尾。
很让人费解。
但这女人行事,做法背后肯定有她的一套逻辑,只是她不愿说。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凌小姐的声音很小心翼翼道。
万泽目光从本子上收回:“你怎么想的?”
“生气。”
凌小姐脱口而出。
“生气?”万泽一愣。
“对!”
话匣子一开。
压了不知道多久的情绪一下子爆发。
凌小姐也彻底不再隐藏:“我不能理解她这种方式的‘保护’。我是小孩子吗?我没有自己的判断力吗?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能说清楚!只要说清楚,我至于担惊受怕这么久吗?”
她一下子就像是有很多怨言一样。
其实她一直在忍。
从最开始那场噩梦开始,她已经被折磨到内心脆弱不堪的地步了。
如果不是万泽出面,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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