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拳练百遍,以暴制暴 第184节
谭啸忽然从回廊拐角的阴影里探出脑袋,冲万泽招手,那模样活像做贼。
万泽走过去:“怎么了啸哥?”
“憋坏了……”谭啸苦着脸,整个人靠在柱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师父把我关在后院,每天就让我练那几套拳,练完还得让他检查,检查完接着练……我都快长在院子里了。”
万泽哑然失笑。
随后朝外扬了扬下巴:“走,去练练?”
谭啸连连摆手:“不了不了,今天上午刚被师父揍了一早上,人都是麻的,你就饶了我吧。”
两人正说着,一个年轻少女满脸惊慌地从回廊另一头跑过来,脚步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不好了!谭师兄!孙师姐失踪了!”
谭啸一愣:“谁失踪了?”
“孙繁!孙师姐!”少女跑到跟前,喘着气,眼眶都红了,“她不见了!”
万泽眉头一皱。
孙繁?
谭啸也反应过来。
前阵子师父确实新收了两个徒弟,其中一个就是孙繁。
那小丫头他见过几次,年纪不大,性子挺野……练了龙鹰密武之后,实力涨得飞快,天天嚷着要行侠仗义、替天行道。刚开始师父还训过她几次,后来看管得严了些,这阵子倒是消停了。
谭啸当时还想过,以这小师妹的性子,迟早得出事。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孙静,你先别急。”他稳住情绪,“说说,具体什么情况?”
孙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就在世纪广场那边……她和付敏碰上了,两个人吵起来,孙师姐就让我先走。我走出去一段,越想越不放心,就回头去找她,但人......就不见了!”
“付敏?”谭啸皱眉,这名字听着耳熟。
“武馆以前的学员。”万泽在旁边解释了一句,“跟孙繁是死对头。”
谭啸看向他:“你也认识?”
“一个学校,听说过。”万泽言简意赅,说着转向孙静:“你打过她通讯没有?”
“打了!打了好几个!”孙静急道,“可一直没人接!”
万泽摸出自己的通讯器,找到孙繁的号码拨过去。
“嘟……嘟……嘟……”
也没人接。
他挂断收起来。
“先去现场看看。”万泽平静说道,“如果只是付敏的话,孙繁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大麻烦,以她的身手没那么容易吃亏。”
孙静在一旁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谭啸颔首道:“师妹,带路吧。”
孙静用力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万泽和谭啸两人迅速跟上。
世纪广场离武馆不远,走路也就一刻钟的功夫。
说是广场,其实就是一片被商铺围起来的空地,中央有个喷水池,但早几个月前就停了水,池子里积着半池残雪。
四周是些服装店、小吃摊、杂货铺。
巷口七拐八绕,再往后,就通向那片老居民区。
万泽站在广场边缘,目光扫过四周。
正对着的那条巷口,墙根有杂乱的脚印,雪被踩化了又冻上,结成一片脏兮兮的冰碴。
垃圾桶翻倒在地,旁边散落着几根木棍和一块断裂的砖头。
目光从墙皮上那几道新鲜的擦痕扫过。
心思一定,万泽不动声色,转身走进旁边一家小卖部。
拿了三瓶水,付钱的时候,他像是随口一问:“老板,上午这边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旧棉袄,缩在柜台后面烤火,收了钱,脸色才缓和些,从柜台后面探出脑袋:“有啊,几个女学生搁那儿骂架,骂得可难听了。”
说着自己也来了兴致,往外指了指,“就那边巷子口,三四个围着骂一个。我寻思着要打起来,还多看了两眼……结果你猜怎么着?被骂的那个厉害着呢,一个人打她们几个,打得那几个小姑娘哭爹喊娘,跑都跑不赢。”
“后来呢?”谭啸追问。
“后来那几个往西边跑了,那个厉害的在后面追。”老板朝西指了指,“一去好一会儿没见回来。怎么,你们是谁的朋友?挨揍的还是揍人的?”
万泽道了声谢,转身走了。
谭啸跟上。
孙静抿着嘴,低着头,一句话没说。
老板看着三人的背影,啧了一声,收回脑袋。
瓜没吃明白,怪可惜的。
走到巷口,谭啸皱眉道:“阿泽,真要是像老板说的那样,孙繁应该没事才对。那几个付敏找来的帮手,能有多厉害?”
万泽没答。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既然打跑了,为什么人没回去?
孙静打电话没人接,他也打了,还是没人接。
就算要行侠仗义,也该先回武馆报个平安。
“进去看看。”万泽沉吟道。
巷子不深,穿过几十米就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雪停了,但还是有风,从巷口灌进来,冷飕飕地往脖子里钻。路面积了半尺厚的雪,被人踩过的地方结成冰,亮汪汪的。
这会儿临近傍晚,又是大冷天,附近没什么行人。
所以地上的痕迹,很明显。
谭啸蹲下,指着雪地里一片杂乱的脚印:“有打斗痕迹。”
他往前走了几步,脸色一变:“有血迹。”
万泽走过去。
雪地上洒着几滴暗红色的印子,断断续续往前延伸。
三人顺着血迹走了十几步,在一处墙角停下来。
那里躺着一只鞋。
男士运动鞋,四十二码左右,半旧,沾着血。
万泽蹲下,捡起来看了看。
鞋底磨损程度一般,鞋帮有泥,像是跑了不短的路,血迹是新鲜的。
他放下鞋,盯着脚印,缓缓站起身。
脑海中已经补足这只鞋的主人形象。
二十岁左右,身材偏瘦,不是练家子……这种鞋底磨损,是走路多的人,不是练功磨的。
从鞋码和款式看,多半是附近游荡的小混混。
他倒不担心孙繁受伤。
淬血境的武者,对付几个小混混绰绰有余。
哪怕对方手里有家伙,只要不是练家子,她都不会吃亏。
可这片血迹,未免太多了。
他扫了一眼周围,零零散散的血迹延伸向远处。
如果真的只是对付付敏找来的那几个帮手,孙繁应该知道轻重。
那丫头虽然莽,但不是没脑子。
把人打跑就行了,不至于下死手。
除非……
他收回目光,没再想下去。
谭啸跟过来,脸色凝重:“这血……不是孙繁的吧?”
他不太确定。
按理说小师妹淬血境了,不会轻易受伤,可这满地血又怎么解释?
孙静站在后面,脸都白了,咬着嘴唇不敢吭声。
“追过去看看。”万泽带着两人顺着血迹往前快步走去。
穿过巷子,拐进一条长街。
街那头,远远围着一群人。
三四十号人,有老有少,缩着脖子站在路边,朝同一个方向指指点点,脸上全是看热闹的兴奋。
“肯定有事。”谭啸忍不住心里咯噔一下。
三人快步走过去。
人群围着的空地上,停着一辆警署的车,车顶的灯还在转,红蓝光一闪一闪,映在雪地上。
车旁边,一个少女站在那里。
高马尾,黑色短夹克,工装裤扎进短靴里,腰间还别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绳子,身姿笔挺,下巴微扬,脸上带着点“我厉害吧”的小表情。
她面前地上,蹲着四个年轻人,都被绳子反绑着手,蹲在那儿。
两个警员正在做笔录,一个问话,一个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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