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悔婚后,她们向我献忠诚! 第325节
家主他们收到传讯,全力赶路,百里之遥,对于神通境高手而言,用不了多久!
他几乎要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连忙低下头,掩饰眼中闪过的精光,继续装出一副奄奄一息、任人宰割的凄惨模样。
心中已开始盘算待会儿如何“戴罪立功”,如何表现。
时间流逝。
山风吹过岩石缝隙发出呜咽声,地上三名护卫偶尔因毒发痛苦而无法抑制的细微呻吟也不时传出。
顾揽星的灵念如同最精密的蛛网。
覆盖着周围,
柳凝香指尖,淡绿色的毒雾若隐若现。秦月的手轻轻按在腰间的剑柄之上。
江临眺望远方。
仿佛在欣赏东域与北部迥异的山色。
约莫过了几息时间。
“来了。”顾揽星忽然低声开口,美眸望向西北方向的天空。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
天边骤然传来十来道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紧接着,一股强悍、暴戾、毫不掩饰杀意的灵力威压,如同狂风海啸般从西北方向席卷而来,笼罩整个小山谷!
草木低伏,飞沙走石,空气中弥漫开令人心悸的威压!
“是家主!家主来了!”
“我们有救了!”
地上三名护卫,尤其是那头目,眼中爆发出无法抑制的狂喜光芒。
用尽力气想要挣扎抬头,看向声音和灵压传来的方向。
十余道颜色各异的流光。
如同流星坠地般,带着尖锐的呼啸,轰然落在隘口外的空地之上!
光芒敛去,现出十余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穿暗红色绣有流云纹的锦袍,面容威严肃穆,约莫四五十岁年纪。
他双眉如刀,眼神锐利如鹰,颌下留着短须,此刻正脸色阴沉如水。
双目之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与刻骨的杀意,周身散发着神通境中期的强横气息,正是流云城赵家家主,赵川!
在赵川身后。
左右两侧肃然站立着十名身穿统一黑服、面色冷峻、眼神凌厉的修士。
这十人气息相连,浑然一体,个个灵力澎湃,赫然都是通玄境后期的修为!
他们是赵家花费巨大资源培养的“黑云卫”,是赵家最核心、最精锐的战力。
平时极少出动。
此刻竟倾巢而来。
可见赵川丧子之痛与杀心之炽!
“家主!救命啊家主!”
“家主!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杀了少主!求家主为我们做主啊!”
三名护卫见到救星,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嘶声哭喊起来,涕泪横流,将“受害弱者”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
赵川目光如冰冷刀锋,先是扫过地上三名护卫凄惨无比、筋骨酥软、如同烂泥的模样,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心中的杀意与怒火更炽。
随即,他猛地抬头,锐利如刀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隘口上方岩壁边缘那四道平静的身影,尤其是在为首那名黑衫少年身上停留了数息。
如此年轻,恐怕还没三十岁吧?
面对自己这神通境中期携十名通玄境后期精锐带来的滔天威压与杀意。
对方竟依旧面色平静,深邃如渊,不起丝毫波澜。
甚至,在他眼中,赵川看不到愤怒。
看不到紧张,看不到恐惧。
只有一片漠然的平静,仿佛自己这兴师动罪的阵仗,在他眼中和没有一样。
此子,绝不简单!
赵川心中那因丧子之痛燃起的滔天怒火与杀意,稍稍冷却了一丝。
多年摸爬滚打养成的那份谨慎。
让他没有立刻动手。
而是强行压下怒火,沉声开口,声音如同金铁交击,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压抑到极致的冰冷:“阁下!”
他紧紧盯着江临,一字一句道:“在下流云城赵家家主,赵川。地上三人,乃我赵家护卫,据传讯所言,我儿赵元亮,可是死于阁下之手?”
“不知犬子何处得罪了阁下,竟让阁下下如此狠手,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便取他性命?”
“我赵家虽非东部顶尖大族,但在这流云城一带,也非任人欺凌之辈。”
“今日,还请阁下,给赵某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他这话,看似是愤怒的质问。
实则先探根脚,占住一个“理”字。
在东玄域东部厮混多年,从一个散修摸爬滚打建立起赵家基业。
赵川深知。
有些人能惹,有些人不能惹。
若对方背景通天,来历惊人。
哪怕有丧子之痛,他也得先掂量掂量,从长计议,甚至打碎牙齿往肚里吞。
江临与之对视,对于赵川那隐含威压的逼视,恍若未觉,只是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他心生歹念在先,这种人,死了自然活该。”
“杀他不过是了结因果。有何不妥?”
江临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没有解释细节的急切,也没有面对强敌的紧张,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
赵川眼角狠狠一跳,胸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对方这态度,简直是赤裸裸的蔑视!
但他毕竟是一家之主,强忍着立刻动手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声音更冷:“哦?我儿虽有些顽劣,但赵某自问家教尚可,他岂会无故行此恶行?阁下可有凭证?”
“再者,不知阁下从何而来?去往何处?师承何门何派?或许其中有些误会,也未可知。”
这便是在追问“根脚”了。
若对方是某个大势力出来历练的核心弟子,或是某位隐世老怪的传人。
那这“误会”就有可能真的变成“误会”,甚至需要他赵家赔礼道歉。
江临看了他一眼,他听出了赵川话语中的意思,却没搭话,而是直接笑道:“凭证?我之言便是凭证。信与不信,随你。”
“我四人自东玄域北部而来,准备前往仙池圣地,正想找人问问路径。”
“既然赵家主来了,不知有没有东玄域东部的详细地图?”
他直接换了个话题,讨要起地图来。
仿佛完全没听出赵川话语中那步步紧逼的试探与压抑到极致的凛冽杀意。
地上那三个奄奄一息的赵家护卫,以及赵川身后那十名杀气腾腾的黑云卫,还有赵川本人那神通境中期的强横气息。
在江临面前,似乎都只是空气一般。
“……”
赵川愣住了。
一时间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身后那十名黑云卫也愣住了,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愕然的神色。
地上那三名原本还在哀嚎哭诉的护卫,也像被掐住了脖子。
声音戛然而止,傻眼了。
讨……讨要地图?
杀了人家唯一的儿子,打残了人家的护卫,面对人家老子带着家族最精锐的力量兴师动罪,气势汹汹而来。
这黑衫少年的第一反应。
不是辩解,不是威胁,不是亮出背景震慑,也不是准备动手。
而是……讨要一份地图?
在他们看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狂妄或不知天高地厚了,这是彻头彻尾的目中无人!
是根本没把他流云城赵家,没把他赵川这个神通境中期的高手,放在眼里!
短暂的死寂之后。
“哈哈……哈哈哈!好!好!很好!”
赵川怒极反笑。
笑声初始低沉,随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在山谷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痛。
他笑声中充满了暴戾和杀意,以及一种被彻底轻视后的极致愤怒!
最后一丝试探与顾虑,在这赤裸裸的蔑视面前,被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若对方真是哪个大人物的后辈,或者身后站着大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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