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食客 第185节

　　“本来想中午带你们来吃，但是看阿姨的那身衣服，实在不好往这里带啊。”小芹从口袋里拿出了两张草稿纸，一张递给陆慎，一张自己坐在了屁股下面。

　　陆慎看着那黑黑油油的长条凳，油渍渗入深层的四方木桌子，确实想象不出来苏慕仙坐在这里的样子。

　　“我妈年轻时候吃过很多苦，这种地方她肯定也来过吧。”

　　青菜炒绿豆渣饼、醋溜土豆丝、芹菜肉丝，加两碗西红柿肉丝面，俩人吃的很香。

　　“小李，你怎么在这儿？咱们校规不许谈恋爱，你知道么？”一个严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陆慎一抬头，是个带着黑框眼镜的青年老师。

　　小芹扭头一看，强忍着内心的紧张，站起来立正，颤声道：“赵老师，这是我弟弟。”

　　青年老师这才脸色一缓，却看到了小芹手腕上的手镯，在饭店灯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嫩绿的光芒。

　　“女孩子不能老想着打扮，珠宝首饰这些更是不要带进校园，影响学习！”赵老师是个识货的，直接给小芹的手镯定义为珠宝。

　　小芹被训斥的眼泪不停的在眼眶中打转，噗哒噗哒掉了两颗泪珠。

　　陆慎忍不住走到门口，挺胸站在青年老师面前，怒道：“你当老师的了不起吗？出了校园你管那么宽？”

　　青年老师被他这么一呛声，脸上也是阴晴不定，怒道：“我训我们班的学生，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是我未婚妻，手上戴的是我们订婚的信物，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陆慎也不示弱，他明显感觉到这个青年教师有点问题。

　　“未婚妻？什么年代了，17岁就能结婚订婚？”青年教师的情绪马上上来了，陆慎感觉到了浓浓的敌意。

　　“我们从小青梅竹马，长大了订个婚，不是很正常吗？”陆慎还要再说，小芹过来拉住了他的袖子。

　　“赵老师，我弟弟开玩笑呢，我们就是出来吃个饭，没有什么其他的。”

　　赵老师看小芹的新羽绒服和高领秋衣，似乎明白了什么，指着小芹道：“李小芹，不要以为参加了几次高三月考，成绩不错就想挑战校规，我不签字，你根本不要想提前高考的事情！”

　　小芹没想到平时和蔼可亲的班主任老师，竟然会说出这么威胁的话，一时间愣在那里，委屈的泪水大滴大滴的流了下来。

　　陆慎见小芹哭了，脑子“嗡”的一声，挺胸就往前走了一步，直直的撞到了赵老师胸口，怒吼道：“你什么意思？！”

　　这一吼，把晚上回校的学生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大家纷纷探头看向马路对面这个炒菜馆门口，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

　　被陆慎这么一撞，赵老师的脾气也起来了，挥手就给了陆慎一个耳光。

　　“啪！”

　　这一声响，让本来热热闹闹的县高中大门口一下子沉寂了。

　　大家都沉默的看着炒菜馆门口的三人，猜测是怎么回事。

　　小芹看到陆慎挨打，怒不可遏，直接越过陆慎就要上去抓赵老师的眼镜。

　　陆慎赶紧揽住她的腰，偷偷的一咬舌尖，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狗儿，你流血了！”

　　小芹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声，在场的学生都“哇！”的叫出了声。

　　“你站好，看我打他！这小子肯定对你有歪心思，妈的，敢想我的女人，我让他后悔生出来！”陆慎大声宣布，自己要揍这个班主任赵老师。

　　校门口的学生越聚越多，听到陆慎要揍老师，又一次发出“哇”的一声。

　　高中生活太过无聊，在返校的时候竟然可以看到有人打老师，真是过瘾解气。

　　陆慎也不抹掉嘴角的鲜血，直着身子走到赵老师面前，赵老师此时的气势已经怂了，他没想到真有人敢在校门口，大声宣布自己要打老师。

　　陆慎伸手抓住了赵老师的衣服，却没有动手。

　　赵老师被他一拉，条件反射挥出来一拳，打到了陆慎的脸上，陆慎配合的把脸朝边上一侧。

　　此时，已经有幸灾乐祸的学生跟旁边的同学交流：

　　“赵老师可以篮球高手，体育好着呢，这一拳下去，那个同学肯定不行了。”

　　赵老师一拳打到陆慎，觉得好像打到了一块肥皂，滑溜溜的就过去了，根本没吃上力。

　　陆慎笑着摆正了头，露出了两排大白牙，小声道：“你先的动手啊。”

第205章 校门口的互殴

　　如果说赵老师在三十多年后退休的时候，回顾自己几十年职业生涯，最后悔的事儿，恐怕就是1996年春节前几天，在周日返校的时候看了一眼对面的炒菜馆。

　　在几百名学生的围观下，陆慎把他从炒菜馆，先是打的嘴角流血到了校门口，自己努力反抗，却像是小孩子冲着大人张牙舞爪，等自己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武力值超过自己的时候，陆慎已经不给他投降的机会了。

　　“我让你打我！”

　　“我让你骚扰我未婚妻！”

　　“你还不让她高考，你真牛逼！”

　　陆慎边打，还边数落着赵老师的罪状，全场围观学生同仇敌忾，纷纷议论这个老师到底怎么师德败坏。

　　“我听说，这个赵老师不是好东西，对漂亮女学生总是特别‘照顾’。”

　　“听说了，据说前面两届，有个师姐还为他打胎呢。”

　　“我也听说了，他现在和老婆闹离婚呢。”

　　“这种老师，真是人渣。”

　　赵老师挨了几下，眼镜被打歪了，刚要扶正，又被陆慎踢了一脚，眼镜飞出去老远，他一个跟斗栽倒在地上，努力想爬起来，只觉头晕眼花，看人都有重影了。

　　他此时只想快点溜回学校找救兵，口中却不肯服气，叫道：“你你你，你敢打我！你不要走，报警，我要报警！”

　　说完，赵老师连滚带爬就往学校大门口跑，一个跟赵老师有过节的学生，偷偷的伸脚，绊了一下想逃回校园的赵老师。

　　“啪”

　　赵老师扑倒在了校门前摔了个狗吃屎，这一下摔的很重，他一时半会爬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如一滩烂泥，哼哼唧唧。

　　“赵老师，这是怎么了？”一个粗豪的声音响在赵老师耳边。

　　赵老师惊喜抬头，模模糊糊看到是个高壮男人在自己右侧，他眯起眼睛细看，不确定问道：“你是，教体育的顾老师？”

　　“是啊，赵老师，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顾老师蹲下身，一脸关心看着赵老师。

　　此时的赵老师头发乱糟糟的，身上都是灰土，眼镜没了，眼角青了一块，屁股上、腰上好几个脚印。

　　“有校外小混混，欺负咱学校女学生，我训了几句，还敢打我！”赵老师马上倒打一耙。

　　看到是顾老师，他心里大定，顾老师是体育老师，专业是武术，擅长太祖长拳，年会上还表演过节目，自己印象深刻。

　　顾老师闻言大怒，站起身把赵老师护在身后，怒视陆慎：“反了天了，一个小混混，竟敢在学校门口打老师！”

　　陆慎本来想让赵老师丢个面子就行，没怎么下重手，一拳打歪了他眼镜，又踢了几脚，把他踢了几个跟头，本想着把他打回学校，这个事儿就算完了，没想到打了班主任，又来了个体育老师。

　　“是他先动手，这里的学生都看到了。”陆慎可不肯承认自己是有意在学校门口打老师。

　　陆慎扫视周围看热闹的学生，此时学生有的闭口不言，有的喊道：“就是，就是，我看到了，老师先打人！”

　　“老师先把人家打出血了，他还想非礼女学生！”

　　“就是就是，这老师是人渣！”

　　看着四周的学生越说越离谱，顾老师决定先制服陆慎，再来搞清楚情况。

　　“胡说八道，都闭嘴！”看周边学生一个个噤若寒蝉，却又一脸不满样子，顾老师知道必须尽快控制局面。他怒吼一声，冲着陆慎扑了过来，伸手就要抓陆慎衣领。

　　陆慎向后仰去，躲过他这一抓，伸手拍在顾老师手腕上，“啪。”

　　顾老师一招擒拿，起手不中，扭腰抬手就是一记刺拳，击打陆慎胸口。

　　陆慎看他脚下颇有章法，不敢大意，开启慧眼扫视，“蓝色，普通人！”不由得心下大定。

　　他一个侧身，让过了顾老师长臂，学着康涛对付自己长棍使出过的“黏”字诀，一手拍打顾老师长臂，又近身抬肘顶在顾老师肩头发力一推。

　　顾老师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脚下一乱，强扭腰胯，才没有顺势摔倒。

　　“有两下子，小子，我认真了！”顾老师只觉得陆慎是凑巧，收起大意心思，一手放身后，一手摆胸口，做出长拳起手式：“懒扎衣！”

　　陆慎心道：“这老师有意思，好像真有功夫。”

　　口中一声怒喝：“说了你不听，是这个王八蛋老师先动手！”

　　顾老师被他这一吼，怒气更甚，叫道：“老师教育学生，天经地义！你吼什么吼？！”

　　他不再啰嗦，上步直奔陆慎中门，用出一招“窜步偷心”，右掌虚击收回，左掌发力直奔陆慎下颚。

　　陆慎看他用招凶恶，心下大怒，对付普通人，此时自然不用变身胧天明形态，“哼”一声后，矮身躲过这一掌，侧身用肩膀撞进顾老师怀里，双腿马步扎好，猛一挺腰，全身力量撞在顾老师胸膛。

　　“咚”，全场学生都听到一声闷响，哗然散开一个更大围观圈。

　　“哇，好帅的动作！”

　　“这一看就是练过，顾老师这次撞到铁板了！”

　　“顾老师人还不错，就是脑子不好，帮错了人！”

　　顾老师只觉得胸口一闷，知道遇上高手了！听到学生评价，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飞出去，在地上滑行五六米。

　　看到顾老师躺倒不动，围观学生有被他体罚过的，在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喝彩：“好！”

　　顾老师听到这一声喝彩，本来强打的精神散掉，差点背过气去，歇了一会，他猛地坐起身，只觉得口中咸呼呼，呼吸也不顺畅，就这么坐在地上，指着陆慎道：“八极拳！你是练家子！小子，我可是正宗少林太祖长拳，你是哪里学的八极拳？”

　　陆慎心道，“这偷学的一招八极拳，对付普通人还真是无往不利啊。”

　　口中却道：“什么八极拳，我不知道，你要打，那就继续打！”

　　周围学生一阵起哄声，“打不打啊，什么少林太祖长拳，一招就败了！”

　　“我看是王八拳吧？还给自己起个好名字！”

　　顾老师听着学生起哄，心道：“你们这些混蛋，我可是你们老师，老师被打，你们这么开心！明天体育课，全都给我跑圈去！”

　　“打，我大意了，小伙子，练武术先要讲武德，你殴打老师，就是不讲武德！”顾老师站起身，正了正神，正要上前继续交手。

　　“干什么呢？不要都围在大门口！堵着路了！”一声爆喝传来，陆慎扭头一看，大门新走来一个老师，比自己最少高了一个头，虽然略有发福，但却从里到外透出一股彪悍气息。

　　只见他一脸不耐烦，伸手推开围观学生，大声训斥，“学生都回教室，不要在这里聚集！”

　　“张主任，你来了就太好了，有个小混混调戏咱们学校女学生，还打了我，你可要给我做主！”班主任赵老师大喜，听声音就知道是自己好朋友，体育教研室张主任来了，张主任是篮球专业出身，一米九多身高，浑身都是腱子肉，据说还练过拳击。

　　“赵老师，谁把你打成这样？无法无天了！”张主任声如雷鸣，周围围观的学生，胆子小的已经开始低头撤退，胆子大的还看得津津有味。

　　赵老师委屈的眼泪都掉下来，终于有人能给自己出头了！

　　“张主任，就是那个小子，你看，他把我脸都打肿了！”

　　张主任拍拍赵老师肩膀，冲着顾老师喊道：“小顾，你怎么回事儿？连个小混混都收拾不了？”

　　顾老师脸色铁青，当年体育教研室主任，自己也有机会争上一争，就是眼前这个张主任偷偷给校长送礼，让自己功亏一篑，今天当众喝问自己，明显是不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