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食客 第218节
“2级巅峰,粉色。”陆慎不动声色地慧眼一扫,瞬间判断出绿漪的级别,暗自确认并无危险。
“你怎么也来这里寻宝?”陆慎笑着走上前,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与关切。
绿漪一听,脸上瞬间布满晦气,苦笑着解释道:“我可没来寻宝,我在翠华山的山道上赶路,稀里糊涂地就不知怎么被卷入这险地里了。”
“我是通过一个青铜大门,进了这个琼华秘境。”陆慎一边上下打量着绿漪,一边说道,心中暗忖,这么久没见,她模样变化不大,还是记忆中的那般灵动俏皮。
“琼华秘境?”绿漪微微蹙眉,略一思忖,随后迈着小步走近了陆慎,轻声说道:“我看过楼里的记录,琼华秘境可是比较凶险的秘境,而且收获往往不大,所以平日里少有人涉足这种秘境。”
“我看好多人争先恐后地进来啊?”陆慎脑海中浮现出秘境开启时那人头攒动、疯狂争抢的画面,满心不解地问道。
“我们勇士楼才对很多秘境有详细记录和精准评估,好多普通人根本分不清秘境的优劣。都是看到人家来,自己也跟风瞎跑,反正死了的人也没法抱怨。”绿漪言语间满是不屑,轻轻哼了一声。
“这秘境你熟悉吗?”陆慎满怀期待地问道,“这里有什么宝物?咱们怎么才能出去?”
绿漪低头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你如果确定是琼华秘境,那就是要找到几处花园,寻到碧穷花,吞下去就可以离开。至于宝物,楼里的记录语焉不详,此时的碧穷花数量不知还有多少,你们进来多少人?”
“怎么都有个三四百人吧?我印象中像是下饺子一样进来很多人。”陆慎仰头望天,回忆了一下当时大门口那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盛况,不太确定地说道。
绿漪听闻,惊得小嘴瞬间张大,面露惊愕之色,惊呼道:“这里面的碧穷花,最多也就是二三十朵,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同时进入一个险地,他们是疯了吗?”
第238章 组队张守义
陆慎暗自思忖,他着实不知旁人这般蜂拥而入的行径是不是疯癫之举,自己如今孤身一人置身于这秘境之内,好在运气不错,遇到了熟人,这好歹算是件幸事。
“别人是不是疯了,我确实不清楚,可大家都传言翠华山有宝物现世,关陇 8大家族和燕云十六帮纷纷派人前来寻宝,咱们不过是跟着凑个热闹罢了。
倘若碧穷花的数量当真如此稀少,那岂不是意味着绝大多数人都得被困死在这险地之中?”陆慎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道。
“险地本就危机四伏,相较而言,琼华秘境还算是其中危险系数稍低的地方。这里生长着适宜医修和毒修的草药,往常都是练修和控修偶尔组队进来采摘一番,然后便迅速撤离,怎会一下子涌进这么多人?”绿漪也是满面苦恼,无奈地摇了摇头。
“有一扇青铜大门,门上赫然写着‘琼华秘境’,我们从那扇门进来后,就直接到了此地。”陆慎一边说着,一边抬眼上下打量着绿漪,眼中透着几分探寻。
“青铜大门?那想必是正门无疑!我可不是从正门进来的,而是机缘巧合之下,从其他缝隙误入其中。”绿漪一脸苦涩,神色愈发凝重,“若是这秘境主动引人进入,此刻秘境中的人数恐怕比你们从正门进来时看到的还要多得多!”
“若果真只有几十人能够活着出去,那这大几百号人岂不是都要命丧于此?”陆慎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一想到那扇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的青铜大门竟是单向通道,心中便涌起一阵不安。
“倒也未必,秘境通常都设有触发出去的特殊条件,与单纯的险地有所不同。”绿漪强打起精神,试图宽慰陆慎,也给自己打气,“当下咱们的当务之急,是先去找到碧穷花,只要拿到它,咱们便等于握住了生机,立于不败之地!”
“吼!”“吼吼吼!”就在这时,远处隐隐传来微弱的兽吼声,仿若沉闷的雷声从天边滚来。陆慎心头一惊,下意识地踮起脚尖,极力朝着远方眺望,然而目之所及,唯有茫茫雾气,一无所获。
绿漪修为尚浅,仅为 2级,这远处传来的兽吼声太过微弱,她压根儿没有听见,依旧一脸懵懂地站在原地。
陆慎忽然发觉眼前绿漪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他心头一紧,赶忙伸出手,在眼前轻轻挥了挥,只觉一股潮湿的气息瞬间附着在手心。
“起雾了!绿漪,我看不清了。”置身于这迷雾笼罩的秘境之中,视线陡然间变得如此微弱,陆慎满心都是不安,声音都不自觉地带着几分颤抖。
绿漪这才惊觉身边雾气升腾而起,紧接着,那若有若无的兽吼声也传入耳中,她吓得浑身一颤,瞬间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声音带着几分惊恐地说道:“这险地透着古怪,你别离我太远。”
两人心有余悸,不自觉地靠得更近了一些。
陆慎正凝神静听,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闷响,脚下的地面也随之微微颤抖起来,仿若有什么巨大的生物正在不远处来回踱步。
“这里该不会潜藏着什么危险至极的妖物邪魔吧?”陆慎压低声音,惴惴不安地问道,眼神中满是警惕,小心翼翼地环顾着四周。
“据说这琼华秘境乃是上古游戏神创立的游乐场之一,后来游戏神惨遭人类半神和神明结队屠杀,这秘境被东汉大将军梁冀和他的夫人襄城君孙寿所得,二人将其改造成兔苑,专门用来养兔子。待到这俩人被皇帝诛杀,此地便沦为一处险地。”
绿漪一脸惊恐,瞪大双眼环顾周边,除了陆慎,再不见一个活人,她定了定神,强压着内心的恐惧,低声说道。
“上古游戏神创立?东汉大将军梁冀和他夫人襄城君孙寿?”陆慎万万没想到,在这神秘莫测的坤界,竟会再次听闻游戏神的名号,心中满是惊愕与疑惑。
“上古游戏神创立的游乐场,在其死后大多自生自灭,有些因无法补充能量,渐渐消散于天地之间。而像琼华秘境这般能够补充能量的,则会持续吸取能量,维持自身运转。”绿漪熟读勇士楼秘典,知晓诸多隐秘,此刻见陆慎满脸迷茫,也不藏私,继续娓娓道来,“据说襄城君孙寿得到这方秘境,将其改造成兔苑后,自身修为一举突破到 7级半神兽修。他们死后,兔苑消失得无影无踪,再后来,这里就演变成了一处不定时开放的险地。”
陆慎心中暗自思忖:“我虽对游戏神没什么好感,可如今身为游戏神的眷者,来到这游戏神的游乐场,怎么着也该有些便利之处吧?”
“也就是说,咱们眼下的首要任务是先去找到碧穷花,可你知道这花长啥样吗?”陆慎满怀期待地望向绿漪,眼中透着一丝急切。
绿漪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我也只是看过文字记载,从未见过实物,实在不知其模样。”
“那岂不是意味着咱们死定了?”陆慎心中懊悔不已,后悔自己一时冲动,贸然闯入这危机四伏的地方。
此刻,雾气愈发浓重,仿若浓稠的牛奶,将一切都笼罩其中,视线极差,他顶多只能看清面前十几厘米的距离。
绿漪却一脸自信,拍了拍胸脯说道:“总有人知晓碧穷花的模样,我如今已快达到 3级,突破就在眼前,只要能寻得合适的天材地宝,绝对能在此地一举突破!到那时,抢几棵碧穷花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就算不去抢,咱们又不缺钱,大不了找人买两朵便是!你只管跟着我,等拿到好处,我分你两成,罢了罢了,给你三成!”
陆慎一听,脸上顿时露出笑容,仿若看到了一线生机,连忙说道:“那太好了,我就跟在你后面混了!”
绿漪也并非一味吹牛,见陆慎这般表态,反倒谦逊起来,神色肃然地说道:“近来不少险地都发生了剧烈变化,咱们即便要寻找宝物,也得先保住性命,才有机会将其带出。我方才那番话,不过是为了给你壮胆,你可得打起精神来,咱们都不是短命之相,定有转机!”
两人边说边走,说来也怪,雾气竟慢慢开始消散,那仿若巨型生物走动的声音,似乎也只是一场虚惊,渐渐没了声响。
两人一路爬坡,不多时便登上一处小山包。
居高临下望去,只见下方几十个人影攒动,仿若一群忙碌的蚂蚁,看起来热闹非凡。绿漪见此情形,心中大喜,刚要抬脚下去跟众人聊聊,探探情况,却见下方这些人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全都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两人见状,对视一眼,大气都不敢喘,赶忙趴在山包上,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悄咪咪地向下张望。
“蓝色 4级,两个?”陆慎开启慧眼,目光一扫,率先留意到人群中那两个还在移动的身影。
此刻,被定住的人大多是 2级修为,其中仅有 1个 3级修者。那 4级男性修者在僵立的人群中缓缓逡巡了一圈,而后仿若有所察觉,径直朝着陆慎和绿漪所在的小山包缓步走来。
在他身后,下方原本僵立的人群仿若被砸了一拳的豆子,瞬间炸开,连跑带跳,四散奔逃。陆慎心中忐忑,全然不知这修者是否已经发现自己,只能拼命把身子压低,恨不得直接钻进土里。“出来吧,我看到你们了!”
4级男性修者并未贸然爬上小山包,而是站在小山包下面,神色谨慎地高声喊道。
这小山包不过十几米高,想要藏住人确实有些困难。
绿漪咬了咬牙,站起身来,她那一身红衣在这灰蒙蒙的环境中煞是显眼。
只见她挺胸抬头,一脸傲气地问道:“张守义,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慎也记起了张守义,此前在归德城火锅店以及神树的区域都曾与他碰面,这家伙是个爱摇扇子装模作样的公子哥。
“他万一没看到我们呢?绿漪。”陆慎小声嘀咕着,此刻既然已然暴露,也只能硬着头皮站起身来,望向下方。
只见那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山包下,一袭长袍,手握折扇,正是张守义。
“哈哈哈,陆公子也在,绿漪姑娘好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张守义将手中折扇潇洒一展,那折扇上的墨竹仿若活了一般,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他本人则风度翩翩地站在山包下,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眼神在陆慎和绿漪身上来回打转,透着几分玩味。
“哼,香修来这里采药我可以理解,你从睢阳城大老远跑到长安城附近的翠华山,远了点吧?”绿漪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几分审视,那模样就像是早已将张守义看透,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明人不说暗话,我是来翠华山寻宝,走到半路就进来了。”
张守义微微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褪去几分,换上一副诚恳的神情,眼神真挚地看向绿漪,似乎在努力让她相信自己所言非虚。
“你不是正门进的琼华秘境?”陆慎忍不住插嘴问道,眼中满是好奇,他实在想不通,这张守义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放着正门不走,却从别的地方冒了出来。
张守义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手中的折扇,无奈地说道:“草药什么的我并不需要,我要找的是更好的宝贝。”
绿漪脸色一变,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笑道:“睢阳城也对传国玉玺感兴趣?看来你们张家野心不小啊。”
她这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让原本就微妙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陆慎一脸茫然地看着绿漪和张守义,心中暗自纳闷:“这怎么就扯到什么宝贝了?传国玉玺是什么玩意?”
他挠了挠头,眼神中满是疑惑,仿若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突然被卷入一场复杂的纷争之中。
张守义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良久才止住笑声,用袖口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花,说道:“绿漪姑娘,连你们勇士楼都敢觊觎传国玉玺,为何我们占据一城之地的张家就不能?”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又似乎藏着些许无奈,让人捉摸不透。
陆慎好奇地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对他们提及的宝物愈发感兴趣,传国玉玺啊,一听就知道是个了不得的好东西?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若一个发现宝藏线索的探险家。
“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宝物传闻而来,那不如结伴而行?”张守义微笑着看向绿漪,眼中透着几分期待,那笑容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难以拒绝。
“哼,传国玉玺只有一个,我又打不过你,结伴而行有何用?”绿漪毫不客气地一口回绝了张守义的提议,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眼神中透着倔强与不甘,她可不想轻易沦为别人的陪衬,尤其是在争夺传国玉玺这件事上。
“哈哈哈,传国玉玺终究只是传说,碧穷花可是不只有一朵。”张守义仿若吃定了绿漪一般,不紧不慢地说道,脸上的笑容愈发自信,“咱们当下首要之事,是先确保能活着出去,在这一点上,熟人之间相互合作,总归要好一些吧?”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仿若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陆慎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张守义太过精明,跟他在一起,万一被卖了都不知道。”他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仿佛已经预见到自己被算计的场景。
刚想开口拒绝,却见绿漪已然快步走下了山头。
“既然如此,咱们就暂且结盟吧。”绿漪根本没打算跟陆慎商量,大步流星地走下去,与张守义并肩站在一起,她的眼神中透着几分决绝,仿若已经下定决心,要在这险地之中闯出一条血路。
陆慎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跟着走下了山头,一脸晦气地站在绿漪身后,他的眼神中透着不满与无奈,仿若一个被迫参与游戏的玩家,满心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
三人没走多远,张守义的随从张五便匆匆赶来汇合。
陆慎心中暗自揣测:“刚刚看到的另一个 4级高手,想必就是这个张五了吧。”
四人结伴而行,陆慎默默无语,一脸无奈地跟在绿漪身后,心中暗暗后悔跟着她,实在搞不懂她哪来的自信,竟敢与虎谋皮。
他的眼神中时不时闪过一丝懊悔,仿若在反思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太过草率。
“睢阳城地处偏远,拿到传国玉玺可不是好事哦。”走了一会儿,绿漪率先打破沉默,看着张守义,眼中透着几分深意,她的话语仿若一把利剑,直刺张守义的要害,试图让他认清现实。
张五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反驳,却见张守义一展折扇,笑眯眯地说道:“勇士楼长期中立,你拿到传国玉玺才是取死之道吧?”
他的语气轻柔,却字字如针,让人无法反驳。
“哼,我可不代表勇士楼,拿到宝物我自有用处!”绿漪傲娇地扬起下巴,毫不示弱,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执着,她可不会轻易被张守义的言辞吓倒。
“哦?真拿到手,恐怕就由不得你了吧?”张守义瞟了陆慎一眼,悠悠开口道:“若我所料不差,神树祭师也对这传国玉玺感兴趣?”
他的眼神中透着几分探寻,仿若在试图从陆慎的反应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勇士楼自然是不愿掺和太多争霸天下的事儿,否则也不会只派我这个 2级控修前来。”
绿漪毫不避讳,坦然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她深知自己此次任务的艰巨,也明白勇士楼的立场。
“天下大事,谁说的准呢?万一我睢阳城天命所归,说不得这天下也有我们张家一份。”
张守义也不藏着掖着,昂首挺胸,自信满满地笑道,眼神中透着豪迈与霸气,仿若已经看到了张家称霸天下的那一天。
“既然如此,咱们就各安天命吧,我已经收服了一些修者,他们会寻找碧穷花,顺便查看传国玉玺的踪迹,碧穷花我可以送给二位,传国玉玺就请不要抢夺了,如何?”
陆慎目不斜视,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两人这番言语交锋,听到提及自己,只好开口道:“我就是意外进来这秘境,对你们说的那什么玉玺没兴趣,不过若是我拿到了,倒是不介意卖给你。”
他的语气平淡,仿若真的对传国玉玺毫不在意,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张守义听到“卖”字,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马上神色自若:“若是陆公子拿到宝物,我不介意花钱买下,可若是一起出手争夺,我也不会跟你客气。”
他的眼神中透着几分警告,仿若在告诫陆慎不要轻易挑战他的底线。
陆慎微微点头,表示认可,心中暗自感叹:“这张守义口才了得,这番话连消带带打,逼得我都不知如何回应,难怪他进来没多久,就能收服那么多低级修者!”
他的眼神中透着几分钦佩,仿若对张守义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
绿漪略一思忖,嘴角上扬,笑道:“我的目标就是传国玉玺,但是既然入了琼华秘境,那就保命为先,我不会出手抢夺传国玉玺。但是出了这个地方,遇到我勇士楼的高手,你能不能保住玉玺,可就难说了。”
她的笑容中透着几分狡黠,仿若已经想好后续的应对之策。张守义微微颔首,表示认可两人的说法,四人就此达成一致。
在这秘境之中,雾气虽说已然消散,可陆慎仿若迷失方向的羔羊,辨不清东西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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