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食客 第226节
绿漪用手按住陆慎的背部,撑开身体,和他保持距离,随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花,低声道:“哼,你这人真是烦人,看看张守义怎么说。”
张守义走到小花前,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盒,小心翼翼地将小花的花心一根根取出,足足有七八根的样子,然后轻轻放入玉盒里。
陆慎开启慧眼,耐心细致地观察张守义的动作,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随后看向那朵被取走花心的小花,只见它在瞬间失去花心之后,迅速被黑色火焰笼罩,紧接着便枯萎凋零,飘落在地。
张守义把玉盒收起,笑道:“没有玉盒,碧穷花保存不能超过 3个时辰,这一朵是我发现的,花心自然归我,但是咱们既然是已经组队,我可以分你们 3只。”
陆慎看得一头雾水,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绿漪也没搞明白为什么张守义只取了花心,但是此时不能露怯,只能装作很懂的样子,问道:“我们没有玉盒,怎么放这个东西?”
张守义道:“到了该走的时候,我可以给你们一人一根花心,吞下肚子,就可以顺利出去。”
绿漪一脸怒色,急切地说道:“那怎么行?到时候你吃了走人,我能怎么办?!陆慎,你有没有玉盒?”
陆慎也对张守义这种说法嗤之以鼻,真把自己当傻子啊?
他灵机一动,伸手招出自己的玉棒,将其缩成一个短棒,再把棒头化成一个空心,握在手里,就像是一个简易的玉质水壶。
“放这里没问题吧?”
绿漪大喜,没想到陆慎随手就能拿出玉质容器,虽然看起来外形很奇怪,但是好歹是玉质。
张守义也被吓了一跳,尴尬地把玉盒之中的花心取出三只,递给了陆慎,讪讪地说道:“陆兄弟早有准备,还真是个有心人!这花心你放好,需要用的时候吞下 1只,就可以离开秘境。”
陆慎把花心小心翼翼地放进玉棒,又把玉棒塞进口袋。
绿漪此时心情大好,虽然不知道这碧穷花具体用法,但是看张守义这肉痛的表情,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张公子,这附近恐怕还有其他碧穷花,不如我们一起多找一找,说不定到时候可以交换一些需要的东西。”
陆慎听绿漪这么一说,也觉得是个好主意,眼下两方都有碧穷花在手,若是一根花心只能让一个人出去,那这 3根花心,对自己而言还是不太够,庆吉和康涛肯定在秘境之中,万一他们找不到,自己多找点就可以给他们。
张守义倒是不置可否,他只在乎自己和张五能不能出去,至于其他自己收服的手下,都是临时工,随时可以抛弃。
“你们既然愿意找,那就找吧,我已经够了。”
陆慎和绿漪毫不客气,四下寻摸碧穷花,果然又在不远处找到一朵,陆慎将花心取出放好。
“行了,这就有十根花心,若是一人一根,我们都够了。”陆慎将花心都放进玉棒中。
四人再次汇合,正要继续出发,却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自山道旁传来。
“救命,救命啊!”一阵呼救声传来。
四人一狗都扭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五个衣着不整的美女,从山脚拐弯处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
陆慎看着跑近的女人只用薄纱遮住关键部位,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小腹腾起,脑子也像是被重锤猛击了一记,心中警铃大作,忖道:“这些女人有古怪!”
张守义尚好,张五已经是一脸迷离的迎了上去,边走边笑道:“嘿嘿,这批营妓质量很高嘛!”
“绿色,3级。她们都是妖修!”陆慎慧眼扫过,发现这几个女人身上的火焰都是妖修颜色。
绿漪一脸焦急,她也受母兔子妖修的魅惑影响,大喊道:“张守义,她们不对劲!”随后就不自觉对陆慎发起攻击。
掏出摩尼珠,冲着绿漪随手一击,就把绿漪打醒,放在阿黄背上,陆慎跳下来,冲着兔子精冲了过去。
陆慎心道:“估计这些母兔子妖修都是我的晚饭啊,一会儿可别打碎了。”
张守义听到绿漪示警,如临大敌,显然张五被迷惑,出乎他意料之外,他用力一甩手:
“哆!”
一蓬灰色烟尘从他袖口喷撒到张五脸上。
张五表情还是一脸痴迷,但却不再向前,而是起身飞掠,站到了张守义身后。
“我控住了张五,他暂时不会被对方魅惑,你们上去,杀了这几个妖修!”张守义毫不客气的命令道。
绿漪有心拒绝,但是身旁陆慎和阿黄直接冲了上去。
“这个傻子,这么勇猛干嘛?”绿漪满腹牢骚,但是却不好让陆慎一个人冲锋,只得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五六个衣衫不整的美女搔首弄姿,嬉笑连连:
“小哥哥,怎么这么狠心,放狗来咬我们?”
“小妹妹,你这么凶,哥哥我会伤心哦。”
“小弟弟,跟着姐姐,让你享受前所未有的快乐!”
这群妖修每一个动作都像舞蹈,尽情展露人类的美好躯体,勾起陆慎心底火焰。
绿漪也双颊通红,被这些男女动作引得气息浮动,两腿发软。
“嘿嘿,正好肚子也饿了,你们来,我很快乐!”在陆慎眼中,这些妖修都是自己的晚餐,他毫不客气,伸手拿出玉棒,冲着搔首弄姿的兔子精,朝她们头上就是一顿乱敲。
“邦邦邦!”
几个妖修没想到陆慎完全不受自己魅惑影响,猝不及防被敲晕了两个,其余妖修脸色大变,赶紧化成兔子真身,往地里一滚,快速土遁,消失在几人面前。
看着躺在地上的两只肥肥兔子,陆慎喜滋滋捡起来,顺手扔进了自己的上九宫。
第247章 登顶,破开封禁
陆慎利落地收起玉棒,心中暗自思忖:“这宝贝着实好用,既能当作储物法宝,关键时候还能用来干架!”
他赶忙伸手扶住身形摇摇欲坠的绿漪,此刻的绿漪,双眼迷离,连站都站不稳,整个人软绵绵地贴靠在他身侧。没了陆慎的法宝摩尼珠庇佑,绿漪终究还是没能扛住兔子精的魅惑,心智迷失。陆慎见状,本想狠狠给她一巴掌,好让她瞬间清醒,可一转头,却瞧见张守义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无奈之下,他只好任由绿漪趴在自己肩头。
所幸,没过多久,绿漪便悠悠转醒,张五也渐渐从魅惑状态中恢复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绿漪猛地发现自己正趴在陆慎身上,触电般地迅速起身。
“没事没事,刚刚你被妖修魅惑,晕倒了。”陆慎心里莫名地怦怦乱跳,虽说他对绿漪并未存有什么特殊情愫,可男女之间的微妙氛围就是如此奇特,一方若是感到尴尬,另一方往往也能敏锐捕捉到。
“你居然没被魅惑?还真是个木头人!”绿漪又羞又恼,急于转移话题,也不知她口中的“木头人”,是指陆慎能抵御兔子精的魅惑,还是暗讽他没能察觉到自己的魅力。
“木头人?”陆慎微微一怔,一时间竟没领会绿漪这话里潜藏的撒娇意味。
张守义在一旁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赶忙开口打断二人,“既然都没事了,那咱们还是赶紧继续出发吧?”
陆慎连忙应道:“没问题,没问题。”
言罢,他敏捷地翻身骑上阿黄,绿漪也毫不忸怩,跟着骑了上去,不过这一回,她坐得离陆慎更近了些。
张守义主仆当仁不让,一马当先地朝着青黑色山峰大步迈进。
此时,陆慎几人与山峰的距离已然不远,众人抬头仰望,只见那蜿蜒曲折的山路,仿若一条蛰伏在山间的暗色长蛇,紧紧盘绕在青黑色的山峰周身。长蛇的底部最为粗壮,越往高处,便越发显得纤细修长,其最高处隐匿于云雾之间,神秘莫测。
山道入口处寂静无人,四人沿着山道,不紧不慢地徐徐前行。
这一走,便是足足十几分钟,奇怪的是,这条山路仿若无穷无尽一般,越走越觉得漫长,道路也愈发崎岖难行,狭窄逼仄,山道两旁野树丛生,繁茂杂乱,陆慎几人时不时就得低头弯腰,方能顺利通过。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然接近山腰处,放眼望向山道之外,目力所及之处,一团团洁白似棉的白云,层层叠叠地将山路之外的山峰紧紧环绕包裹。在大片白云的缝隙间,影影绰绰地露出一块块形状各异的顽石,远远望去,恰似冬日池塘里零零星星残留的荷叶,孤寂而又清冷。
“我明明先前飞起来的时候,瞧见此处唯有这一座山峰,怎料如今登上山来,却发现山外还有诸多小山,这景象怎么和我当初所见截然不同呢?”陆慎满心疑惑,却又不敢轻易与旁人提及,他深知,若是让其他人知晓自己拥有飞行的能力,那无疑是又多暴露了一张至关重要的底牌。
他佯装镇定,随口对张守义笑道:“张公子,眼下咱们距离顶峰已然不远,只是这山路实在难行,万一再遭遇一批妖修,可就棘手了。”
张守义正因山间杂乱的野树搅得心烦意乱,听陆慎这么一说,不耐烦地回道:“陆兄弟所言极是,只是不知你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陆慎本就是随心一说,没承想被张守义反问,略作思忖后,坦然道:“我也没什么周全的法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真要是碰上妖修,来一个,咱就拼尽全力干死一个;来两个,就一并收拾了!要是实在打不过,咱们脚底抹油,跑就是了。”
张守义闻言,不禁一愣,他着实没料到陆慎会给出这般豪迈的答案,心中暗自佩服:“陆兄弟果然胆识过人,有勇有谋啊!咱们睢阳城出来的修者,也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如今已然到了山腰,自是唯有奋勇向前,绝无退缩之理!”
绿漪一路上被山道旁的野树多次刮擦,大红衣袍的线脚都被勾扯开了好几处,此刻也满心不耐,抱怨道:“这山路怎的如此漫长,瞧瞧,我的衣服都被划破了。”
三人的目光顺势扫过绿漪,只见她那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大红衣袍,表面上压根看不出哪里有破损之处。
“想必已然走了一半路程,登顶应该花不了太多时间了。”张守义清了清嗓子,不愿在这话题上过多纠缠,带头继续向前走去。
四人一狗艰难地穿过云层,总算爬到了山腰处,此刻,他们已然将团团白云踏于脚下,头顶之上,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当空,洒下清冷的光辉。
陆慎从山道旁探出身子,居高临下地向下望去,竟发现又有不少人沿着他们方才走过的山路,正三五成群、络绎不绝地往上攀爬。
“那是?庆吉?他怎会和升龙堡的少主在一起?”陆慎一眼便瞧见了庆吉,此刻的庆吉,正亲昵地搂着升龙堡少主李思柔的纤细腰肢,两人有说有笑,甜甜蜜蜜地漫步在上山的路上。
陆慎见状,心中暗忖:“庆家的风流之名,果然所言非虚,这升龙堡少主,究竟是怎么被他给追到手的?”
……
山路再高,终有尽头。
历经艰辛,四人一狗沿着山道一路攀爬上来,终于抵达了山顶附近。此处山风呼啸凛冽,如刀子般刮过,吹得众人眼睛都难以睁开。
靠近山顶平台,视野豁然开朗,众人俯视下方,只见漫山遍野皆是苍松翠柏,郁郁葱葱,耳畔不时传来阵阵松涛声,此起彼伏,声声入耳,仿若奏响一曲空灵的乐章,让人顿生几分超凡脱俗之感。四人情不自禁地长长呼出一口气,只觉这山间的空气格外清冽,寒意透体,却又令人心旷神怡。
“这地方的景致,当真是美不胜收。”
举目望去,眼前的山顶仿若一位张开双臂、喜迎宾客的巨人,温柔地环抱着云雾中两根四五米直径的石柱。那两根石柱被大团大团的白雾层层环绕,仿若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还没等众人瞧个真切,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米不到的石柱尖头,倔强地挺立在那儿,昭示着它们的存在。
“陆慎!”
一声呼喊突兀地传来,陆慎闻声抬头,只见高处路边,松柏的掩映之下,一个身着白衣的身影轻盈跃出。
陆慎定睛一看,来人竟是先前自称不愿踏入秘境冒险的陆小路。
“陆小路,你不是说不进来么?”陆慎话音刚落,脑海中瞬间闪过阿黄起初也不愿进入秘境,可眼下不也同样置身其中的画面。
陆小路款步走近四人,嘴角含笑,解释道:“我也不知怎的,只觉眼前一黑,再回过神来,就已然到了山脚下,一路攀爬上来,却发现山顶仿若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给牢牢封住,就在前面不远处。”
“封禁?”张守义听闻,眉头微微皱起,“五叔,你去探探究竟。”
张五得令,立刻身形一闪,向前飞掠而去,几个起落间,便稳稳停在了山道尽头。只见他转弯之时,仿若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他抬手轻轻抚摸面前的空气,只觉入手软软弹弹,似有实质。张五咬咬牙,聚力于掌心,狠狠发力按压,直至力量耗尽,却依旧无法突破分毫。
陆慎几人见状,也赶忙跟了过去,张五毫不犹豫,长身而起,双腿如疾风般轮流踢打面前的空气墙壁,借力之下,身形越升越高。
陆慎几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除了实力较弱的绿漪,其他人纷纷沿着空气墙,手脚并用,奋力向上攀爬。阿黄在下方急得团团乱转,却因无法攀爬,只能干着急。
“阿黄,你跟着绿漪,到路边乖乖等着,我们先上去探探,看上面可有别的通路!”陆慎朝着下方大声呼喊。
阿黄听闻,乖巧地跟在绿漪身旁,一人一狗迅速躲进了路边的树林之中。
陆慎几人沿着空气墙,艰难攀爬至最高处,此处足有四十多米高。他们站稳脚跟,居高临下地俯瞰下方:刚刚众人攀爬上来的位置,正是蜿蜒山路的路口,而山路的另一边,则是陡峭的悬崖,悬崖下方,依旧是他们来时的蜿蜒山路,此刻,缕缕白云悠悠飘荡在下方,如梦如幻;正下方,则是白雾弥漫,浓稠厚重,仿若一层密不透风的纱幕,将一切都遮挡得严严实实,让人根本看不清山顶中间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五叔,这封禁恐怕棘手得很!”张守义蹲下身,伸手轻轻按了按脚下仿若实质的空气墙封禁,扭头对张五说道。
张五闻言,聚力于拳,狠狠朝着脚下的封禁轰出一拳,封禁受击,顿时泛起一阵阵肉眼可见的波动,然而众人脚下却仿若扎根在大地之上,纹丝未动,封禁更是毫发无损。
“罢了,看来强攻不行,咱们还是先回山路那边,再从长计议吧。”张五无奈摇头,开口提议。
几人闻言,又沿着原路折返,回到山道边,与绿漪顺利汇合。
“依我看,要破此封禁,恐怕非得专业的阵修出手不可,要么,就得集结更多修者,齐心协力,方才有一线希望。”陆慎抬手按了按面前的封禁,只觉一股强劲的反弹之力传来,震得他掌心微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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