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食客 第278节

　　“怎么回事？”陆慎刨根问底。

　　苏慕仙和小纪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你们还真是爱八卦，”徐曼嫌弃地撇了撇嘴，“楚丹丹根本没怀孕，可她舍不得许志国父母给的优渥生活，竟然跑去勾引许志国的父亲！许志国的母亲都闹到学校来了，她已经退学走了。据说现在傍上了一个大款，跑去做金融行业了。”

　　陆慎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思忖：这楚丹丹若是邪魔，那还真得找机会处理一下，毕竟这可是自己的储备本源法力！

　　四人酒足饭饱，走出餐厅时，天色已然全黑，时间早已过了晚上八点。小纪的司机稳稳地将车停在门口，先送苏慕仙回顺义，陆慎则和徐曼一起回公主坟，车子缓缓启动，向着不同的方向驶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三日后，陆慎坐上了回到马牧县的火车。

　　夏天的太阳出来很早，在各色小贩推着的餐食小车升起的白雾中，陆慎出现在县高中的门口。

　　小芹是高二参加高考，在成绩没有出来之前，还是要继续上课。

　　高一和高二都是没有暑假，说是自愿参加学校组织的补课。

　　门卫还是去年陆慎揍老师时候的门卫，看到陆慎到来非常客气，还把自己的香烟递给陆慎一根，被陆慎连连摆手拒绝。

　　小芹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的里面小广场，陆慎的心跳不自觉的加速。

　　还是那么苗条，但是却又发育了更多，半年过去，小芹的头发长了一些，似乎这几天还去修了一下，齐整的刘海乖巧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像是为她的眉眼拉起了一道温柔的帘幕，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些许额头的稚气，又凸显出那双明亮大眼睛的灵动与深邃。

　　鬓角的发丝修剪得整整齐齐，如同被春风拂过的柳丝，柔顺地贴合着脸颊的轮廓，一路蜿蜒至下巴处，似是在为她的脸庞勾勒出一条细腻而优雅的线条，将脸型修饰得愈发小巧精致。

　　头顶的头发蓬松而富有层次感，像是云朵层层堆叠，每一层都散发着青春的朝气。在阳光的照耀下，短发呈现出一种健康的乌黑色光泽，仿若深邃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熠熠生辉。偶尔有几缕发丝俏皮地翘起，像是在诉说着她青春年少的不羁与洒脱。

　　当她奔跑起来，短发随风舞动，像是一群欢快的小精灵在跳跃、嬉戏。发梢轻轻扫过脸颊，带来丝丝痒痒的触感，她会忍不住抬手轻轻将发丝别到耳后，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却带着十七岁少女独有的娇羞与青涩，瞬间点亮了整个画面，让人不禁为之心动。

　　“考得咋样呀？”小芹迈着轻快的步伐，像只灵动的小鹿般凑近陆慎身旁。她微微踮起脚尖，白皙的小手轻轻抬起，在陆慎身旁比了比身高，俏皮地笑道，“哟，狗儿又长高啦，你该不会是想当篮球运动员吧？”

　　陆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自然而然地抬手牵住她的右手，说道：“该问你考得咋样才对呢，我在天京考，那边题目可简单多了。”

　　小芹听闻，神色瞬间黯淡下来，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乖乖地跟着陆慎朝小吃摊走去。她声音带着几分沮丧，轻声说道：“我发挥得不太好，作文有点跑题，数学最后那道大题没算出来，物理也有大题没做好。狗儿，我恐怕去不了天京师范大学了。”

　　陆慎心里暗自窃喜，可脸上却摆出一副遗憾的神情，安慰道：“那也没关系呀，只要你能去天京就行，其他事儿包在我身上。”

　　两人很快来到一处包子铺，店内弥漫着浓浓的麦香与馅料的香气。他们点了四笼包子、两碗胡辣汤，坐在街边的小桌子旁，准备享用早餐。热气腾腾的包子和胡辣汤，为这略显沉闷的氛围增添了几分温暖。

　　陆慎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一笼包子下肚，他这才长出一口气，缓缓说道：“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带你出去走走、玩玩，你这两年读高中太辛苦了。”

　　小芹轻轻摇了摇头，眉头微蹙，带着一丝无奈，“我现在成绩还没出来，心里不踏实，哪儿都不想去，唉。”

　　陆慎笑了笑，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坚定，“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天京那边我都安排好了，还买了一套小房子，足够咱俩住啦。”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钥匙上挂着一个精致的小金坠子，在晨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他轻轻将钥匙塞到小芹手里。

　　小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钥匙，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扑簌簌地滚落下来。她此刻的心情复杂极了，这几天因为考试发挥失常，她本已陷入绝望的深渊。毕竟身边不乏师兄师姐，考试一年不如一年的例子，这两年高中她已经拼尽全力，若是真考不上天京师范大学，她觉得与陆慎的距离将会越来越远。而陆慎此刻的举动，无疑如同求婚一般，将两人的关系向前大大推进了一步，她又怎会不明白他的心意呢？

　　“傻丫头，哭啥呀？咱俩从小就青梅竹马，长大了肯定得双宿双栖呀！”陆慎说着，心里暗自思忖：“双是 2的倍数，加上徐曼和树女，还真凑成双数了呢！”

　　小芹抬手擦干眼泪，破涕为笑，带着一丝娇羞问道：“你这算是求婚呀？”

　　陆慎指了指她手上苏慕仙送的阳绿玉镯子，满脸笑意地反问道：“你不是早就答应了嘛？”

　　小芹脸上泛起红晕，收起钥匙，佯装嗔怒地说道：“就你嘴甜！快吃包子吧你！撑不死你！”

　　陆慎呵呵笑着，继续吃完了剩下的包子和胡辣汤。许是被陆慎的情绪感染，小芹也胃口大开，吃了不少。

　　吃完早餐，小芹站起身，朝学校方向走去，陆慎赶忙跟上。“我一会儿还得回学校，你打算在老家待几天呀？”小芹转头问道。

　　陆慎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你每天都上课，我就忙完事儿就走，你如果有时间陪我，那我就多住几天再走。天京那边事儿倒不算多，但有些还是得我去处理。”心里却想着：楚丹丹这个邪魔，必须尽早铲除！

　　小芹脸颊微微泛红，羞涩地问道：“那晚上你住哪儿呀？是县里还是回高家庄？”

　　陆慎先是一愣，随即难掩狂喜，说道：“还是上次那家招待所！晚饭咱俩一起吃呗？”

　　小芹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晚上还要晚自习呢，要不改成吃夜宵吧。”

　　“夜宵？行啊，晚上我想吃芹菜炒肉。”陆慎嬉皮笑脸地说道。

　　“芹菜炒肉？”小芹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实在想不明白学校附近哪家炒菜馆这道菜比较出名，“学校旁边好像没有专门做这个菜好吃的馆子呀。”

　　“嘿嘿，你不就是‘芹菜’嘛，晚上咱们好好‘炒炒’。”陆慎说着，轻轻牵起小芹的手，在手中轻轻摩挲，眼神里满是爱意与调侃。

　　“呸呸呸，你个下流胚子！”小芹满脸羞红，甩开陆慎手掌，受惊小鹿一样，快速蹦跳着奔进学校大门。

第303章 雷霆雨露（感谢书友月票，二更，有情人终成眷属！）

　　陆慎静静地伫立在校门口，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目光追随着小芹欢快雀跃的背影。

　　那灵动的身姿恰似一只翩跹的蝴蝶，轻盈地飞进高中校园，所过之处，仿佛连空气都被染上了青春的朝气。陆慎瞧着，忍不住“嘿嘿”傻笑两声，抬手挠了挠头，心底暗自思量，平日里逗逗小芹，偶尔占占嘴上便宜，可不就是给这波澜不惊的日常添上一抹甜蜜色彩、增进彼此感情的妙招嘛。

　　就在陆慎沉醉于这片刻的温馨余韵之中时，身旁冷不丁炸响一个破锣嗓子，那嗓音沙哑粗粝，好似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年轻真好啊，不像我，就只能天天灌酒，混日子咯。”话语间，满是饱经沧桑后的落寞寂寥与深深的无奈之感。

　　陆慎心头猛地一颤，仿若一道惊雷在平静的心湖上炸开，瞬间从适才的美好遐想中回过神来。他匆忙扭身，目光顺势而下，映入眼帘的正是那位曾有过几面之缘的酒神老头。

　　他头顶那团乱发，此刻如同荒芜的杂草堆，肆意地向四周蓬散开来，根根发丝油腻地纠缠，在透过窗棂的微光映照下，泛着令人作呕的暗光，偶尔几缕白发倔强地刺出，像是枯草中残留的霜华。

　　脸部的轮廓在污垢之下若隐若现，犹如被尘封多年的破旧面具，唯有那深陷的眼窝，仿若两个深邃的黑洞，偶尔捕捉到的那一闪而过的精芒，恰似夜空中隐匿于乌云后的星子，虽微弱却极具穿透力。

　　他身上的长衫，破旧得触目惊心，灰暗的色调仿佛是从泥沼中捞起一般，衣角残破不堪，在春风吹拂之下，像是战败后拖曳的旗帜。

　　腰间松垮的皮带挂着的一个皮囊，此刻清晰可见酒渍蔓延的路径，晕染出的深色斑块，如同岁月在这片荒芜之地留下的斑驳印记。下身的裤子，补丁层层叠叠，松垮地包裹着那两条瘦骨嶙峋的腿，其中裤腿一只高高卷起至膝盖上方，露出的小腿宛如冬日里干枯的树枝，青筋突兀地蜿蜒着，几处伤疤仿若裂开的树皮缝隙，诉说着往昔的沧桑。

　　“酒神前辈好!”陆慎恭恭敬敬行礼，下意识的就往后面躲。

　　“好什么好啊，你小子一走就音信全无，来来来，陪我喝几杯去！”

　　酒神伸手扯住陆慎的袖子，一手擦了擦冒出泡的鼻孔，抬脚就往外走。

　　“前辈，这才刚吃完早饭啊，大清早就喝酒不好吧？”陆慎被酒神拖着，双脚不受控制的跟着往前走，大声喊道。

　　“没事，没事，你上次那个朋友的酒厂已经开了，咱们直接过去喝，别声张，我带你去喝原浆去！”酒神一脸促狭，脚下却不停步。

　　酒神带陆慎去的地方就是韩兵新开的酒厂，还没进门，陆慎就闻到了一股酒糟香味。

　　“嘘，不要出声。”酒神杜康拉着陆慎，大摇大摆走进酒厂，门卫浑若未觉，就这么放任他们俩人走进了酒厂。

　　原料处理区域，堆积如山的高粱、小麦等谷物整齐排列，它们是白酒酿造的基石。工人们肩扛手提，熟练地穿梭其中，将谷物搬运至清洗设备。水枪喷射出强劲水流，谷物在水流冲击下翻滚，尘土与杂质瞬间被冲刷殆尽，露出饱满而洁净的颗粒，为后续发酵工序提供优质原料。

　　蒸煮车间内，巨大的蒸煮锅如同钢铁巨兽，升腾着滚滚热气。洗净的谷物被分批投入锅中，在高温蒸煮下，谷物逐渐变得软糯，淀粉开始糊化，整个空间弥漫着谷物特有的香气。蒸煮完成后，热气腾腾的熟粮通过输送带被快速运往冷却区，避免余热过度影响后续发酵。

　　冷却区，大型冷却塔嗡嗡作响，凉风吹拂，让熟粮迅速降温至适宜发酵的温度。

　　发酵车间，一排排高大的陶制发酵缸整齐排列，宛如沉默的卫士。经过冷却处理的熟粮被均匀拌入酒曲，随后小心翼翼地装入发酵缸，密封严实。

　　蒸馏车间，酒香四溢。发酵成熟的酒醅被送入蒸馏设备，在高温作用下，酒精蒸汽与其他香气成分被分离出来，顺着冷凝管缓缓流淌，储酒仓库内，摆满了大小不一的陶坛。

　　酒神深吸了几口空气，当先走进了储酒仓库，陆慎只好跟了进去。

　　“韩兵那孩子不错，舍得投入大钱，搞出这么一个酒厂。”酒神靠近陶坛，伸手一拍，陶坛仿佛经历了三五年时间洗礼，瞬间变得陈旧不少。

　　“可惜就是时间太短，最少要给他七八年时间才能出好点儿的酒。”

　　轻轻揭开坛盖，一股醇厚浓烈的酒香瞬间逸散而出，仿若沉睡许久的精灵被骤然唤醒，迫不及待地向外界展示自己的魅力。这酒香中，既有高粱的热烈奔放，小麦的醇厚质朴，又交织着发酵过程中微生物辛勤劳作所催生的独特芬芳，以及在陈酿岁月里与空气、陶坛相互作用而衍生出的馥郁香气，层次丰富得如同一场盛大的嗅觉交响乐。

　　陆慎凑近细瞧，酒液清澈透明，却又在光线的折射下，泛着微微的琥珀光泽，仿若被阳光亲吻过一般，灵动而迷人。轻轻晃动陶坛，酒液随之泛起涟漪，慢悠悠地荡漾着，似是在慵懒地舒展身躯，又仿若在向人展示它那丝滑柔顺的质感，细腻得如同山间清澈的甘泉，却又比甘泉多了几分醇厚与劲道。

　　“不过，有我给他稍微加工一下，哈哈哈，韩兵这孩子肯定赚钱。”酒神自得的大笑出声。

　　陆慎用手指蘸取少许酒液放入口中，舌尖率先感受到一股热辣，仿若一团火焰瞬间点燃味蕾，紧接着，甘甜、醇厚、绵柔等诸多滋味纷至沓来，相互交织、融合，在口腔中绽放出一场绚烂的味觉烟花。酒液滑过喉咙，留下一道温暖而顺滑的轨迹，仿若一条轻柔的丝带拂过，带来微微的灼热感，却又让人倍感舒爽，余味悠长，久久不散。

　　“好酒！”陆慎忍不住赞叹一声。

　　“你懂什么酒？”酒神杜康给了陆慎一个白眼。

　　“十几岁的小屁孩，懂什么酒？酒可不仅仅是口舌间的刺激、腹中的温热，它是岁月的沉淀，恰似这陶坛外表色泽暗沉，却承载着无数次酒液与时光摩挲的记忆。每一道细纹，都是过往的见证，如同人生之路，坎坷崎岖留下的痕迹，看似沧桑，实则满是故事。这酒，从高粱、小麦的质朴原料起始，历经蒸煮的炽热考验、发酵的悄然蜕变，再到蒸馏的升华、陈酿的沉淀，宛如一个人从懵懂青涩，在生活的磨砺与机遇中，成长为内敛深沉者的旅程。”

　　杜康拿出一个破酒碗，一股酒液腾空而起，射入酒碗中，一股醇厚浓烈的酒香飘散开来。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沉醉：“这酒香囊括了万物的精华，高粱的热烈奔放是年少时的豪情壮志，小麦的醇厚质朴是中年时的沉稳内敛，微生物催生的独特芬芳是人生路上那些不期而遇的惊喜与转折，陈酿衍生的馥郁香气则是历经沧桑后内心的宁静与智慧。”

　　陆慎闻言，心里一动，伸手微微晃动陶坛，看着酒液泛起涟漪，酒液清澈透明又泛着琥珀光泽。

　　杜康将酒碗中原浆一饮，哈出一口酒气，笑道：“入口时，舌尖热辣似火，点燃的是直面生活挑战的勇气；接踵而至的甘甜、醇厚、绵柔，是苦尽甘来、收获成长的滋味，它们在口腔中交织融合，恰如人生的酸甜苦辣咸汇聚一堂。酒液滑过喉咙，温暖顺滑，那微微的灼热感，是生命不息、奋斗不止的激情在燃烧，余味悠长，则象征着那些过往的经历、沉淀的智慧，永远留存在心间，滋养着灵魂，指引着前行的路。”

　　“男人不能不喝酒，女人也要喝点酒，喝的不是酒，品的是人生，激活的是梦想的余烬。”

　　陆慎受这气氛感染，忍不住探出手指，控出一小团酒液，仰头一口喝掉！刹那间，醇厚绵柔的口感在口腔中肆意泛开，他不禁暗自赞叹，确实是好酒。

　　“杜康大人，说到梦想，您有什么梦想啊？”陆慎好奇地望向这位传奇的酒神。

　　酒神杜康听闻，愣了一愣，随即那满是沧桑却依旧透着几分孩子气的脸上又堆满了笑容，他笑呵呵地又舀了一碗酒，目光透过阳光射入储酒室照出跳舞的灰尘，仿若望向了无尽的远方：“我的梦想，就是让每一个喝酒的人，都能想起自己最初的梦想。”

　　“这么简单？”陆慎面露诧异，他实在没想到酒神杜康，心中怀揣的竟是这般朴素的梦想。

　　“人生哪有那么复杂，”杜康咂咂嘴，回味着酒的香醇，又似在回味着漫长的人生，“我没成神之前，不也就是偶然发现了酒的制作办法么？”说罢，他再次端起碗，一饮而尽，而后笑呵呵道，“活了上千岁，梦想还是那个梦想，可见这是我的真梦想。”

　　“可惜，人生哪有那么多梦想可以实现？人生苦短，难得糊涂，最后，酒都是成了安慰剂罢了。”话语中透着些许无奈与悲凉，他想起了一路走来见过的那些壮志未酬，那些被生活磨灭的棱角。

　　一时间，陆慎陷入了沉默。千年的寿命，也许对于杜康而言基本等同于永生咒语，神明永生，他见过了太多梦想的幻灭，就像酒馆中来来往往的酒客，初时满怀憧憬，最终大多在岁月中迷失。

　　“我喜欢和年轻人聊天，游戏神的眷者，未来都是你们的，”杜康打破了沉默，目光温和地看着陆慎，“也许未来不需要白酒，只要有游戏，就可以给失败者安慰，让他们休息后继续前行。”

　　“年轻人，如果哪一天累了，就和好朋友聚聚，喝喝酒，若是在这里喝，记得分我一杯。哈哈哈。”杜康大笑着，又掏出一个破碗，舀出酒液，递给陆慎。

　　陆慎苦着脸接过破旧的瓷碗，一口干了。

　　一人一神，你一碗我一碗，在肚皮微微鼓起的上午，将一坛10斤原浆白酒喝了个干净。

　　“杜康大人，咱们不能吃点儿菜么？”

　　“我是酒神，可不是菜神，弄酒我没问题，你不能去搞点儿菜吗？”

　　……

　　陆慎与酒神杜康约定了这几天找他继续喝酒，彼时的他脚步轻浮，仿若踩在云端，一路晃晃悠悠走回了招待所。简单办理好住宿手续，进了房间，连衣服都没脱，倒头便睡。

　　这一觉睡得无比香甜，等到他悠悠转醒，已是月上柳梢头。“好舒服啊！”陆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头发出“嘎巴”连声，仿佛在为这惬意的休憩欢呼。

　　抬眼瞧了瞧窗外高悬的明月，陆慎下意识拍了拍肚皮，肚子也适时地“咕噜”叫了两声，正是吃夜宵的绝佳时间。他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简单整理了下衣衫，便兴致勃勃地起身往县高中走去。

　　夜晚的风轻柔地拂过脸颊，带着丝丝凉意，陆慎满心期待。没等多久，县高中里就传来清脆的夜自习下课铃声，打破了夜的宁静。陆慎的目光瞬间被校门口吸引，只见小芹一脸羞红地走出校门，那红晕在月色映衬下愈发娇艳动人。她一眼就瞧见了等在门口的陆慎，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忸怩着慢慢走近。

　　“狗儿……”小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少女独有的娇羞与亲昵。

　　陆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伸手自然地牵住她的小手，掌心的温暖瞬间传递过去。二人手牵着手，怀揣着对美食与欢乐的向往，一同向门口热闹非凡的夜市走去。

　　一盏盏明晃晃的路灯依次亮起，如同夜空中散落的繁星，将整个夜市照得亮如白昼。道路两旁，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五颜六色的遮阳棚错落交织，仿佛一片五彩斑斓的海洋。

　　小吃摊位无疑是夜市的主角。烧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摊主熟练地翻转着手中的烤串，刷上一层秘制酱料，瞬间香气四溢，引得路过的学生们纷纷驻足。还有那散发着浓郁奶香的炸鲜奶、外酥里嫩的臭豆腐、软糯香甜的烤红薯……各种美食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味蕾在这烟火缭绕中尽情狂欢。

　　除了美食，还有琳琅满目的小商品摊位。精致的文具、时尚的饰品、趣味十足的动漫周边，应有尽有。

　　俩人随便吃了一口饭，就默契的向着招待所方向走去。

　　牵着手走进招待所房间，小芹尽力让自己保持平静，陆慎则是东拉西扯，想用一切话题缓解小芹的尴尬和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