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食客 第298节
第339章 围杀与反围杀
当古春光一声令下,那上百个低级血修仿若汹涌澎湃的黑色狂潮,裹挟着无尽的杀意,朝着陆慎等人疯狂冲锋而来。
最前排的几个血修,身形枯瘦如柴,却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力量。其中一个血修,双手紧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那镰刀的刀柄早已被鲜血和汗水浸染得油亮发黑,他的手指骨节突出,因用力而泛白,如同紧扣在猎物脖颈上的鹰爪。随着冲锋的步伐,他高高举起镰刀,手臂上的青筋如扭曲的小蛇般瞬间暴起,每一块肌肉都在紧绷、颤抖,似乎要将全身的力气都汇聚到这一击之上。
镰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带着死亡气息的弧线,“嗖”的一声,割破空气,向着前方猛力挥下,那势头仿佛要斩断一切阻挡之物,所经之处,带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风声。
旁边一个血修,手持一把缺口巨大的斧头,那斧头的斧刃豁口处参差不齐,宛如锯齿一般,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血肉,散发着刺鼻的血腥腐臭气息。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如同燃烧的血池,死死地盯着前方,嘴里发出阵阵野兽般的嘶吼。
冲锋时,他迈开大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颤抖,溅起一片尘土。临近目标,他突然一个箭步跃起,双手将斧头举过头顶,借着身体下落的重力和前冲的惯性,狠狠地朝着下方劈砍,那力量仿佛能劈开大山,“哐”的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空气都嗡嗡作响。
再看后排的血修们,他们同样不甘示弱。一个年轻些的血修,手中紧攥着一根粗制滥造的木棒,木棒上的木结突兀,仿佛是狰狞的瘤子。他眼神中透着初涉血腥的狂热与惶恐,跟随着队伍奔跑时,脚步略显慌乱却又充满决绝。
为了跟上节奏,他不断地调整步伐,手中的木棒随着身体的起伏胡乱地挥舞着,一会儿戳向前方,一会儿又横向抡起,虽毫无技巧可言,但那股子拼命的劲头,让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几分致命的威胁。
还有几个血修,面部因用力而扭曲,牙缝里挤出低沉的咆哮,那表情仿佛要将对手生吞活剥。
而队伍两侧的血修,一边冲锋,一边还不时地转头观察周围,手中的武器或举或低,谨防着来自侧翼的突袭,他们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与疯狂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血腥、恐怖的冲锋画面。
“冲啊,孩儿们,前方都是你们渴望的高级修者血肉!”古春光那如洪钟般的声音在杜鹃谷内轰然炸响,他已然彻底抛开了对杜鹃谷险地规则的忌惮,脸上带着癫狂的笑意,振臂高呼,发出这冲锋的致命号召。
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血腥的魔力,刺激着身后那群低级血修的嗜血神经,让他们愈发疯狂地向前涌动。
陆慎抬眼望去,只见眼前这一幕仿若末日降临般铺天盖地,上百个血修张牙舞爪、嘶吼着汹涌而来,那股子狰狞的杀意扑面而来,令他心下警铃大作,头皮一阵发麻。他当机立断,声嘶力竭地吼道:“快,咱们分头走,去城西森林汇合!”声音在混乱的空气中快速传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城西森林,正是上次无忧子精心布下大阵,打算围杀马锋的地方。彼时,马锋那卑鄙小人不讲武德,趁着陆慎不备搞偷袭,致使那场精心谋划的大阵根本未曾发挥出应有的威力,功亏一篑。然而,幸运的是,之前为布阵耗费大量心血埋下的那些布阵材料,依旧还静静隐匿在那片森林的土地之下,未曾损毁,此刻倒成了他们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三炷香,我需要三炷香时间完善!”无忧子面色惨白如纸,脑门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他脚下却不敢有丝毫停歇,步伐踉跄却又拼命地朝着归德城方向飞速撤退,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是奏响的慌乱乐章。
每一步落下,都扬起一片尘土,他深知时间紧迫,此刻的每一秒流逝都可能关乎众人的生死存亡,心中暗自祈祷能赶在血修之前抵达城西森林,重新激活那座救命的大阵。
“不能让他们进入归德城,否则归德城要损失惨重!”庆吉目光如炬,瞬间洞悉了局势的严峻性。只见那古春光仿若一只被捅了老巢、彻底发了狂的蜜蜂,二话不说,悍然放出所有血修,如汹涌的黑色潮水般,疯狂地朝着己方冲击而来,那股子不顾一切的狠劲,让人心惊胆战。
“管不了那么多,你们先分头撤退,我来吸引他!”陆慎又何尝不知,一旦这 6级血修闯入归德城,将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带来难以估量的惨重损失?但此刻,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当下唯一的希望,便是凭借自身的敏捷,拉着古春光在这周边多兜几圈,瞅准时机再将他引入城西森林,借助大阵之力将其剿灭。
庆吉身形一闪,施展土遁之术,眨眼间遁地而去,地面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无忧子则周身光芒一闪,整个人瞬间化作一团澄澈的水流,“咕噜咕噜”几声,沿着地势蜿蜒流淌,很快消失不见;张守义临危不乱,迅速丢下几团仿若药材模样的东西,那些东西一落地,便散发出阵阵刺鼻的气味,仿若一道无形的屏障。
紧接着,他被仆人张五拉着,脚步如飞,快速朝着侧边撤退,衣袂飘飘,瞬间没了踪影。一瞬间,五个人走了四个,而且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奔逃,唯有陆慎,身姿挺拔如松,还稳稳地站在原地,目光坚定地直视着古春光,仿若一位无畏的勇士,独自面对汹涌而来的风暴。
“吞了他!”古春光眼中满是嗜血的疯狂,根本不给陆慎任何说话的机会,仿若一道黑色的闪电,一马当先地伸出那尖锐如钩、带着血光的手爪,直勾勾地抓向陆慎的脖颈,速度之快,仿若要瞬间撕裂空气。
陆慎早有防备,凭借着在拳皇 97世界历练出来的敏锐反应,侧身一闪,以毫厘之差惊险地躲过了古春光这凌厉至极的一击。与此同时,他心头突然灵机一动,暗自欣喜:“这是拳皇 97的闪避!”刹那间,他将体内法力源源不断地运转至拳头,全身肌肉紧绷,青筋暴起,仿若一只即将出击的猎豹。猛然间,他挥出强力一击,口中大喝:“风雷火杀!”
刹那间,以陆慎的拳头为中心,一股狂暴至极的力量瞬间爆发。只见一道巨大的龙卷风凭空而生,呼啸着拔地而起,那龙卷风仿若一条连接天地的黑色巨龙,疯狂地旋转着,所到之处,飞沙走石。
在龙卷风内部,紫色的雷电仿若蛟龙蜿蜒游动,不时地闪烁出刺目的光芒,每一道雷光闪过,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若雷神在怒哮;通红的火焰仿若跳跃的精灵,在风中肆意飞舞,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滚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雷与火交织在龙卷风之中,形成了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二三十个低级血修躲避不及,瞬间被卷入其中,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眨眼间,便化作了灰烬,消散在这狂暴的能量漩涡之中。
“天命银行,恢复!”陆慎这全力施为的一击必杀技“风雷火杀”固然威力绝伦,可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强大的力量背后自然伴随着沉重的代价。他只觉体内法力仿若决堤的洪水,轰然奔涌而出,七成法力瞬间随着这一拳宣泄殆尽,身躯也因法力的急剧流失而微微一晃,眼前一阵发黑。
好在陆慎早有准备,他迅速集中精神,引动体内潜藏的天命银行力量。刹那间,潺潺的法力仿若清澈的泉水,自额头处缓缓向下流淌,所经之处,仿若被甘霖润泽,干涸疲惫之感一扫而空,法力开始快速恢复。
陆慎心中暗自庆幸,幸亏有天命银行这保命的后手,否则在这强敌环伺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唔!”古春光虽为 6级血修,实力超凡,却也没能在陆慎这凌厉无匹的一击之下全身而退。
他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显然是受了轻伤。然而,血修一族那令人咋舌的恢复能力此刻尽显无疑,不过转瞬之间,他脸上的痛苦便被一抹狰狞的狞笑所取代,仿若伤痛从未存在过。“爆破石,上!”他嘶吼着下达命令,声音仿若夜枭啼鸣,透着无尽的残忍。
只见他身后那些低级血修闻声而动,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恶犬。他们纷纷从破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个黑黢黢、仿若鸡蛋般大小的物件——爆破石,手臂后扬,卯足了劲儿朝着陆慎扔去。
“中品爆破石!”陆慎见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惊愕之色。他万万没想到,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低级血修,竟真能掏出如此威力不俗的爆破石。放眼望去,七八十枚爆破石裹挟着死亡的气息,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仿若一群夺命的乌鸦,铺天盖地地朝着他飞来。
陆慎深知这些爆破石一旦近身爆炸,自己即便有九条命也绝难抵挡,当下毫不犹豫,心念一动,瞬间开启飞行能力。刹那间,他仿若一只展翅的大鹏,周身光芒一闪,拔地而起,一飞冲天。
下方,随着陆慎的飞离,那七八十枚爆破石相继落地。紧接着,便是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仿若雷神愤怒地捶打着战鼓。每一声爆炸都伴随着刺目的火光和滚滚浓烟,土石飞溅,强大的冲击力仿若无形的巨手,将地面生生撕裂。
转瞬之间,原本平整的地面被炸出一个将近百米的大坑,坑壁陡峭,土石松散,还散发着刺鼻的硝烟味。周围的树木被爆炸的气浪连根拔起,断枝残叶漫天飞舞,仿若末世降临的惨景。
“古春光,为何你有爆破石?!”陆慎在空中盘旋一圈后,瞅准时机,如同一只矫健的苍鹰,精准而迅猛地重重落回地上。他身姿挺拔,稳稳地站在大坑边上,刻意收敛气息,给对方营造出一种自己只是擅长跳跃,而非拥有飞行异能的假象,试图迷惑古春光,为后续的行动争取先机。
“嘿嘿,”古春光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脸上的肌肉扭曲,显得愈发狰狞,“我血神教有爆破石算什么稀罕?陆慎,我已经晋升 6级,你对我的敌意,隔着几里地我就能感应,难道还等你杀我不成!”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烁着张狂与得意,那语气仿佛在嘲笑陆慎的不自量力。此时,他身后七八十个低级血修个个双眼通红,仿若饿狼盯着猎物,抓耳挠腮,嘴里发出阵阵低吼声,似乎对陆慎的血肉极为感兴趣,若不是古春光开始这场谈判,恐怕早已按捺不住,扑上来再扔一轮爆破石了。
“感应么?”陆慎心中一紧,暗自思忖,这般能力应该类似小芹的他心通,竟能提前感知到自己报复的杀意,看来这古春光确实棘手,不容小觑。
“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陆慎眼神一凛,瞬间做出决断。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入低级血修群中,开启了近战模式。陆慎拳脚并用,每一拳挥出都虎虎生风,带着呼呼的风声,仿若能击破空气;每一脚踢出都力道千钧,踢飞一个又一个低级血修。他的身影在血修群中快速穿梭,所到之处,血修们纷纷倒地,惨叫连连。
而古春光却抱着肩膀,站在一旁冷眼观战,仿若一位高高在上的主宰,看着这场生死搏杀,脸上挂着一丝戏谑的冷笑,似乎笃定陆慎今日插翅难逃。
混战之中,低级血修们见近身攻击难以伤到陆慎,又开始故技重施,纷纷从怀中掏出爆破石,朝着陆慎扔去。陆慎见状,心中大惊,左躲右闪,竭力避开这些夺命的石头。
然而,还是有几个血修瞅准时机,悍然引爆自身携带的爆破石,妄图与陆慎同归于尽。“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冲天,伴随着血修们凄厉的惨叫,强大的冲击力将陆慎震得连连后退。
更让陆慎惊愕的是,有些血修在爆炸的冲击下,即便身受重伤,断手断脚,却仍能凭借着顽强的恢复能力,眨眼间又站起身来,再次加入战斗。陆慎心中暗叹,这血修和爆破石搭配起来,还真是棘手至极,自己今日想要全身而退,绝非易事。
第340章 青木幽澜缚魔阵
“血修的恢复力,加上爆破石的爆发力,真是头痛的组合。”陆慎深陷重围,被一群低级血修如饿狼般团团围住。此刻,他们暂时停歇了疯狂的进攻,可这短暂的平静却如暴风雨前的宁静,更让人揪心。古春光作为 6级修者,所散发的威压仿若实质化一般,如山崩地裂之势狠狠压在陆慎身上,让他每一寸肌肤都仿若承受着千钧重担,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陆慎体内的《三山雷火御鬼经》像是感知到主人的危机,自行疯狂运转起来,一股热流在经脉中穿梭游走,滋养着他的肌体。肌肉与骨骼在这股力量的催动下,发出“嘎嘎嘎”的声响,仿佛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苦战积蓄力量、磨砺锋芒。如今面对 6级修者的威压,陆慎已然有了自己的应对之法,眼神愈发坚毅,透着不屈与决绝。
“围杀了你,我的小兄弟们就可以顺利晋升,所以你看,他们都跃跃欲试呢。”古春光脸上的狰狞之色愈发浓烈,仿若恶鬼现世。陆慎取代了宋家的地位,按常理来说,算是替他完成了一部分复仇大业。可传闻这小子压榨手下佃户比宋家还狠,如今自己还没主动去归德城找他麻烦,反倒是被他欺到门上,这口恶气如何咽得下?在古春光心中,让陆慎血溅当场,才是唯一的正解。
陆慎哪里知晓,除了在宋家内厅那一掌的恩怨之外,古春光对他还有诸多不满。此时,他心中唯一的希望,便是给无忧子争取足够的时间,让青木幽澜缚魔阵能够顺利启动、正常运转,如此一来,自己方能觅得反杀的良机。
“多说无益,咱们手底下见真章!”陆慎暗自凝神,察觉到体内法力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心中底气渐足,随时可以再度打出那威力绝伦的一击“风雷火杀”。
“哼,死到临头还胡吹大气,我最讨厌你们这些公子哥!”古春光大手一挥,仿若挥动着死亡的镰刀,声嘶力竭地吼道:“上,干掉他!”在他的认知里,陆慎的跳跃能力的确极强,可飞翔能力?那可是 7级半神才有的专属技能,觉醒飞行能力的修者简直是凤毛麟角,他压根就没往这方面多想。
陆慎见敌人蜂拥而上,毫不畏惧,身形如电,率先冲入敌阵。他拳脚齐发,每一拳挥出都仿若裹挟着雷霆之势,“砰”的一声闷响,重重地砸在一名低级血修的胸膛上,那血修顿时口吐鲜血,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倒一片枯树,树枝断裂,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他的脚法更是凌厉,一记鞭腿横扫而出,带着呼呼的风声,踢中一个血修的脑袋,那血修的脑袋瞬间歪向一边,脖颈处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显然是颈骨断裂,当场毙命,尸体撞在一块巨石上,巨石被撞出一道深深的裂缝,石屑纷飞。
血修们也不甘示弱,他们挥舞着手中各式各样的简陋武器,有的拿着生锈的镰刀,有的握着缺口的斧头,还有的攥着粗制滥造的木棒,疯狂地朝着陆慎攻来。一把镰刀带着寒光,从陆慎的侧身划过,割破了他的衣衫,险些伤到皮肉;一根木棒高高举起,朝着陆慎的头顶狠狠砸下,陆慎侧身一闪,木棒砸在地上,“哐”的一声,泥土飞溅,砸出一个深坑。
陆慎在敌阵中闪转腾挪,巧妙地躲避着敌人的攻击,同时找准时机予以反击。他瞅准一个手持斧头的血修,身形一闪,欺身而上,一把抓住血修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血修的手腕骨折,斧头“哐当”落地。陆慎顺势夺过斧头,反手一挥,斧刃划过空气,发出“嗖”的一声,将旁边几个血修的胸膛划开,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随着战斗的持续,这片原本静谧的山谷已然面目全非。地面被践踏得坑坑洼洼,泥土翻涌,仿若刚刚经历了一场地震;周围的树木东倒西歪,有的被连根拔起,有的拦腰折断,枝叶散落一地,仿若被狂风肆虐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味,混合着尘土的气息,让人几欲作呕。在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混战中,陆慎凭借着顽强的斗志和高超的技艺,干掉了二十多个低级血修,可他自己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衣衫褴褛,身上多了几道血痕,体力逐渐不支,但眼神依旧坚定,死死地盯着古春光,等待着反击的时机。
“你不对劲!”古春光一边声嘶力竭地指挥着手下那群如恶狼般的低级血修,对陆慎展开一轮又一轮疯狂的围攻,一边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愕与狐疑,惊叫道:“你的体力怎么可能支撑到现在?4级修者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体力,哪怕是 5级修者,在这般高强度的车轮战下,现在也该累得抬不起胳膊了!”他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尖锐,透着浓浓的不解。
陆慎心中暗自一算时间,两炷香的工夫应该差不多了,此刻他的心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只要能把古春光顺利带到青木幽澜缚魔阵的有效范围之内,就能够凭借大阵之力,完成对古春光的反围杀,扭转这危如累卵的战局。
“哦,是么?”陆慎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避开几个血修的合击,紧接着飞起一脚,动作迅猛而凌厉,踢飞了另一个不要命冲上来的低级血修。那血修的身体像炮弹一般飞了出去,撞倒了几棵早已摇摇欲坠的枯树,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树枝与落叶漫天飞舞。这些血修虽然等级低微,可着实棘手,他们就像打不死的小强,若不能一击毙命,转眼间便能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张牙舞爪地投入战斗,实在是让人厌烦不已。
“你有秘密,很大的秘密。”古春光死死地盯着陆慎,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身体,直抵灵魂深处,“说出来,我把你变成我直系血修,你就可以有无限的快乐。”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诱惑,试图从陆慎口中撬出秘密。
陆慎佯装出手变慢,似乎真的在思考古春光的提议,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缓缓开口道:“这是晋升半神的秘密,你把我变成你的血裔,我就保不住这个秘密了。”他的声音故意有些颤抖,像是在权衡利弊,实则是在拖延时间。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把秘密带到棺材里吧。”古春光可不是一个贪婪到失去理智的人,想当初,若不是宋家那般丧心病狂地逼迫,他也不会走上血修这条不归路。如今,陆慎既然不愿意配合,那在他眼中,便只有死路一条,多说无益,唯有将其斩杀,方能绝后患。
言罢,他眼中凶光一闪,再次大手一挥,示意血修们发动更为猛烈的攻击,势要将陆慎置于死地。
“风雷火杀!”陆慎牙关紧咬,拼尽全身力气又挥出一记必杀技。刹那间,天地变色,以他的拳头为核心,一股狂暴至极的力量轰然爆发。
巨大的龙卷风再次凭空呼啸而起,仿若一条黑色的蛟龙,张牙舞爪地肆虐着周围的一切;紫色的雷电在龙卷风内部蜿蜒穿梭,每一道雷光闪过,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雷神在愤怒咆哮;通红的火焰熊熊燃烧,跳跃的火苗肆意飞舞,将空气都灼烧得滚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二十几个低级血修躲避不及,瞬间被卷入这毁天灭地的力量漩涡之中。然而,能在之前的混战中存活至今的,都绝非等闲之辈,他们的实力比起最初的那些血修明显更强。龙卷风和雷火肆虐过后,令人惊愕的是,竟然只有两个低级血修毙命,其余的血修虽个个重伤倒地,却凭借着顽强的生命力和血修一族超强的恢复能力,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并未彻底断气。
“哼,今天我们没准备好,改天我再来拜访!”陆慎一击之后,深知此刻局势依旧对自己极为不利,不敢有丝毫恋战。他身形一闪,仿若一道黑色的闪电,急速后撤,朝着归德城方向拼命逃去,边逃边故作镇定地大声说道,试图扰乱古春光的判断。
“还改日再来,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茅房吗?!”古春光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五官都仿佛挪了位,一脸愤恨地嘶吼道。他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若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哪肯就此罢休。当下一马当先,朝着陆慎逃跑的方向狂奔而去,脚下的地面被他踏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扬起大片的尘土。
陆慎全力向前奔跑,身体在空中化作一道模糊的光影,风在耳边呼啸作响,衣袂猎猎。他不时地回头观望,只见古春光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紧紧追在身后,两者之间的距离在不断拉近。陆慎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他深知一旦被古春光追上,后果不堪设想。为了拉开距离,他在空中灵活地变换方向,时而向左急转弯,时而向右盘旋,试图利用机动性摆脱追击。
古春光见陆慎在空中左躲右闪,气得暴跳如雷。他猛地一跃而起,凭借着 6级血修强大的力量,在空中短暂停留,随后如同一枚炮弹般直射向陆慎。在下落的过程中,他双手握拳,高高举起,朝着陆慎的后背狠狠砸去,带起呼呼的风声,仿佛要将陆慎一击毙命。
陆慎察觉到背后的危险,侧身一闪,古春光的双拳擦着他的衣角砸下,“轰”的一声巨响,下方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土石飞溅。
陆慎深知此刻形势危急,若是轻易暴露飞行能力,让古春光彻底摸清自己的底牌,后续的麻烦恐怕无穷无尽。但是若只是一味用脚逃跑,肯定是无法摆脱古春光,何况自己要的不是摆脱,而是把他引过去。
于是,他佯装全力奔跑,双脚在地面上飞速交替,带起一片尘土,每一步落下都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实则,陆慎暗中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飞行高度,仅仅让双脚离地寸许,利用这细微的“助力”加快速度,同时又不显现出明显的飞行迹象。
很快就来到山林边缘,他的身影在山林间穿梭,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借助树木的掩护,时而左闪,时而右避,刻意营造出一种仅靠奔跑和灵活身法逃窜的假象。古春光在后面穷追不舍,眼中满是怒火与狐疑。
他见陆慎速度奇快,却又似乎并未真正飞起,心中暗自纳闷:这小子怎么如此能跑?脚下像是生了风一般。但他哪肯放过陆慎,愈发加快脚步,每一次蹬地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妄图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陆慎趁机加速逃窜,可古春光哪肯善罢甘休,再次发力追赶。两人就这样一追一逃,在天空与大地之间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所过之处,飞沙走石,一片狼藉。
陆慎一路夺命狂奔,其他低级血修早被他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此刻,蜿蜒的山路之上已看不到那些血修的影子,唯有他与古春光的追逐还在激烈上演。
陆慎拼尽全力引着古春光在山林间穿梭,周遭的景色如同一幅快速切换的画卷。山林之中,树木高大而繁茂,枝叶相互交织,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层层叠叠的缝隙,洒下几缕细碎的光斑。脚下的土地松软潮湿,铺满了厚厚的腐叶,每一步落下,都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腐叶下偶尔还会探出几条蚯蚓,扭动着身躯。
山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其间还夹杂着鸟鸣与虫吟,平日里听来或许悦耳,此刻在陆慎耳中却只剩下催促他快跑的紧迫感。粗壮的树干上爬满了青苔,滑溜溜的,陆慎好几次险些滑倒,只得伸手抓住旁边的树枝借力,手掌被划破也浑然不顾。
没承想,在山林中穿行没多久,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豁然映入眼帘——归德城西的森林到了。这片森林相较于刚才的山林,多了几分神秘与幽深。树木的种类更为繁杂,针叶树与阔叶树交错生长,形成了独特的层次感。
地上的植被不再是单一的腐叶,而是生长着各种低矮的灌木,它们的枝条上布满了尖刺,仿若一道道天然的屏障。林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丝丝缕缕地缠绕在树木之间,让视野变得有些模糊,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可陆慎深知,这雾气之下或许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陆慎面上难掩一抹喜色,抬眼望去,只见无忧子就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冲着他用力挥了挥手,那急切的模样仿佛在呼喊:“快过来,我们一起并肩作战!”示意他赶紧汇合。
古春光同样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陆慎的伙伴突然现身,让他心底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的脚步不自觉地顿住,目光警惕地在四周逡巡,似乎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踏入某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有什么极其不妙的事情即将发生。
“陆慎,你个胆小鬼!”古春光站在森林边缘,双脚如同生了根一般,脸上带着不甘与愤恨,大声嘶吼道。他的声音在静谧的森林边缘回荡,惊起一群栖息在枝头的飞鸟,扑棱棱地飞向远方。
“只会逃跑,你怎么不去逃回娘胎里去!”古春光见陆慎一味奔逃,以为他胆小如鼠,越发嚣张起来,脸上满是轻蔑的神情,扯着嗓子大声叫嚣,那尖锐的声音在森林边缘回荡,惊得林中的鸟儿扑棱着翅膀四处飞散。
陆慎也惊觉古春光的警觉,脚步一顿,心中暗暗腹诽道:“这 6级血修的直觉太准了,这次说不定解决不了他!”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深知古春光一旦有所防备,想要将其引入青木幽澜缚魔阵并成功围杀,难度将大大增加。
古春光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微微弓着身子,双手握拳,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身上那股强大的气息若隐若现,似乎只要事有不谐,便会立刻转身跑路。他的目光在森林中穿梭,警惕地看着那些雾气弥漫的地方,仿佛能从中看到隐藏的杀机。
“嘣!”就在这时,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三支羽箭如黑色的闪电般射向古春光。他本能地想要随手拍掉,却突然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意识瞬间模糊了片刻。
就在这转瞬即逝的间隙,一支羽箭以极快的速度射穿了他的嘴巴,鲜血瞬间从他的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滴在他身前的土地上,洇出一片殷红。他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愕与愤怒,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却无法说出完整的话语,只能拼命地想要拔出那支羽箭,可双手却因突如其来的变故变得有些不听使唤。
“香修果然不凡,竟然不知不觉控制了 6级血修的身体!”庆吉一脸惊叹,他手提长弓,身姿矫健地从一棵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后面稳步迈出。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那长弓在他手中,仿佛是一件来自远古的神器,散发着冷峻的气息,刚刚射出的三支羽箭,便是它奏响的夺命乐章。
“只是暂时干扰一下他而已,我可没那么有本事,可以长时间控制 6级血修。”张守义潇洒地摇着折扇,从另一边悠然现身,他一袭月白色锦袍,衣袂飘飘,腰间束着的浅蓝色丝带随风轻轻摆动,更衬得他身姿不凡。仆人张五紧紧跟在他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随时准备护主。
古春光此时气得目眦欲裂,他万万没想到,这几个修者,尤其是那可恶的香修,竟不知何时在自己身上动了手脚。他一路狂奔,体力消耗巨大,气血翻涌不止,本就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此刻却在毫无防备之下,被对方悄然控制了肉体,那种无力感和愤怒让他几近疯狂。
“死,你们都要给我死!”古春光仰天长啸,声嘶力竭地嘶吼着,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宣泄出来。
他双手颤抖着,缓缓伸向插在脸上的羽箭,那羽箭的箭杆已深深没入他的脸颊,鲜血顺着箭杆不断涌出,滴落在他的胸膛,将他身前的衣衫染得通红。
他的手指刚触碰到羽箭,便因疼痛而猛地一颤,指甲划过箭杆,发出“嘎吱”的细微声响。但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痛,一点点地将羽箭往外拔,每拔出一分,脸上的肌肉就因痛苦而扭曲一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混着血水淌进他的眼睛里,刺得他眼睛生疼,可他全然不顾,眼中只有那必杀的决心,誓要将眼前这些人碎尸万段。
陆慎几人眼见古春光已然恢复对身体的掌控,心中皆是一凛,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中传递着默契与决然,二话不说,纷纷转身,朝着森林内快步撤去。他们的身影在林间穿梭,脚步匆忙却又不失谨慎。
古春光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陆慎等人离去的方向,心中的恨意如熊熊烈火般燃烧。他一把将还带着自己鲜血的羽箭从脸上拔下,双手狠狠一攥,竟凭借着强大的力量将那羽箭硬生生揉成一团,随手扔到一旁,溅起一小片尘土。
紧接着,他怒吼一声,身形如电,拔腿就追了上去,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带起一阵烟尘,那股子不顾一切的劲头,仿佛要将陆慎等人瞬间撕成碎片。
刚刚追到庆吉之前藏身的那棵参天大树位置,古春光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一声响彻林间的叫喊:
“青木幽澜缚魔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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