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食客 第309节

　　“有难言之隐？没事，你可说有个朋友碰到困惑。”王翔轻笑，嘴角上扬，露出泛黄牙齿，眼角眯起，透着洞察世事的狡黠与安心的温和。

　　陆慎欠身落座，只觉千头万绪，直到此刻，才真切体会到与王翔平等交流的滋味。回想初次见面，王翔爱答不理，自己青涩懵懂，遭冷遇也未觉羞赧。

　　“哦？”王翔心思敏锐，瞬间捕捉到陆慎气场变化，微微挑眉，郑重打量他一番。

　　恰在此时，门口伙计高声招呼：“陆编修，有人找您。”

　　陆慎目光瞟向门口，起身朝王翔拱手行礼，歉然道：“今日诸事繁杂，恐不是请教的好时机，我且回去思忖。”

　　王翔起身回礼，目送陆慎离去，待背影消失，轻声呢喃：“看来此事，真非我那徒儿所为。这秉持‘真’信条的陆慎，倒是有趣。”

　　陆慎走下楼，勇士楼前人潮涌动，喧嚣声不绝于耳。兔子精妖修孙无垢宛如遗世独立的绝美画卷，静立楼门口。

　　她一头银发如霜似雪，仿若银河倾泻，仅用素色丝带松松束于脑后，几缕碎发垂落脸颊两侧，微风拂过，碎发飘动，添了几分随性洒脱。身形高挑纤细，宛如春日翠竹，裹在月白色锦袍中，锦袍裁剪精妙，贴合身形，宽肩窄腰线条流畅，即便静立，也似衣袂飘飘，仿若山间云雾，利落风姿尽显。

　　腰间玄色革带柔韧坚韧，其上温润玉佩垂落，仿若夜空明月，随风晃动，与革带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为清冷气质添了别样雅致。脚下黑色短靴，靴面暗纹仿若神秘符文，若隐若现，靴底踏地，似与大地相融，透着沉稳。

　　孙无垢面庞仿若稀世美玉雕琢而成，眉如远黛，斜飞入鬓，眼眸恰似澄澈秋水，幽深藏着星河流转，流转间透着英气，仿若破晓曙光。鼻梁高挺笔直，仿若雪山上的峻峭山峰，隔绝尘世；唇色不点而朱，仿若朝露轻吻过的娇艳花瓣。此刻，薄唇轻抿，嘴角上扬带着神秘笑意，既有女子温婉妩媚，又有男子潇洒不羁。

　　往来路人纷纷侧目，年轻书生正高谈阔论，目光触及孙无垢，话语戛然而止，惊艳之色溢于言表，仿若瞧见仙人下凡；摆摊老叟眼角余光瞥见，停下手中动作，浑浊双目闪过赞叹；怀春少女偷偷瞧着，双颊绯红，羞涩与姐妹咬耳私语，眼中满是倾慕。

　　而孙无垢仿若未觉众人目光，置身尘世之外，淡定自若站在那里，眼眸平静望向远方，似在等待什么，周身魅力仿若无形漩涡，引得众人沉醉。

　　此时，陆慎从楼内步出，一眼望见孙无垢，脱口而出：“唔，孙无垢，你怎么来了？”他亦被孙无垢绝世风姿所摄，记忆中那个灰头土脸跑出秘境的 5级妖修，如今模样大变，暗自思忖，莫不是因自己赌斗赢了金子，她便知晓打扮了？

　　孙无垢美目流转，白了陆慎一眼，刹那间，潇洒出尘风姿染上几分男女不分的魅惑。她启唇，声音清脆悦耳：“我娘让我负责和你联系，刚去陆府，他们说你在勇士楼，我就追来了。”说罢，微微扬起下巴，姿态娇俏又洒脱。

　　陆慎听闻，奇道：“你娘孙寿不是不管你么？你别是瞎忽悠我。”他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紧盯孙无垢，似要辨其真假。

　　“若不是你在这边干出大事，又除掉她手下血修，她哪会想起我这个女儿。”孙无垢微微叹气，虽对孙寿不满，嘴角上扬的弧度却难掩喜气，仿若春日繁花明艳动人。

　　“大事谈不上，对你娘和我，爆破石生意合作是双赢，她贵为 7级半神，总不能亲自做生意。恭喜无垢姐姐，往后飞黄腾达了。不过具体业务和高家百货店谈，我这不负责。”陆慎谨慎道，这孙无垢油滑，兔子精胆小，还多次被母抛弃，与人交往不能常理度之。

　　“哼，我当然知道，你现在阔了，管得多了，自然不想被琐事拖累！”孙无垢敏锐察觉陆慎疏远，可妖族强大后独行乃正途，她从不怨恨母亲抛弃。

　　“我在秘境待久了，好多事不了解，打算跟你一阵，勇士楼典籍全，跟着你看书行吧？”孙无垢见陆慎没表态，继续道，“我不会白看书，需我出手时，我自会帮忙，5级妖修在归德城也算高端战力。”

　　陆慎微笑点头，略带讽刺回应：“行，咱们是朋友，虽说你坑过我，又不陪我上赌斗台，但如今有合作，就别见外。”

　　“我没地方住，暂住你家成不？”孙无垢眼珠一转，得寸进尺。

　　陆慎一愣，显然没料到，脸上闪过犹豫。这孙无垢行事大胆随性，让她住自家，万一惹麻烦……

　　可瞧着她期待眼神，又念及朋友情分，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下。“行吧，不过你得守规矩，别捅娄子。”陆慎无奈应道。

　　孙无垢眼睛一亮，像得心爱玩具的孩子：“放心，我肯定不惹事！”

　　“好，你现在跟我上去读书，介绍个老编修给你认识，下午我有事，你在这儿读。”陆慎笑容满面，侧身做“请”的手势，引孙无垢上楼。

　　孙无垢身姿挺拔，月白色长袍随风飘动，衣袂翩跹，行走带风，超凡脱俗。面容俊俏，剑眉斜插入鬓，双眸深邃如寒星，高挺鼻梁下，薄唇上扬透着温润笑意，肌肤细腻泛柔光，隐隐透着女儿家娇柔。

　　一路上，众人侧目，惊艳赞叹声不断。几位年轻女子红着脸交头接耳，眼中倾慕光芒闪烁；几位公子哥被风姿吸引，欲上前搭讪，都被眼尖伙计拦住：“没见是陆家主亲自迎接的朋友？不要命了？”声音虽低，警告不容置疑，那些人悻悻作罢，眼中残留不舍。

　　到了楼上，屋内静谧雅致，书香弥漫。王翔斜倚太师椅，手捧古籍沉浸书中。瞟了孙无垢一眼，起初不在意，再抬眼，目光在她细微处多停几秒，那柔美的脖颈线条、轻盈姿态，让他心中一动，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又自顾自看书。

　　陆慎本欲介绍孙无垢，见此情形，嘴角抽了抽，讪讪让孙无垢坐自己位子，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王编修，这是我朋友孙无垢，这几天来楼里看书。”

　　孙无垢赶忙起身，身姿笔挺如苍松，双手抱拳行礼，动作潇洒利落，风姿绰约，举手投足似带光芒，屋内都亮堂几分。“久仰王编修大名，今日得见，荣幸之至。”声音清朗悦耳，如山间清泉回荡。

　　王翔放下书本，脸上浮现微笑，冲孙无垢点头：“孙小友好，陆编修带人来没问题，不过……”他拖长音调，眼神促狭，直盯孙无垢，调侃道：“这几日读书，孙小友可得小心，别让人瞧出不该瞧的，这细皮嫩肉，可比咱男儿家娇贵。”说罢挑挑眉，眼中满是戏谑。

　　陆慎一愣，下意识看孙无垢，见她神色微变，心中了然。挠挠头，尴尬笑道：“王编修，您这眼力……”

　　孙无垢脸颊泛红，轻咳一声，嗔怪瞪王翔一眼，却不恼，落落大方回应：“王编修好眼力，小女子佩服，在这楼里，还望您多照应。”

　　“好说，好说，男女共处一室不便，看书记得开门，编修才能管饭，用餐你自便。”王翔说完，又打开书读起来。

　　陆慎和孙无垢对视一眼，皆有满意之色。

　　“最近南方来了些马蹄果，掌柜吩咐送来尝尝。”门口伙计端着一盘洗净切好的马蹄果禀报后放下。

　　陆慎看着马蹄果，突然想起孙无垢曾说收服传国玉玺的“受”字，心下思忖，若自己能获取更多“天命”之外的传国玉玺，又会有何变数？

第359章 炎霄来访

　　孙无垢敏锐察觉陆慎看到马蹄果后态度有变，满心疑惑地拿起那白生生的马蹄果，翻来覆去地瞧，也没瞧出什么名堂。她哪晓得，陆慎已打起她曾无意提及收服的传国玉玺“受”字条的主意。

　　“你在这儿好好读书，我安排你晚上入住陆府新宅，随时找方兰管家，让她带你过去。”陆慎虽对孙无垢的传国玉玺切条动了心思，可对方毕竟是 5级妖修，放在身边不安全，不如安排到新宅，离得不远，还有缓冲余地。

　　“我知道那地方，原是宋亚轩这鬼修的宅子，我虽不怕鬼，可吃饭不方便吧？”孙无垢提前做了功课，知晓陆慎有两处宅邸，日常住舞香榭对面的陆府。

　　“妖修还怕鬼？”陆慎没好气地回道。

　　“妖修也是女的呀！”孙无垢嘟起小嘴，粉嫩唇瓣微微鼓起，像春日含苞待放的花朵，透着娇嗔。她扬起下巴，眼神委屈不满，余光不时瞟向陆慎，似等他改变主意。“我一人住大宅子不舒坦，我不管，你在陆府给我安排间房。”边说边轻轻跺脚，靴跟轻叩地面，发出“咚咚”声，娇俏模样更添几分生动。

　　陆慎目光扫向孙无垢，月白锦袍似蒙薄纱，她细微动作间，袍下光影波动，仿若月光流淌。陆慎呼吸一滞，目光被牢牢吸引。刹那，脑中浮现画面：月光倾洒庭院，孙无垢轻盈穿梭花丛，银发飘舞，回眸一笑，眼中无尽温柔妩媚，风情万种，叫他不由自主想靠近……

　　“魅惑？！”陆慎像被烫着，猛地别过头，脸颊瞬间泛红滚烫，心跳如鼓，双手攥紧，呼吸急促。“咋你们妖修都会这招？”他强稳声音，可微微颤抖仍泄露慌乱，试图镇定，脑中旖旎画面却不住撩拨心弦。

　　“妖修不论男女，魅惑人类修者是基本功，近乎本能，毕竟人类曾在他们菜谱上。”王翔在旁瞧得有趣，放下书，嘴角噙笑，悠悠开口，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满是揶揄，显然被这微妙气氛逗乐。

　　孙无垢被说穿，脸上闪过懊恼，转瞬换作傲娇，直勾勾盯着陆慎，下巴微扬，眼神倔强，似不达目的不罢休。粉嫩脸颊因情绪泛红，明艳面容愈发夺目，银发散落肩头，几缕垂在脸颊，随动作轻晃，添几分娇俏。

　　“好吧好吧，这几日有人来访，你别乱说话，陪我见见，住宿让方兰安排。”陆慎无奈叹气，抬手揉太阳穴，满脸妥协。瞧孙无垢模样，知道不应下今儿别想消停。虽让她住陆府不便，眼下也没别的法子，只盼她安分些，别惹乱子。

　　“现在，好好看书，中午一起回陆府吃饭。”陆慎安排，毕竟下午要去神树小院陪树女，不能把孙无垢一人丢在勇士楼。

　　孙无垢转怒为喜，美滋滋捧起书看起来。

　　……

　　两日后，晨曦透窗棂缝隙，轻柔洒在屋内，陆慎悠悠醒转，还没完全从睡梦中脱离。这时，门口仆人清朗道：“老爷，有个自称炎霄的，带三个人来访。”

　　陆慎抬手轻拍身旁方兰肩头，想叫醒她，却误拍到臀部。那触感柔软有弹性，像触到云朵，瞬间让他清醒几分。方兰正酣睡，被惊扰猛然睁眼，眼中尚有惺忪睡意，眨眨眼看向窗外，惊觉天色大亮，羞赧之色迅速爬上脸颊，如春日绽放的桃花。

　　她慌乱坐起，双手急抓衣物。手指紧张颤抖，碰到衣带解不开，急得鼻尖沁出汗珠。目光不敢看陆慎，低垂着头，发丝滑落，更添窘迫。抓到外衣匆匆套上，手忙脚乱系衣带。

　　“别急，让他们等等。”陆慎不慌不忙起身，长臂搂住方兰纤腰，那腰肢盈盈一握，似春日摇曳柳枝，触感柔软。他侧身从衣架取外衣，随手一抖，行云流水套上，动作利落又慵懒。

　　方兰本想帮陆慎更衣，此刻自己只着贴身小衣，发丝凌乱，在衣物堆翻找衣裳。手指慌乱穿梭，勾住衣带越急越解不开，眼眶泛红，告罪道：“老爷，我，我一会儿就好。”声音轻柔颤抖，像受惊小鹿。

　　陆慎瞧她模样，笑道：“你这几日辛苦，下次我节制些，免得你起不来。”话语亲昵调侃。

　　方兰一听，脸色大红，如天边晚霞烧到耳根，蚊蝇般小声嗫嚅：“等树女妹妹进门，恐兰儿没这些机会陪老爷了。”低头，发丝垂落遮娇羞面容。

　　陆慎伸指轻刮她小巧鼻梁，宠溺道：“真是狐狸精，她是她，你是你，做好自己。”

　　两人情意绵绵暂且不表，陆慎悠然穿好衣服，稳步走出卧室。刚出门，就见孙无垢一身男装，气鼓鼓站在不远处。

　　“你小子行啊，天天折腾，修者身体好，就这么扛造？”孙无垢闷声闷气开口，眉头皱起，眼神不满打趣，似抓住陆慎小辫子。

　　“咦，我说让你住远点，你非凑近，兔子不每月生一窝嘛，咋还看不惯人类修者。”陆慎不甘示弱，嘴角勾起坏笑，拿兔子精生育习性逗趣，想扭转尴尬局面。

　　“那是兔子，不是我们妖族！”孙无垢脸色一暗，眼眸闪过落寞，嘴角下垂，似被勾起往事。“秘境里我妈不知用啥法，有好多兔子精，她离开后，我才知外界 5级妖修难怀孕产子，多是低级时多生，慢慢培养。”她轻叹，声音轻柔无奈。

　　“这样啊，生命层次越高越难留后代，也是天道。”陆慎颔首，眼神思索，想起食物链原理，缓缓道：“狮子若像兔子能生，兔子先灭绝，接着狮子没食物饿死。”

　　陆慎带孙无垢走进大厅，炎霄已带淮阳城炎烈、陈留城金锋、南阳城雷怒等候。炎霄身材魁梧，黑色劲装勾勒健硕身形，腰间金色腰带镶宝石，灯光下璀璨夺目。他双手抱胸，笑容自信，眼神精明豪爽。

　　炎烈身形瘦削，青色长袍，面容冷峻孤傲，此刻微微皱眉，轻抿嘴唇，双手放膝盖，略显不耐烦。

　　金锋是壮汉，绣金纹锦袍，皮肤有金属光泽，坐那占满椅子，眯着眼，一手拿茶盏，一手轻敲桌面，一脸不屑。

　　雷怒高大魁梧，虎背熊腰，双目如电，棕色皮衣，头发凌乱，满脸粗犷，双臂交叉，眼神暴躁。

　　几人各自喝茶，互不搭理，见陆慎进来，除炎霄面露喜色，其他人都沉着脸起身。

　　“抱歉抱歉，没想到炎主管来得这么快，坐坐坐。”陆慎只给炎霄写信，没料到他带三个手下。

　　“哈哈哈，明人不说暗话，陆老弟信里说得明白，咱们不能不理，生意成不成，多走动也好。”炎霄大笑，爽朗笑声回荡大厅，边笑边大步向前，重重拍陆慎肩膀，热络劲儿似要把人融化，余光不时扫向手下。

　　陆慎微笑，不动声色观察。孙无垢像好奇宝宝，大眼睛滴溜溜转，瞧着炎霄几人。炎烈如沉默冰山，冷峻面容无波，自顾端茶吹茶叶，慢斯条理抿一口，对炎霄热络仿若未闻，疏离感似筑起高墙。

　　金锋斜靠椅子，肥胖身躯占满椅背，双手放肚皮，眯着眼似睡非睡，偶尔抬眼皮扫众人，透着不屑，那模样像事儿与他无关，随大家折腾。

　　雷怒直白暴躁，双手抱胸，铜铃大眼瞪圆，嘟囔：“哼，这事靠谱？别到时竹篮打水。”边说边跺脚，震得茶杯晃动，宣泄不满。

　　炎霄刚要开口，像被浇冷水，脚步顿住，笑容僵住，犹豫看向手下，无奈期许尽在眼中。张张嘴，似想说劝说的话，又怕激起更大反弹，只能咽下。喉咙动了动，干笑两声，打破僵局，朝陆慎拱手：“陆老弟，你瞧，这事儿……我虽是主管，也得跟兄弟们商量，多担待。”

　　陆慎心里透亮，炎霄处境艰难。论实力，他比手下强不了太多，没陆慎搅局，稳坐洛邑城主管，逐步扩散影响力，再各个击破手下，并非难事。如今上头派他管这三人，三人顺势结成反抗同盟。可想而知，他平日管理得多费心。

　　陆慎抛给炎霄爆破石业务机会，本想是拿捏手下的好筹码，没料到他直接把三人全带来，真不知咋想的。

　　“哈哈哈，我给炎霄兄写信提这事，因这买卖对大家都好。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往后也没必要谈合作。”陆慎眼珠一转，寻思这正是分化、各个击破的良机，既然炎霄不给力，他就亲自出马！

　　“爆破石生意火爆，我心里有数。只是如今不少大城都有这业务，眼瞅着市场快饱和。”炎霄苦笑，看样子事先做了调研。

　　陆慎闻言一愣，脑中浮现黄澄澄金子，大致明白炎霄意思。这段时日，手下售卖爆破石数以千计，大城互通有无，哪怕陆慎没在洛邑城开店，有利可图，自有人贩货过去。

　　“那我也不多费口舌普及爆破石知识，这玩意儿能炼化、能扔，威力可大可小，代理的坛主都赚翻。”

　　炎烈见炎霄半天没说到关键，不耐烦放下茶杯，冷冷道：“要是没新险地探索，又或没大规模争斗，这爆破石怕是卖不久。”

　　陆慎心头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笑着问：“炎烈兄，看样子你有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炎烈瞥陆慎一眼，高声道：“不知陆主管走过多少大城？”

　　陆慎心里一虚，脸上老实模样，应道：“满打满算，也就十指之数。”实则涉足三四个，说十个都多。

　　炎烈点头，接着道：“世人皆知大城两百来个，还有十几个霸主大城，自东汉中华分裂就有。两百大城之外，还有诸多未知大城，有的海外，有的被险地隔绝。若把爆破石卖到那些地方，利润更可观。”

　　陆慎面露疑惑，追问：“我就知晓周边大城，炎烈兄，难道你去过海外大城？”

　　炎烈下巴扬起，傲然道：“我曾南下远行，历经险地，到最南端泉州城，那儿与海族贸易频繁！”

　　陆慎脑中回忆地理知识，泉州隶属福建，对面不远是台湾，往北有日本。

　　“那海族之人，可是身形矮小，腰间挂一长一短两把刀模样？”陆慎脑中浮现日本浪人武士形象，顺口问。

　　炎烈眼中诧异，“陆主管你竟去过泉州城？”接着神色一正，解释：“你说的那是倭人，并非海族。海族有人鱼族、深潜者、螺壳族，就是生活在海中的妖族。”

　　陆慎摆手，神色淡然道：“在勇士楼典籍略有涉猎，知晓一二，只是这海族，我之前没关注。”

　　炎烈兴致高，继续道：“海族人口庞大，据说比陆上所有人族与妖族加起来还多。他们的螺渊港与泉州港往来密切，要是能把爆破石运过去卖，利润铁定高！”

　　炎霄、金锋和雷怒三人面面相觑，惊愕不已，显然没想到平日冷若冰霜的炎烈，肚里有这般锦绣乾坤，想得远比他们深远！

第360章 炎烈谋算

　　炎霄与炎烈虽说都姓炎，可彼此间并无血缘关系。此刻，瞧见炎烈这般出挑的表现，炎霄脸上不见丝毫尴尬，反倒流露出乐见其成的神情。

　　“倘若真如炎烈兄所言，把爆破石贩卖给海族，那这生意确实潜力巨大。只是有个难题，爆破石无法收入上九宫，如此一来，要怎样大批量携带可就成了问题。”陆慎脑筋一转，立马就想到了交通运输所需耗费的成本。

　　“爆破石实则能够炼化，只不过普通修者至多也就炼化几颗罢了。”孙无垢在一旁轻声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