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食客 第381节
陆慎目眦欲裂,他手头只有一枚游戏币,要是死了,岂不是就要真正死亡、无法复活?
“我知道你可以快速修复躯体,虽然不明白原理,但不妨碍我压制你的修为,让你经历帝国时代这个游戏的折磨。”谋算之神遗憾地摇了摇头,“要是你选择《暗黑破坏神》《反恐精英》《毁灭公爵 3D》,都能死得快点,帝国时代太冗长,早知道就不拿出来让你选择了。”
“好好享受吧,这是独属于你的《帝国时代》!”
说罢,被谋算之神附身的农民又佝偻下身子,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新来的!你怎么敢去和游骑兵对峙?最少要四个农民才能对付一个游骑兵!”软甲男子大力拍打陆慎的肩膀,“你是个好料子,来来来,今天开始你就是长枪兵了!我是白起,以后你喊我白将军!”
陆慎环顾四周,入目之处,除了广袤的农田,就是茂密的森林,不远处还有铁矿在开采。虽说他没有深入玩过这个游戏,但也看过相关介绍,知道眼下都是采集资源阶段,后续肯定要不断发生各种战争。
“帝国时代中的一粒微尘么?对了,游戏神送我的神器,游戏摇杆还在!我可以用它偷偷回到现世!”
陆慎从九宫格中召出游戏手柄,摩挲了几下,摇杆上传来游戏神的声音,“亲爱的眷者,你真当我的山谷是你想来就来的么?安心在游戏里死亡,只有死亡,你才能真正融入我的新世界!”
陆慎厌恶地将游戏手柄扔向地面,怒吼道:“都是骗子!”
白起伸手捡起游戏手柄,手柄如同冰雪消融,在他手中化作亮晶晶的电流,曲折闪烁几下便消失无踪。
“什么玩意?”白起搓了搓手,“快去换上枪兵衣服,领一把长枪,游骑兵很快又会来了,我们要撑过去!”
……
陆慎身着一袭战国时代长枪兵的简易铠甲,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这套铠甲以铁片与皮革混合制成,铁片经过打磨,泛着冷硬的青光,虽不如将领铠甲那般精致厚重,却也为他添了几分肃杀之气。甲片相互交织,以粗绳紧密串联,护住他的前胸后背以及肩头,在日光下,绳结的影子宛如神秘的纹路。
腰间束着一条宽厚的革带,不仅稳稳固定住铠甲,还悬挂着一把短匕,匕首的鞘身刻有简单的纹路,偶尔反射出一道微光,似在低语着古老的战歌。下身的战裙由多层皮革缝制而成,走起路来,轻轻摆动,沙沙作响,仿佛是历史的回音。
他的双脚蹬着一双崭新的布鞋,鞋面是粗布质地,针脚细密扎实,显然出自能工巧匠之手。鞋头微微上翘,既符合当时的风尚,又为行走奔跑提供了些许助力,鞋底则用多层麻线编织,厚实耐磨,踏在地上稳稳当当,每一步都似带着千钧之力。
手中那杆长枪更是引人注目,枪杆由坚韧的硬木制成,笔直修长,历经打磨,光滑顺手,隐约散发着木质的清香。枪头呈三棱锥形,锋利无比,寒光闪烁间,似能斩断一切阻挡之物。枪缨用红色的丝线制成,在微风中轻轻舞动,宛如燃烧的战魂,又仿若即将洒落的热血,为这杆长枪增添了一抹悲壮与豪迈。
陆慎稳稳地握住长枪,枪杆在他掌心微微转动,随即他猛地一振手腕,长枪如蛟龙出海,在空中呼啸着划过几道凌厉的弧线,带起呼呼风声。枪缨似烈烈燃烧的火焰,随着舞动肆意翻卷,那红缨下的枪尖寒光闪烁,仿若能洞穿虚空。
白起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眸中满是欣赏与赞许之色,忍不住高声问道:“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小陆,叫我小陆就行。”陆慎收势,长枪顺势立于身侧,枪杆笔直,宛如他此刻挺拔的身姿。他抬眸,望向远方那片在风中摇曳的麦浪,眼神中透着几分坚毅与凝重。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沉闷且急促的马蹄践踏地面的声音,隐隐传入他的耳中。
“小六?你家里排行老六啊。”白起耳朵微微一动,显然也捕捉到了那逐渐逼近的动静,他一边随口调侃着,一边伸手握住身旁那把长长的镰刀,那镰刀弯弯如月,刃口闪烁着森冷的光。紧接着,他利落地披上厚重的铠甲,甲片相互碰撞,发出“咔咔”的清脆声响,似在奏响出征的战鼓。
此时,瞭望塔上的弓箭手扯着嗓子大声呼喊:“白将军,游骑兵敌袭!”
白起闻言,将镰刀潇洒地扛到肩膀上,咧嘴一笑,那笑容中带着豪迈与无畏,高声招呼道:“小六,跟我走一趟?”
陆慎神色未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沉稳而坚定:“正有此意!”
白起脸上瞬间绽放出大喜之色,他豪迈地扛起镰刀,大步流星地走在前方,冲着还在田里埋头苦干的农夫们高声吼道:“都别愣着了!赶紧躲到瞭望塔去,找把弓箭,专射马!所有枪兵,立刻跟我来!”
农夫们听到指令,急忙放下手中干得正起劲儿的农活,井然有序地朝着新修的瞭望塔奔去。他们跑到塔下,迅速从兵器架上取出弓箭,沿着狭窄的台阶一路小跑上瞭望台,各自找好位置,严阵以待。
而伐木工和采矿工们,因为白起没有招呼他们,仍旧安心地干着手里的活儿,手中的斧头与矿镐有节奏地起落,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并未受到即将来临的战事影响。
陆慎满心都在思索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压根儿没心思顾及这些游戏角色的生死,提着长枪,步伐矫健地紧紧跟在白起身后,迎着那越来越清晰、如擂鼓般震人心魄的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大步跨过一垄又一垄的农田,逐渐靠近森林边缘。一路上,旁边几个正在劳作的伐木工瞧见他这副即将奔赴战场的模样,眼中不禁流露出羡慕的神色。在他们看来,长枪兵平日里不用像他们这般辛苦劳作,只需在打仗时冲锋陷阵,可比自己手头的营生轻松多了。
“瞧瞧,他们都羡慕你呢,能提着枪上阵杀敌。”白起笑容满面地扛着镰刀,扭头看向陆慎,乐呵呵地说,“小六,听这动静,来的少说也有十匹马。”
陆慎虽说修为被强行压低,可他的耳目灵觉并未受到太大折损,凝神一听,已然分辨出马蹄声中有六个节奏稍快、较为轻盈的,应该是游骑兵;另外还有六个声音低沉厚重,如同闷雷的,想必是重骑兵!
“白将军,咱们要是对上重骑兵,这刚一照面,怕不是就得送命吧?”陆慎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开口问道。
白起目光陡然一凝,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上上下下打量着陆慎,语气带着几分诧异:“你竟能听得出蹄声?就这么站着,便能知晓对方的兵种?”
说完,他将手中的镰刀拖在地上,自己屈膝趴下,左耳紧贴着地面,全神贯注地聆听起来。片刻之后,他脸色大变,蹭地一下站起身来,扯着嗓子大声呼喊:“所有人,火速退回老巢!”
然而,此刻想要回撤已然来不及了。只见前方尘烟滚滚,6个游骑兵呈扇形散开,如鬼魅般急速奔来,马蹄踏地,溅起阵阵尘土,为后续部队开辟道路。紧接着,6个身形魁梧的重骑兵迈着沉重且极具压迫感的步伐,缓缓映入白起和陆慎的眼帘。
这些重骑兵胯下的战马高大健壮,周身披覆着一层厚重的铁甲,只露出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在日光下闪烁着冷峻的光,铁甲上的铆钉颗颗分明,随着战马的行进,偶尔发出细微的碰撞声,仿佛是来自远古战场的低语。马背上的重骑兵更是气势非凡,他们身着坚韧的皮甲,甲片层层叠叠,密不透风,肩头、手肘与膝盖处皆有额外的加厚防护,其上的纹路在光影交错间,仿若隐藏着神秘的力量。
其中四个重骑兵手中紧握着制作精良的长弓,弓身以坚韧的牛角与弹性极佳的木材复合而成,两端微微上翘,弓臂上精心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仿佛诉说着工匠们的匠心独运。弓弦则选用了粗壮的牛筋,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黄色光泽,紧绷着,蓄势待发。他们的背后背着满满的箭囊,箭羽在风中轻轻摇曳,似是迫不及待地要冲向云霄。
另外两个重骑兵,一人手持一柄巨型狼牙棒,棒身布满了尖锐的铁钉,每一颗都闪烁着森冷的光,仿佛能轻易地撕裂一切阻挡之物;另一人则挥舞着一把厚重的斩马刀,刀刃宽阔,足有半人多宽,刀面上的血槽清晰可见,仿若在低语着曾经饮过的鲜血。这六人一字排开,伴着战马的嘶鸣与沉重的蹄声,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向着白起和陆慎步步逼近。
“奶奶的,这是要拼命啊!”白起毫不畏惧的提起巨大的镰刀:
“跟我进森林,跑起来,绕回老巢防守!”
第485章 杀神白起
“小六,你咋还傻站着不走?”白起看着其他枪兵如敏捷的野兔般,迅速没入森林,而后沿着一条隐蔽的路径绕了个大圈,向着老巢狂奔而去,可一扭头,却发现陆慎竟如磐石般伫立原地,纹丝未动。
“你不也没走么?”陆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
“哼,聪明人啊,大多惜命得很,没什么赴死的勇气。”白起说着,向前踏出一大步,稳稳地站在了森林与农田那泾渭分明的交界处,目光炯炯地盯着陆慎,“不过你倒像是个例外。”
此时,十二名骑兵仿若汹涌而来的黑色潮水,来势汹汹。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所过之处,尘土漫天飞扬。农民们在慌乱之中,纷纷如惊弓之鸟般躲进瞭望塔,伐木工和采矿工也手忙脚乱地拿起简陋的武器,一窝蜂地躲进老巢,紧紧关上大门,大气都不敢出。
骑兵们转瞬即至,先是如恶狼扑食般冲向瞭望塔。
轻骑兵们一马当先,手中长枪高高举起,借着战马的冲力,狠狠向木制瞭望塔捅刺而去。
塔上的农民们惊恐万分,只能用手中的弓箭、石块拼死抵挡。
一时间,喊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在这混乱之中,一支流矢“嗖”地划过夜空,不偏不倚地点燃了木材仓库。火势瞬间蔓延开来,滚滚浓烟直冲云霄,将夜空染得漆黑一片。
而骑兵们也没能全身而退,几匹马被流矢射中,疼得嘶鸣不已,骑手们也被塔上反击的农民擦伤,鲜血从伤口处缓缓渗出,染红了他们的衣衫。
紧接着,瞭望塔在骑兵们的猛烈冲击下,发出“嘎吱嘎吱”的痛苦呻吟,最终轰然倒塌。
伴随着一阵砖石飞溅、木屑横飞,塔上的农民们惨叫着纷纷坠落。有的农民被砸得头破血流,殷红的鲜血从额头的伤口处汩汩涌出,瞬间糊住了双眼,让他们陷入无尽的黑暗;有的农民背部被木屑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白花花的肉,疼得他们在地上打滚,却无人能上前救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伤口被尘土混合血液变成血泥,糊住伤口。
与此同时,轻骑兵们仍在疯狂地挥舞着长枪,与赶回来的长枪兵们短兵相接。长枪兵们深知此刻已退无可退,只能两三个一组,背靠背,将长枪紧紧握住,朝着轻骑兵奋力捅刺。每一次捅刺,都伴随着一声怒吼,他们的眼中燃烧着怒火,誓要与敌人同归于尽。
而重骑兵们却不攻城,他们在城外不远处勒住缰绳,战马嘶鸣,扬起阵阵尘土。
紧接着,他们迅速张弓搭箭,瞄准老巢里的农民。利箭如雨点般射向毫无防备的农民,瞬间,老巢里惨叫声此起彼伏。有的农民手臂被箭射中,箭杆深深嵌入肉里,鲜血顺着手臂流淌下来,滴落在地,汇成一滩血泊;有的农民胸膛被利箭穿透,当场倒地身亡,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整个战场一片混乱,血腥与绝望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差不多了!”白起眼中寒芒一闪,犹如一只择人而噬的猛虎,陡然间倒拖着那把锋利无比的镰刀,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战场边缘的重骑兵疾冲而去。他浑身的肌肉紧绷,仿若每一块都蕴含着千钧之力,随着奔跑,身上的重甲相互碰撞,发出一连串“咔咔”的声响,似在奏响一曲激昂的战歌。
“小六,跟我来,今日便让我瞧瞧你的勇武!”白起边冲边吼,声若洪钟,震得周围空气都嗡嗡作响。
陆慎此刻只觉热血沸腾,心跳如鼓,已然许久未曾这般激情澎湃。以这仅 1级修为的肉身,去强行冲击如钢铁堡垒般的重骑兵,光是想想,那股子刺激劲儿便直冲天灵盖。他深吸一口气,同样倒拖着长枪,身姿矫健地紧紧跟在白起身后,目光坚定,似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眨眼间,白起已然冲到重骑兵近前。只见他身形一矮,如敏捷的猎豹般团身而起,手中镰刀借着身体旋转的力量,在空中划过一道森冷的弧线,“咔嚓”一声脆响,精准无误地砍断了一匹战马的前腿。那战马惨嘶一声,轰然倒地,扬起大片尘土。马上的重骑兵措手不及,瞬间被甩落下来,摔了个七荤八素。
陆慎瞅准时机,长枪一抖,如毒蛇出洞般直刺向另一匹战马的眼睛。那战马受惊,高高扬起前蹄,试图躲避,却终究慢了一拍。枪尖“噗”的一声,深深刺入马眼之中,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陆慎一脸。战马疼得疯狂挣扎,将背上的重骑兵甩落,在地上打滚哀号。
落地的两名重骑兵哪肯罢休,挣扎着爬起身来,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着白起和陆慎扑来。白起大吼一声,迎着对方的攻击,镰刀一横一竖,快速挥动,寒光闪烁间,与对手战得难解难分。陆慎也不甘示弱,长枪左挑右刺,枪缨飞舞,仿若燃烧的战魂。一番激烈拼杀后,二人各自斩杀一名重骑兵,可还没等喘口气,危险再度降临。
其他重骑兵见状,呼喊着策马冲来,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他们根本不顾及地上的同伴,径直朝着白起和陆慎践踏而过。二人躲避不及,被马蹄重重踢中,身上顿时多了几处淤青。与此同时,一直在旁伺机而动的轻骑兵也迅速围拢过来,长枪如林,朝着他们疯狂捅刺。一时间,刀光剑影,血雨腥花,二人瞬间被包围在核心。
重骑兵们见包围圈已然形成,掉转马头,再次加速冲击而来。那磅礴的气势,仿若汹涌而来的黑色潮水,要将一切都吞噬。白起和陆慎躲避不及,被飞驰而来的马头狠狠撞飞。白起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噗”的一声喷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血弧,洒落在地。伴随着吐血,他似乎听到体内骨头断裂的“咔嚓”声,整个人重重摔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陆慎也好不到哪去,被撞得飞出去老远,后背重重地撞在一块大石头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同样,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涌出,嘴角边还挂着丝丝血沫。他只觉肋骨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仿佛骨头都裂开了,“咔嚓”的声响在耳边回荡,身体如散了架一般,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噗嗤!”三四把长枪带着凛冽的寒光,如毒蛇般瞬间扎入陆慎的身体。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他的面容瞬间扭曲,下意识地如同虾米一般,身体猛地蜷缩成一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长枪一捅即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边猛地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几十个伐木工和采矿工手持斧头、锤子等工具,如潮水般汹涌冲来,瞬间将剩下的九个骑兵团团围住。
而那些落地的骑兵,早已被满腔怒火的伐木工和采矿工用手中的利器砸成了一堆模糊的肉泥,肉末与鲜血溅得到处都是,惨烈至极。
“真够劲!”白起强撑着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身上那件原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此刻更是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破烂的衣衫下,隐隐露出里面闪烁着银色微光的软甲,在这血腥混乱的战场上,透露出一抹坚韧。
陆慎躺在地上缓了一会儿,便敏锐地感受到天命银行的修复之力已然完成,他猛地咳出一口瘀血,仿若要将体内的浊气与伤痛一并吐出,而后强撑着坐起了身子。
“小六,你还是人么?”白起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这次,他可是亲眼近距离目睹了陆慎被飞驰的马头撞飞,又被轻骑兵三四把长枪贯穿身体,然而这才短短一会儿工夫,陆慎竟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站了起来。
“白将军,他们被围住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尽量杀伤战马!”白起咬着牙,提起那把沉重的镰刀,强忍着胸口肋骨处传来的剧痛,一瘸一拐地朝着包围圈中的骑兵冲去。
“好!”陆慎此时已然完全适应了当下这具在游戏中的身体,虽说此刻身处困境,但经过这两次惊心动魄的战斗,他凭借曾经 6级的战斗经验与娴熟技巧,已然能够将自身武力值发挥到极致。
白起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手中的镰刀在这拥挤混乱的人群中着实有些施展不开。
反观陆慎,身形灵动如鬼魅,他瞅准骑兵之间那狭小的缝隙,果断地丢掉手中长枪,心念一动,从上九宫中召出天命玉棒。那玉棒光芒一闪,瞬间化作一把锋利无比的短枪。
他身形一闪,如闪电般疾冲入敌阵,手中短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精准无误地连续捅穿两个轻骑兵的心脏。每一次捅刺,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噗”声,鲜血如喷泉般从创口喷涌而出,溅射到陆慎脸上、身上,温热且刺鼻。
紧接着,他又将目标转向重骑兵。面对重骑兵厚重的铠甲,短枪如毒蛇出洞般直刺重骑兵的眼睛、嘴巴。当刺中眼睛时,重骑兵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捂住眼睛,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而当刺中嘴巴时,枪尖直接贯穿口腔,从后脑穿出,重骑兵瞪大了眼睛,口中喷出大口大口的鲜血,身体无力地往后倒去,重重摔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随着陆慎的疯狂攻击,敌人接连落马,一匹匹战马嘶鸣着失去控制,将背上的骑手甩落。落马的骑兵们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惨叫,鲜血在他们身下汇聚成一个个血泊。
伐木工与采矿工们眼见骑兵纷纷落马,顿时士气大振,仿若一群被激怒的猛虎,红着双眼,只要瞅见有骑兵从马上栽倒,便立刻挥舞着手中的斧子和锤子,没头没脑地冲上前去一阵猛砸。一时间,斧影锤光交错闪烁,金属与骨肉碰撞的闷响不绝于耳,那些落马的骑兵转瞬之间就被砸成一摊模糊难辨的血肉,惨烈之状令人侧目。
白起呆呆地伫立在原地,傻愣愣地望着这片满地狼藉、血腥弥漫的战场,脸上满是惊愕之色,嘴巴微张,似乎仍不敢相信眼前的胜利。许久,他才回过神来。
“白将军,咱们赢了。”陆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此刻他这具身体已然用到了极限,每一寸肌肉都好似在被烈火灼烧般疼痛,酸痛感如细密的针,深深刺入骨髓。
“赢了!”
“赢了!”
农民们高举着锄头,伐木工挥舞着斧头,其他长枪兵则挺着长枪,众人激动地叫嚷着,欢呼声响彻云霄,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马上组队,咱们直捣蒙古人老巢!”白起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声如洪钟地下达命令,刹那间,所有长枪兵迅速集结,还有几个新冒出来的刀兵也精神抖擞地站到了他的身侧,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其他人,继续投入生产!”白起转头看向农民和伐木工等生产单位,大手一挥,众人立刻奔向各自的工作地点,田野间、山林处,再度忙碌起来。
“小六,你需不需要休息会儿?”白起满含关切地看向陆慎,目光中带着几分担忧。
“没事,我感觉还行。”陆慎喘了好一会儿粗气,渐渐地,他察觉到身体的疲惫感在如潮水般缓缓消退,紧绷的肌肉也慢慢松弛下来。
“我那些飞行能力,还有风雷火杀之类的绝招,好像都被压制住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我现在级别不够,施展不出来,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陆慎皱着眉头,一边活动着酸痛的手臂,一边暗自思忖,眼中满是疑惑。
一念至此,陆慎道:“白将军,我要休息一会儿,可以吗?”
白起大笑道:“没问题,蒙古国掏空了家底来打我们,结果被打成狗,我们若是不还回去灭了他,那就太枉费他们一番心机了!”
“兄弟们,带上弓箭,我们去蒙古地盘!”
瞬时,仅剩的十几个兵卒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激动的“哈哈哈”呼喊了起来。
“小六,你守家,我们去去就回。”
陆慎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白起的身影,直至他带着那十几个兵卒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这才缓缓收回视线,转而仔细打量起四周。
触目所及,是一片开阔的农田。十几块方方正正的农田错落分布,其间有十几个农民正埋头劳作。他们身着破旧且沾满尘土的衣衫,仔细瞧去,衣衫之上还星星点点地溅着已经干涸的血迹,然而这些农民仿若浑然不觉,手中的农具依旧有节奏地挥动着,一下又一下地翻耕着脚下的土地,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股子执拗劲儿。
“这游戏世界怎么感觉比之前的都要真实?”陆慎不禁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疑惑与震撼。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寸一寸地审视着:“农田的土壤,颗粒饱满,色泽暗沉,随着农民的翻动,还能嗅到那股子特有的泥土腥气,质感十足;再看这些农民,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岁月的刻刀一道道雕琢而成,汗水顺着沟壑淌下,眼中有疲惫、有麻木,更有着一丝对生活的期盼,表情如此鲜活;还有那溅在身上的血肉,虽说已经干涸,可凑近了,似乎还能感受到曾经的温热……”
“这不会是个真实的世界吧?”这个荒诞却又无比笃定的念头猛地从心底跳了出来,惊得陆慎瞬间瞪大了眼睛,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来,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噗噗噗!”一连串奇异的声响骤然打破了平静,陆慎循声望去,只见眼前那原本普通的建筑物像是从沉睡中被瞬间唤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砖石与砖石之间相互挤压、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在墙体上迅速蔓延开来,又在眨眼间被新生的砖石填补、修复。原本矮小的门窗也随之扩大、升高,精美的木雕花纹沿着窗框、门框蜿蜒生长,似有生命一般逐渐变得繁复、华丽。屋顶的瓦片层层叠叠,像是鱼鳞般有序排列,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每一片瓦片上都刻有精致的符号。
“这是?基地在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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