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龙之回归 第162节

　　“该死的耗子，死吧，死吧！”操作喷火器的壮汉发出了大笑，身体除了右侧的隔热层外，只有一层皮甲作为保护。

　　这些在旧世界北方冻土被压抑的灵魂在露丝契亚毫无掩饰展现出狂暴，只有最不怕死，以及最强壮的人能使用这些特大号武器，否则光是面对一个失误，便能将自己烧成灰烬的战犯装备，都会失去信心。

　　十余道火柱从各据点中喷出，紧跟而出的，便是一发发特制榴弹。

　　作为百夫长的拉斯科尔早已掏出腰间的榴弹发射器，这些可爱的大宝贝可比手弩给力多了，只需要一发就能送几个鼠辈上天，紧急情况还能直接把榴弹用手扔出去，只有娘炮才会坚持用弓箭。

　　火枪的轰鸣声、爆炸声、火焰被风吹拂的呼呼声、士兵们的怒骂，战场中的一切都能在此找到，可唯独没有的，便是理应发出哀嚎的鼠辈声音。

　　上千名鼠人变成了灰烬，又或是在炸弹中变成了碎片，但这一切都只是让后方的鼠辈能够更进一步。

　　“该死的，这些鼠人到底有多少。”拉斯柯尔将榴弹塞进发射器中，打算再将这满是美感的武器让鼠人好好体会体会。

　　但旁边的马佐夫立即按住他的脑袋，让其回到掩体中。

　　一发迅猛至极的飞镖变成黑点自脑后飞去，深深扎在据点的墙壁上，铁质尾翼还在微微颤抖，表明投掷者力量非常。

　　跟着这枚飞镖的，是从火焰柱后方飞来的大批铁质弹丸，密集如雨自天空中弧线飞行，砸落到位于掩体保护中的士兵身上。

　　缺少护甲保护的重武器士兵被砸成了血人，这些突然浮现的铁质弹丸引起战场上的变化。

第411章 对鼠人威胁的认知

　　外堡被突然出现的铁质弹丸弄得狼狈不堪，这几年的时间里，惯有的印象让士兵们以为佩斯提伦的鼠辈只有些瘟疫利爪投石车，还有连皮甲都无法穿透的劣质投石索。

　　可这些精准致命的铁质弹丸不会作假，只有专精于此道多时的生物才能准确命中敌人，还带有如此的威力。

　　“火焰喷射器停止射击！”

　　不用士官命令，只剩一人的纵火狂魔已经停止扣下扳机，缩着脑袋在掩体里躲过马上要到来的第二轮射击。

　　眼尖的拉斯柯尔探出脑袋，立即在大批瘟疫鼠的后方找到一些鬼鬼祟祟的身影，与之前遇到的鼠辈不同，这些鼠辈的身体显得格外纤细灵活，皮毛也显得光滑许多。

　　“该死的，肯定是旧世界的鼠人。”拉斯柯尔咬牙切齿低吼，光是疫病氏族已经足够难缠，如果旧世界的鼠辈加入此处，天空之城可能很快会沦陷。

　　如果说围绕天空之城的攻防战还算得上明朗，在南部大林海中发生的遭遇战便开始变得格外残酷，从前索提戈教派靠着丛林居民的天性，不管是隐蔽性，还是在环境适应上，往往都能对鼠辈在战术上取得优势。

　　可自从一些被黑布蒙着的鼠辈出现后，情况就发生了变化，不少斥候被斩首，剩下一张张鳞片外皮挂在树上，啃食成白骨的遗骸堆砌在原地，似乎在向没有感情的冷血种宣告恐惧降临。

　　作为此次露丝契亚圣战发起者的特亨霍因能感受到这一切，狂热者安静站在天空之城金字塔顶端，注视着丛林中发生的一切。

　　索提戈军团已经全部出动，几名拥有传奇荣耀的红冠灵蜥首领正在与鼠辈厮杀，蛇群正在发出嘶哑的鸣响，丛林也在哀嚎，悲叹这一切发生在古圣长子身上。

　　用于献给索提戈祭品的天青石大盆已经碎裂，化成一块块细小的碎片融化于鼠辈的鲜血之中。

　　蛇神先知明白，第六枚和第七枚祭品需要伊姆瑞克来完成，现在他的使命不过是等候一切的到来。

　　而作为蛇神先知等候许久的预言者，伊姆瑞克还在带军于丛林中行走，前线已经传来报告，大批旧世界的斯卡文氏族出现于战场，弥补疫病氏族除了不怕死以外，就没有任何特点的战争方式。

　　虽然搞不明白为何这些鼠辈如何绕过伊泰恩海军的包围圈，来到露丝契亚，但龙亲王觉得这并非是一件多棘手的事情，困难的地方在于如何找到地下隧道中的鼠人。

　　只要是正面战场，伊姆瑞克认为以卡勒多与蜥蜴人组成的联军，能够碾压凡世中的任何种族，就是让吉勒斯带着两百名巴托尼亚圣杯骑士对冲，也得死在大棒的威力之下。

　　“亲王，我们侦察到一些隐藏在丛林中的鼠人部队，看样子应该是斥候。”一名龙王子来到伊姆瑞克身边，即便在丛林中，依然骑着高头大马。

　　查佩尤托至天空之城的路线在几年的时间里，由先遣队与佩斯提伦不停抢夺控制权，而结果便是双方都没有实际控制这条必要的行军道路。

　　因为马斯诺直接要求烈焰法师在丛林中烧出一条通道，将适合鼠辈藏身的地面全部抹为平地，焦土变成这道鲜血之道的组成部分。

　　可以说走过的每一米道路下面，都掩埋着一只鼠辈的尸体。

　　“干掉他们，鼠辈跟杜鲁齐一样可恨，是这个世界最垃圾的存在，只有他们死了，才能让空气更清新些许。”伊姆瑞克在说明指示时，顺带骂了一把杜鲁齐，如果想要在卡勒多形容一个人多么恶劣，那么杜鲁齐便是最好的形容对象，什么狗屁精灵种族意识，只有杜鲁齐死光，这个世界才会清净一点。

　　“是。”龙王子领命后，带着一批人直奔密林深处。

　　总数达到两万人的行军显得格外缓慢，一路上都是走走停停，在中途休息的时候，以奥格斯格为首的魔剑士对鼠人的生理结构产生了浓厚兴趣。

　　在抓到几名还算活着的鼠人后，迫不及待在营帐中进行一场以研究为目的地解剖实验。

　　最后的结果便是奥格斯格对鼠人的想法大为改观，一种为了邪恶目的而诞生的可怕生物。

　　身体结构并不算强韧，可粗壮的后腿却有着极强的爆发力，关节能够灵活移动，能够撕裂皮甲的手爪足以在任何地方攀登，锋利的门牙就如刀片，即便无法洞穿厚重的铁板，也能将缺乏保护的敌人撕下一大块肉。

　　加上格外强悍的消化系统，以及极小的胃部，这就意味着，这些鼠人长时间都处于饥饿状态。

　　一个能够大量繁衍，成长周期极短，并且永远饥肠辘辘的种族，任何被其占领的地方，很快就会变成毫无生命的禁区。

　　毕竟奥格斯格可是亲眼见到，那只用于实验，饥饿的褐色老鼠，毫不犹豫吞下了同族的血肉。

　　“龙亲王殿下，很高兴您能对这种奥苏安还未引起重视的种族如此上心，我相信这份报告送到萨弗睿后，贝兰纳尔阁下也会支持您的行动。”奥格斯格骑着马与伊姆瑞克并行，颇为感慨念道昨天刚写出的报告。

　　他之前是出于对阿方索的尊重，还有与达维安的友谊才来到露丝契亚，但没想到真遇到一个值得高度注意的威胁。

　　次席魔剑士隐约能感觉到这些鼠人便是世界之癌，啃食着阿苏尔数千年始终守护的世界。

　　对于奥格斯格的话，伊姆瑞克也是颇为认同，最关键的，是馋他这个人，能成为荷斯魔剑士者，无一不是魔法与武艺双项专精，只有没前途的人才会被送到法师序列，又或者是充当大法师保镖的荷斯剑圣队伍。

　　这要是能把他拉到自己手下打工，怎么说也是个难得的助力。

　　“阿苏尔总是认为卡勒多的使命是保护好奥苏安，可却不知道真正的威胁已经分布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我们需要将这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一个不留全部铲除。”看着奥格斯格若有所思的表情，伊姆瑞克继续蛊惑，

　　“只有这样，阿苏尔才能继续主导这个世界，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所有种族都明白，是谁在六千年前拯救这个世界，并且之后也将如此！”

第412章 主体间性

　　随着为期不短的行军，卡勒多军队来到天空之城的外围，首先见到的，便是大片散发恶臭的鼠人尸体。

　　这些堆积如山的尸体摆满每个角落，即便是以露丝契亚强大的净化能力，也没有成功将其消解完毕。

　　听闻风声的佩斯提伦已经放弃在这段时间将天空之城强行攻破，只留下一地没有回收的尸体，便退回到更南部，谋画下一次攻击。

　　得知军团来到此处消息的马斯诺即刻自城中出现，疲惫的脸孔上出现些许放松，鼠辈的攻势让所有人都有些麻木，整天就是面对各种投石车的轰炸。

　　他和戴米安、阿格里姆这段时间已经砍死一些不知道从哪跑出的鼠巨魔。

　　原本蛇神先知也能处理这些家伙，但他似乎陷入一种冷寂状态，就像是蛇类的冬眠一般，就待在金字塔顶端，注视一切的发生。

　　了解情况的伊姆瑞克点头表示明白，将军队的控制权交给冠军勇士，带着焰裔骑士前往特亨霍因所在的金字塔。

　　来到城中的伊姆瑞克没有关注任何动静，即便是有人主动鞠躬示意都毫不在意，目光死死盯着中央金字塔顶端的红冠灵蜥。

　　许多的谜题或许都将在此解开，不管是身体出现的异样，又或者是索提戈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对鼠辈的战争在此刻已经显得不重要，一种莫名的感觉出现于伊姆瑞克心头。

　　他能从特亨霍因的身影中，感受到一丝悲哀？

　　这种感情似乎不该出现于蛇神先知身上，伊姆瑞克对此毫不犹豫表示否决，任何激烈之语都能形容蛇神先知，可唯独悲哀不会。

　　一行人逐渐来到被鲜血覆盖的金字塔处，守护蛇神先知的军团没有阻拦，一些背部带有红色鳞片的红冠灵蜥甚至主动向伊姆瑞克表示臣服，趴在地上表达敬仰。

　　注意到这情况的伊姆瑞克来到金字塔下方的台阶，从莫泰里厄斯背部翻身，头也不回命令克瑞昂，

　　“你们在这里等候。”

　　“是。”忠诚的皇家卫队表示明白，将身体调转，站立于已经变成红色的土地上，注视每一个意图视野中可能存在的威胁。

　　战靴踩在台阶上血迹中，一步步将其抹清，沉重的回响发出。

　　金字塔逐渐散发出红雾，从墙壁的裂缝中，从雕刻在上的古圣文字中，从周围的土地中，也从伊姆瑞克的身体中。

　　蛇神先知注意到了预言者，仅是站在原地等候着，注视这个精灵缓步走上台阶。

　　终于，蛇神先知等候许久的人终于来到了面前，他在数年的时间中上百次见到这场景，唯独只有这次是如此清晰。

　　“你终于来了，实现索提戈之人。”特亨霍因吐出分叉之舌，没有激烈的言语，让伊姆瑞克立即对鼠辈发起攻击。也没有愤怒为何如此之久才来到此处，平淡到不过是一种问候。

　　但伊姆瑞克却不像特亨霍因般平静，双眼已经围绕一层浓厚的红光，整个人如同被血雾所笼罩，

　　“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事情！特别是关于我与索提戈之间的事情！”

　　伊姆瑞克咬牙按住愤怒，蛇神先知在这几年可是干了不少好事，自从第三枚祭品被成功献祭后，自己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赫斯欧塔度过，让马大师帮忙抑制身体的异状。

　　生怕一个不留意就被强烈的仇恨所支配，独自跑到南部大林海对鼠辈进行一场大屠杀。

　　可谁知道本该对索提戈最为了解的特亨霍因却摇摇头，将伊姆瑞克最不愿意听的话说出，

　　“信徒是无法理解神明的，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由索提戈赐予，我该如何说明祇的一切。况且以我之口说出的索提戈的一切，在你看来是否又是真实的，我知道我所言为真，但在你的认知中，却依然会怀疑。”

　　蛇神先知神神叨叨说出一堆犹如大蛤蟆亲临的话，丝毫不在意面前这个已经杀意沸腾的精灵，那嗜血的目光。

　　没有出乎预料的，是伊姆瑞克立即走上前几步，伸出手抓住特亨霍因作为护甲的预言饰板，一把将其提起。

　　“你在玩我？如果你连索提戈是什么都不知道，还会在露丝契亚坚持两千年与斯卡文鼠人的战争？还会用血祭来壮大教派的力量？还会用七个祭品的说辞来让索提戈降临！”

　　是的，伊姆瑞克心中充满了愤怒，并非是来源于对特亨霍因，而是来源于索提戈，只有亲身经历血雾中弥漫的仇恨，才会明白这有多逼人。

　　如果换个意志稍微薄弱一些的人，就会变成一个只懂得向斯卡文复仇与杀戮的机器，可以说特亨霍因的种种行为，就是在将自己变成一个复仇机器！

　　蛇神先知迎着那猩红的目光，探出脑袋与之对视，用同样的兽瞳看着伊姆瑞克，语气依然保持之前的神秘，

　　“我在等候索提戈的到来，对于我来说，索提戈象征血誓与复仇，是古圣长子的希望，是将鼠辈杀干净的神灵。”

　　“可对于你来说，索提戈绝不会是这种意义，如果我告诉你，索提戈便是血誓与复仇之神，这只不过是一种概念上的欺骗。”

　　“你与我的立场不同，对索提戈的理解也会不同，索提戈到底是什么，这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

　　伊姆瑞克凝视着蛇神先知，自己能立即把他的脖子掐断，停止这些胡言乱语，是的，这并非是一件难事，就像是捏死只老鼠一样简单。

　　但这一切的前提，便是他所说的都是胡话，比马大师神神叨叨念叨的大计划还要不靠谱。

　　但作为一名受过良好教育的亲王，伊姆瑞克能明白特亨霍因想要说些什么，根据每名个体的认知不同，对于概念的理解也会产生偏差。

　　更不用说自己的思维模式与特亨霍因有极大的不同，由他来解释的索提戈，可能与自己认为的，是两种概念。

　　想要消除这种主体之间存在的差异性，可能只有让古圣来试试。

　　并且对神灵下一个定义是极为愚蠢的事情，凡人往往只能体会到其外延，却对其内涵一无所知。

　　即便可能明白些许，但以凡人的能力对其理解，只能用可悲的理性来探明，并且大概率还是错的。

　　“告诉我第六个和第七个祭品的事情。”伊姆瑞克松开了手掌，既然无法从特亨霍因这里找到答案，那就让自己来。

　　“第六个祭品，佩斯提伦鼠辈的宗主奈格里奇！”特亨霍因举起左手的饰板，示意伊姆瑞克观看其上的内容。

　　受到马大师醍醐灌顶的伊姆瑞克看得懂饰板上的内容，第六个祭品确实是奈格里奇，但唯独第七个是一片空白。

　　平息一些心中的愤怒后，询问特亨霍因，

　　“第七个。”

　　蛇神先知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独自走到金字塔的西北面，凝视茂密的雨林许久后，缓缓说出，

　　“伊塔扎，第七个祭品在伊塔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