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龙之回归 第169节

第427章 决战的预兆

　　“所以说，鼠辈是准备找我们决战了？”

　　石制椅子上的伊姆瑞克听着达维安用魔法说出的通讯，颇为好奇再次确定。

　　“如果我猜测的没错，决战的时间就在这几天。”

　　手指轻点桌面，伊姆瑞克思索了一下，虽然这样可能会缺少库·伽与哥罗克两个重要战力，以及两人带领的蜥蜴人军团，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事情。

　　转而继续回复达维安，“我知道了，继续你的行动，我会让斯文两人来支援你。”

　　“是。”

　　“亲王，是否让全军立即做好战斗准备。”埃德加也结束与艾德泰里斯的闲聊，将目光看向伊姆瑞克。

　　这可能是他在短时间里最后一场战役，接下来就要回卡勒多养老一段时间，不管怎么说都要打出一个漂亮的战绩。

　　可伊姆瑞克只是摇摇头，继续说，“无需如此，按照一级警戒状态就行，我只是在想这些鼠人有什么胜算。”

　　“一场毫无疑问的碾压场面，不管是从高端战力，又或者是基层的士兵，都是如此，在失去瘟疫这最重要的武器后，所谓的佩斯提伦氏族只不过是群待宰的臭虫。”

　　“您的意思是？”埃德加有些困惑，要知道从前的龙亲王可是会仔细考虑敌我双方之间的各种可能性，就是当年作为龙王子一同出征时，也会提出一些战术看法。

　　怎么放现在，好像就是巨龙骑兵一波流的战术了。

　　虽然伊姆瑞克很想直接一波骑脸把鼠辈杀个干净，但出于一名统治者身份的考虑，总是要让伤亡最小化，否则打赢了都是亏的。

　　“放弃太阳军团与守护军团的战术位置，在阿格瑟尔来到天空之城后，直接对鼠人展开决战。”

　　虽然这有点不符合之前的战术规划，但埃德加也有了这种心理打算，之前最坏的预期是由天空之城中的两万名卡勒多士兵将鼠辈击败，虽然现在少了个太阳军团与守护军团，但只要阿格瑟尔带领军队汇合，似乎也能接受。

　　比起埃德加谨慎对待这场战争的态度，伊姆瑞克倒是轻松许多，主要便是从高端战力来说，双方差异实在是过于悬殊，鼠人天生的实力上限也就那样，就是号称鼠中黑兽人的奎克，也不过是被金属之风附体的小胡子一把捏死的垃圾货色。

　　对于现在自己的实力，虽然没有个清晰的概念，但比在伟大圣战要强不少，最少遇到第十二任永世神选不会像之前一般短时间没办法将局面打开。

　　杀个瘟疫领主奈格里奇，估计跟杀鸡一样。

　　至于鼠人最引以为傲的数量，只能说在一群不知道疲倦为何物的战争屠夫面前，希望他们能让作为皇家护卫的焰裔骑士杀个尽兴。

　　更不用说，自己对达维安拓印的那份古圣饰板挺感兴趣的，这段时间在不停寻找相关的祭品，只需要一个合适的时间，或许就能把蜥蜴人最恐怖的战争使者召唤出来。

　　感觉到一天工作都处理完的伊姆瑞克看了看天色，感觉时候也不早了，应该到其他地方转转，这段时间杀老鼠让心情好了不少。

　　眼神示意老爷子埃德加，竖起手中的羽毛笔在桌面轻点几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便推门而去。

　　而见到这情况的埃德加无奈叹息，在其他人见怪不怪的目光中从石制办公桌拿起那叠文件，重新走回原位，打算为巨龙领主处理一些繁琐的军务。

　　毕竟后勤报告这种东西都要让巨龙领主过目，而现在的亲王又比以前懒上不少，只能由在场最老资格的龙王子帮忙处理了。

　　“殿下。”

　　“殿下。”

　　一路上，不时有人低头对伊姆瑞克行礼示意，而作为对这种谦卑态度的回应，众人尊敬的亲王说出几句鼓励的话，表示好好干，下一个贵族就是你。

　　作为对这种画大饼的行为，众人纷纷表示很开心，走路时都显得更加精神，只希望下次在龙之父广场，能让伊姆瑞克亲自为其戴上火龙勋章。

　　伊姆瑞克带着克瑞昂和埃尔维斯向着蜥蜴人聚集的地方行进，两个种族之间的交流已经有了不错开端，可必要的距离还是要保持的。

　　毕竟那些受到索提戈赐福的巨蜥可比同胞要暴躁许多，只要身上没有鳞片的生物，恐怕第一反应就是用手里的黑曜石大锤将鲜血献给索提戈。

　　站在街道两侧的蜥人战士在伊姆瑞克经过时纷纷低下头颅，用只有它们才能明白的赞美词表达敬意。

　　作为营地中为数不多没事干的人，伊姆瑞克见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穿着帕图纽因之爪独有的板链甲，以及为了纪念这只耀星龙，而特意渲染的紫蓝色头盔。

　　见到奥利维拉正蹲在一个深坑的周围，伊姆瑞克不由得有些好奇，走到他的身后，询问道，“你在看些什么？”

　　伊姆瑞克的嗓音对比几年前有些嘶哑，不再是从前那种锐利，这让奥利维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以为也有个无聊的人来这里看蜥蜴人的习俗。

　　于是头也没回，说道，“一场很有趣的仪式，虽然这种仪式有些原始和丑陋，但其中包涵的意义却可能十分深重。”

　　“具体说说。”

　　“这说起来就有点抽象了，我还有军务要处理，晚上你来找我，我跟你仔细说说。”

　　作为一名亲王直属部队的队长，以及首批获得贵族身份的平民，奥利维拉说话有些傲气。

　　反正他笃定龙王子肯定不会来看蜥蜴人的野蛮仪式，毕竟每天赞美龙之父已经有些麻烦，抽空还要向瓦尔和艾德雷泽祷告，肯定没时间来看索提戈。

　　“咳咳！”埃尔维斯故意咳嗽两声，示意奥利维拉赶紧回头观看。

　　“别吵，这可是场颇为神圣的仪式。”奥利维拉继续凝视深坑中的动静，一点都没有在乎身后是谁的肺有问题。

　　在见到埃尔维斯的示意没用后，作为皇家护卫的克瑞昂举起战斗锤，配合锤柄敲击的响动说，“注意你的身份奥利维拉，你背后站着的，可是卡勒多的合法统治者伊姆瑞克亲王殿下。”

　　奥利维拉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原本聚精会神观看深坑中的动作也停下来，缓缓转头，发现真的是亲王后，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问候道，

　　“亲王殿下，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这肯定是龙之父的安排。”

第428章 彼此共同的特性

　　摆手示意奥利维拉不用太过在意，对于这位经历颇为励志的士兵，伊姆瑞克还是十分赞赏的，算得上卡勒多除了龙王子阶级外最优秀的年轻人之一。

　　走上前几步，看着奥利维拉一直在注视的深坑，大团丛林蛇类趴在已经死去多时的鼠人身上，用锋利的牙齿从身上撕下发臭的腐肉。

　　已经失去温度的暗红色鲜血渗透进地面，原本应该是各种颜色的蛇群，在尸堆中不停穿行，被染成了血红色。

　　深坑中最少有上百具鼠人的尸体，而每一具尸体上便有十余条蛇缠绕，如同红色触须在不停抽搐，显得格外残酷与血腥。

　　“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伊姆瑞克没有流露出异样，索提戈教派的祭祀残忍程度可能只有诺斯卡能比拟，但只要对付的是毁灭势力，那就是越残忍就好。

　　奥利维拉见亲王没有动怒，转过身继续保持蹲着的姿势，将这几年来的见闻说出，

　　“我觉得索提戈和鼠人似乎是一种很矛盾的状态，并非是指一种战争对立，而是双方的一种思想。”

　　“就比如说深坑中这些啃食鼠辈腐肉的蛇群，根据随军法师对露丝契亚物种的研究，正常情况下几乎所有蛇类都不会对腐肉感兴趣，但是在索提戈的影响下，这些蛇群连天性都受到了改变。”

　　“这似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就是那些红冠灵蜥，说不定也会吃点腐肉来表达对索提戈的忠诚。”伊姆瑞克抱胸继续看着深坑中的动静，等着奥利维拉解释清楚，否则就是回国矿场伺候。

　　奥利维拉停顿了一会，似乎在考虑用词，在将思路想清楚后，解释道，“可如果把吃腐肉这件事放在鼠人身上，就变成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似乎索提戈教派的壮大方式，就是用鼠人的方法来不断强化自身。”

　　“不管是这些深坑中的鼠辈腐肉，又或者是蛇神先知在金字塔用无尽的鲜血祭祀，这与蜥蜴人其他的祭祀方式全然不同。”

　　“说出你的结论。”

　　“我推测索提戈教派就是以吸取鼠人特征的方式来让索提戈苏醒，一种对鼠人的仇恨让教义中充满了血腥，但结果就是他们自身也带上鼠人的特点。”奥利维拉想了片刻，将一个思索许久的问题说出，

　　“而且根据蛇神先知的预言，索提戈将会吞下大角鼠，传说伊利尼尔将生下的子嗣大多都消灭，以此回复其的权柄，能否做一种推测，索提戈将大角鼠吞下，将会得到大角鼠的力量，又或者说这些本就是祇的力量。而这样做的前提，便是索提戈本身就拥有能吞下大角鼠的可能性。”

　　说完后，似乎奥利维拉都觉得这种推测有些不切实际，毕竟对神明的推测是最为可笑的，祇们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凡人又如何能推测其的本质是什么。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不切实际的猜测，索提戈教派对鼠人的仇恨是有目共睹，如果索提戈与大角鼠真有些神秘的联系，似乎不该是这种态度。”

　　“你说的很有意思，写一份详细汇报递交给我，就在今天晚上之前。”伊姆瑞克倒是对此有一些兴趣，虽然奥利维拉举例的方式有些不切实际，用的是精灵神系地下神之父伊利尼尔，但这个思路却很有趣。

　　一种预设出现于这个思路之中，索提戈教派能发展到今天，便是能用鼠人进行血祭，以此让索提戈不停降下赐福；而索提戈也能以大敌的鲜血来苏醒，两种完全对立的东西是无法共存的，惟有一种共同特质的存在，才能让其自身得以不停发展。

　　索提戈教派以鼠人作为祭品得到了力量，可鼠人在这其中又获得什么呢？

　　伊姆瑞克想到终焉之时后，大角鼠成功替代色孽成为四神之一，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深坑中那些蠕动的蛇群，似乎也不再是那么恶心。

　　奥利维拉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了，站起身俯首询问亲王，“还有何命令。”

　　“抓紧时间把这份汇报写出来，我不喜欢形容词，也不在乎用词是否表达敬意。”

　　最后奥利维拉向着身后两人点头示意后，拿着人高的大剑选择打算回到住所，既然亲王都这样说了，肯定接下来的军务是没办法处理了。

　　听完两人对话的克瑞昂走上前两步，与伊姆瑞克拉开一个身位，共同看着深坑中还在继续进行的腐肉仪式。

　　对于这种显得野蛮与血腥的仪式，虽然身经百战的焰裔骑士不会有生理厌恶，但依旧是脸上出现反感，询问还在观看的亲王，

　　“您认为奥利维拉说的有道理吗？这听起来就像是三流的酒馆诗人在唱一眼都没见过的战争多头蛇是什么样子。”

　　“有一些问题，但不失为一种可能性，我们需要找到其中的任何线索，即便是酒馆诗人的胡话也需要分析片刻。”伊姆瑞克回应克瑞昂一句，虽然短短几年的时间里，自己的亲卫换了几个人，但好在能力够强，也足够忠诚，说话也不用太过留意。

　　克瑞昂继续皱眉，奥利维拉的话实际上并不难以理解，精灵传统的二元论思想根深蒂固，特别是天上诸神与地下诸神的关系，双方并不是绝对对立的情况，两者在之间存在着一个共同的特征，在某些时候能够相互转换。

　　这也是阿苏尔即便是如何仇恨杜鲁齐，依然认为他们与自己一般，是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精灵，每一个的生命都十分珍贵。

　　可如果放在索提戈与大角鼠身上，似乎这种二元对立统合的情况全然没有一丝端倪，只有绝对的仇恨与鄙视，就像卡勒多对杜鲁齐一样。

　　“我还是难以理解这些话有何意义，不过既然您认为奥利维拉说的有些道理，我会让人督促他把汇报做好。”

　　一直旁听的埃尔维斯有些想插嘴，焰裔骑士所谓的督促肯定不是监督写完，而是让奥利维拉斟酌每一个用词，每一段句子，如果出现有一个解释不清楚的地方，恐怕就是一顿亲切教育。

　　不过看着两位长辈保持沉默，小年轻也只有捂住嘴巴，压抑内心的想法。

第429章 伊塔扎下的斯卡文

　　一名领军的瘟疫祭司用细长的爪子拨开足有一人高的剑叶灌木丛，看着不远处高耸的城墙，以及缠绕在城墙外，颇为厌恶的神圣气息，不由得激动呐喊，

　　“我们到了，是的，是的。在大角神的庇护下，我们到了！”

　　如果米纳斯尼尔在场，就会第一眼看出这名瘟疫祭司是谁，正是找了很长一段时间，被它认为是第六个祭品的首席瘟疫祭司。

　　索提戈之脊在数年的时间里，被挖出一条极长的空洞隧道

　　在奈格里奇发现天空之城已经变成一道真正意义上的绞肉战场后，选择了一次极为冒险的行动。

　　十余万名奴隶鼠日夜不停从索提戈之脊的南端向着北方挖掘，瘟疫领主原本的计划是亲自带领军队，将致命的瘟疫送到伊塔扎，以此来与蜥蜴人进行极限一换一行为，让大角鼠的目光再次注视到佩斯提伦身上。

　　可斯卡文魔都议会的召开，让这场行动出现了不少变数，大批来自于旧世界的鼠人舰队被伊泰恩海军拦下，但泰瑞昂恐怕做梦都没想到，一批载着各大氏族精锐部队的潜艇已经穿过了封锁线，成功抵达露丝契亚。

　　而伊姆瑞克也没想到，这些乘坐潜艇的鼠辈会绕过黄昏要塞，选择从露丝契亚的西面登陆，即便龙亲王手里捏着一只最恐怖的海中巨兽阿玛纳，但远古海龙的巡航区域并不算宽阔，让一支潜艇部队成功登陆。

　　首席瘟疫祭司从满是污垢的裹尸布中取出件物品，一块由最浑浊浑沌能量组成的次元石，来自于大角鼠亲自赐下的神器。

　　正是这件神器，以及灰先知的法术，才让佩斯提伦能够躲过自废弃神殿都市阿斯霍托的魔法感知网络，成功抵达伊塔扎的城下。

　　细长的手爪按在这块由十三个菱角的次元石护符上，首席瘟疫祭司原本满是水痘与疖肿的皮肤迅速枯萎变黑，而这块次元石护符也是如此，纯粹的绿色包裹着一个黑点。

　　瘟疫被注入到这块次元石护符中，在首席瘟疫祭司死后，一名全身被黑布包裹住的鼠人接过了护符，仅出现半秒不到的时间，又消失在了原地。

　　死亡大师便是这场行动的绝对核心，在佩斯提伦瘟疫鼠与各大氏族精锐部队托住城中的守军时，他就会将满是瘟疫与混沌能量的神器送到伊塔扎的核心区域，不管是大角鼠指示的大金字塔，又或者是孵化池，都是可供选择的地方。

　　一名身体十分臃肿的鼠人提着柄特大号长戟，骑着同样强壮的巢穴巨鼠，接过了指挥者的位置，斑驳的棕色皮肤下满是各种伤痕，只有一只的右眼中满是凶狠，被截断的半根尾巴也充斥着各种伤疤。

　　帕斯克利特，一名自鼠人与纳伽什战争期间活下来的军阀，在斩杀亡灵大法师手下最强悍的一名法师后，他成为灰先知氏族最可靠的仆人，在十三议会中位列第四席。

　　“斯库里氏族的，把你们的玩意拿上来，拿上来。”帕斯克利特嘶哑的嗓音显得格外低沉，作为一名寿命远远超过其他同胞的鼠人，他比任何鼠人都珍惜自己的生命。

　　但这次的任务是大角鼠的神谕，与他一个等级的咧嘴氏族宗主以抵挡矮人与混沌矮人，稳固鼠人在世界边缘山脉与黑暗之地的势力为借口，只是让最精锐的死亡灾祸团来到了露丝契亚。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名身经百战的鼠人军阀没有搏命的勇气，毕竟大角鼠的圣印在时刻提醒他，如果有一点退缩，死亡都不过是个比较好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