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龙之回归 第240节

　　“但您的身份足以让帝国表示敬意，如果可以的话，在此次战争结束后，诚挚邀请您前往米登海姆，选帝侯与大教宗都会对此表示期待。”

　　克里斯特夫热情的表现虽然有些奇怪，但似乎十分合理，托德布林德家族可能意识到阿尔道夫魔法学院的修建会让马格努斯死后的皇帝竞选产生变动。

　　即便救世者表现得如何勤勉英明，可帝国选帝制度便决定了，每个有资格的人都会提前谋划权力宝座。

　　贝兰纳尔兴致缺缺，他手里还捏着几个课题呢，仅是想到之后能亲自接触蜥蜴人的灵脉核心就足以让人睡不着觉，哪有时间到一片蛮子居住的地方。

　　除了那个听起来像阿苏焉圣火的白狼圣火，并没有值得一去的地方。

　　而这个想法也正好与伊姆瑞克吻合，他可不放心贝兰纳尔前往米登海姆，那里隐藏着一个极为重要的秘密，当前还是让尤里克教会好好保管，不能让人察觉到端倪，之后再考虑如何使用。

　　被拒绝的克里斯特夫也并未难堪，只是说明尤里克教会希望与萨弗睿多联系，他们十分眼馋能紧急治愈伤口的生命系法术，以及大量疗伤的药膏，这就是战士的第三条生命。

　　“当然，当然，我会与萨弗睿的人说明此事，一些学生对于旧世界也很感兴趣，如果双方在这件事上有共同利益，自然是需要多交流。”

　　得到回复的克里斯特夫带人离开，只有伊姆瑞克颇为感慨，用精灵语对老法师说，

　　“我真不习惯你这套贵族式的说辞，让我想想，自陪同父亲参与战争议会以来，似乎从未在你口中说出类似的话。”

　　“操心一个庞大势力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我这套说辞还是在芬努巴继位后，科尤斯老师指导的，从前有哈瑟尔陛下在，让我省了一些精力，但当年那场凤凰王选举……”贝兰纳尔想到些什么，摆头表示算了。

　　萨弗睿始终是凤凰王有力的竞选者，卡勒多凤凰王负责打仗，萨弗睿凤凰王负责搞建设，双方都有一个默契，但芬努巴出现有些打破了这个潜规则。

　　“我偶尔听父亲说起这件事，芬努巴许诺给卡勒多无尽的荣耀，被矮人夺走的先祖遗骸将不日送回，但结果却是要让我自己来干。”

　　“他是个不错的凤凰王，但天赋不在于此，就像坐在塔楼上的导航员，能看清远处的各种风景，协调舰船上的人共同努力此事。可真正能带领这艘船前进的是掌舵者，而非拿着海图寻找最好目标的领航员，只有掌舵者才会坚定不移将船只开向前方，不用在乎风暴与雷鸣的到来。”

　　这番含义颇深的话让伊姆瑞克凝视贝兰纳尔一眼，他怎么会不知道现在国内的舆论，被誉为卡勒多征服王以来最出众的驯龙者血裔，而打败了马雷基斯的卡勒多一世是凤凰王，泰特里斯也是凤凰王，这是属于卡勒多的天命。

　　“我对于这艘船到底是谁掌舵一点兴趣也没有，它受制于海浪的起伏、风力的方向、天气的变化，无数因素都能让这艘船变成残骸。巨龙理应在天际飞翔，略过渺小生物的头顶，无视沿途的任何阻碍，而非像一艘船被操控。”

　　很有趣，看来他对于凤凰王的位置确实缺乏兴趣，并不将希望依托于以宗教神选作为法理的奥苏安共主，而是想要靠着行动打破奥苏安的政治困局。

　　凤凰王只能有一个，只能死后再竞选。那就退出此事，以一个亲王的名义获得比凤凰王更大的权力。届时卡勒多统治者的头衔到底该如何安排，这也是件耐人寻味的事情。

　　贝兰纳尔不发表任何看法，退休老法师关心政治是因为责任，但从来不喜欢这种东西。

　　“嗯，这个世界是属于年轻人的，究竟是船，或者巨龙能抵达目的地，我对此表示期待。”

第570章 不可知晓的命运

　　“又或许会有第二只凤凰出现呢，呵呵。”

　　与老法师打着谜语的伊姆瑞克离开此处，仅剩因此话而若有所思的贝兰纳尔。

　　第二只凤凰……这比喻可真不恰当，在真正明白的人眼中，象征凤凰的仅有一位，所有精灵无可置疑的君主，守护者艾纳瑞欧。

　　涅槃重生的传说始终伴随着凤凰这种生物，相传在奥苏安陷入危机时，守护者将再次出现，恰如一道曙光突破黑暗的笼罩，而这重生后的第二只凤凰，究竟是谁就耐人寻味了。

　　泰瑞昂、泰格里斯……又或者是艾纳瑞欧仅存的直系血裔马雷基斯……

　　这个念头的出现让老法师感到荒谬，只觉得被泰格里斯与伊姆瑞克有意无意的暗示弄得有些神志模糊。

　　…………

　　清晨的风总会让人感到头脑变得冷静，艾萨里昂目视着北方海面上飘泊而来的碎冰，理应晶莹反光的冰块因为其中的木屑与血液变得浑浊。

　　看起来是毛发的身体组织编制成挂毯的样式，被悬挂在木杆上，随着风而摇曳漂泊。

　　这是一个有着威胁意义的漂浮图腾，其手段让他想起了杜鲁齐，或许在某种角度理解，诺斯卡于人类，就像杜鲁齐于精灵一般。

　　陌生的土地让他感到有些不适，这里实在过于寒冷，初春融雪让北方冰山的低温水流涌入利爪海，冷热不均形成的风不自然向着南方吹拂，带有混沌信徒独有的邪恶气息，以及若有如无的血腥味。

　　但直觉却告诉他，这片土地与自己的瓜葛极少，反而是沿途听帝国骑士讨论黑火峡口以南区域时，那些袭击人类与矮人驻地的绿皮会引起心中的一丝丝波澜。

　　企图向迷雾女神拉德莉莉祈祷这是何原因，可最终的结果就像信仰的神灵一般，满是迷雾无法理解，只能通过一丝丝光芒的映入，模糊见到一个体型庞大的绿皮怪物。

　　“还在想着关于绿皮的事情？”

　　伊姆瑞克的声音打断了艾萨里昂的思绪，将目光从无尽的迷雾中转换回现实。

　　他点点头，强有力的手掌不自觉握紧，“我向拉德莉莉祈祷过，但最终见到的仅是个大肚子绿皮，在看到那丑恶嘴脸的第一眼，就产生了无法抑制的愤怒，比我在纳迦罗斯见到杜鲁齐时，更加愤怒。”

　　“我不知晓这是怎么回事，但既然是你主动说起绿皮，自然会知晓这个大肚子是谁，加上这次让老师和我一起来到基斯里夫对付吸血鬼，艾蒂拉说过你对吸血鬼如此上心，似乎也有她的原因，这让我有一个很深的怀疑，你知晓我们的命运。”

　　将这一大段话说完的艾萨里昂静静注视着朋友，他在这一路上沉思了许久，特别是关于伊姆瑞克的行径，在继位之时不留余力扩张军队，当时想来是因为缺乏安全感，但如今思索后就能发现，这只是为了准备芬努瓦尔平原之战。

　　而拯救永恒女王的行径也很微妙，在混沌风暴各国联系都切断的情况下，他孤身一人前往阿瓦隆，把艾拉瑞丽从杜鲁齐手中救出，似乎有着未卜先知的能力。

　　伊姆瑞克没有否定这个说法，“告诉我，你相信命运吗，告诉我，你掌控过命运吗。”

　　“我相信命运，但前提是这命运对我而言能够接受。”

　　“这就足够了我的朋友，我并非喜欢故弄玄虚的人，但命运有时过于嘲弄，让人难以承受。但我可以保证一点，你见到的那个绿皮，如果放任不管，伊瑞斯会承担极大的风险，这会改变很多事情，包括你的一生。”

　　这番听起来像是阿苏焉祭司的唠叨之语，却因为伊姆瑞克认真的目光进入艾萨里昂心中。

　　他默默点头选择接受这个说辞，盘踞在恶地的绿皮，他会留意这个种族的……

　　为了调和这有些沉闷的气氛，伊姆瑞克将话题转到之后的事情上，

　　“好了，既然已经快要抵达厄伦格勒，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就简单许多，希望迷雾行者已经准备就绪，别让帝国骑士感觉伊瑞斯人都是花架子。”

　　“迷雾行者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战。”

　　艾萨里昂伸出右手，放在胸前立起，语气肯定的说。

　　“就像从前一样。”

　　伊姆瑞克握住了守望者的手掌，语气同样坚决而肯定。

　　“就像从前一样。”

　　伴随着欢歌与笑声，战舰撞破了早已化成废墟的港口码头，与蛇巢并排停在海港处。

　　得知亲王抵达的焰裔骑士早已在岸边等候，至于其他负责迎接的人，通通被隔开一段距离，在他们的认知中，只有龙亲王，也唯有龙亲王能第一个走下甲板。

　　舰船管理人员开始协调上岸次序，毫无疑问人类是要排在精灵的后方，但荷斯剑圣与迷雾行者就是个难点，怎么说作为前至高大法师的护卫，也理应先行。

　　但现在的贝兰纳尔仅是大法师议会挂职人员，与未来伊瑞斯亲王的身份似乎没有太大差别。

　　还是艾萨里昂主动提起一句，表明老师理应获得最好的待遇，作为学生，始终都是学生，这才将麻烦的宫廷等级排序给化解掉。

　　作为护卫的达维安落后亲王半个身位，而港口处大量人类见到真的是巨龙领主亲至，纷纷高声欢呼，只要有诅咒之城毁灭者在，吸血鬼的困境只不过是儿戏。

　　但作为暂代厄伦格勒盖特曼的将军拉斯柯尔知道，这是件麻烦的事情，以龙亲王强硬的性格，不可能将指挥权放出，而手下的大量老兵也愿意相信龙亲王。

　　“这或许不是一件好事，仅对于我们而言……”

　　马佐夫却呵呵一笑，似乎对伊姆瑞克的出现十分高兴，

　　“不，这是件好事，最少这场战争的赢家不会是吸血鬼。”

　　“但也不一定是卫国军，人民只会记住最终拯救他们的人，却对这途中努力的人视而不见。”

　　“不要让对权力的渴望蒙蔽了你的双眼，我知道你在担心基斯里夫人会因为卡勒多数次援助而心生向往，前往新世界的人数越发增加，但相信我，冬之血在每个人的身体中。”

第571章 神灵与理性

　　在伊姆瑞克抵达之后，军队的指挥权毫无疑问被拿走，之前马斯诺还能以非正式身份来到基斯里夫将权力递交给卫国军。

　　但在巨龙领主亲至后，如果继续延续，有损卡勒多的颜面。

　　可伊姆瑞克并没有就手下有多少力量仔细探究，仅是听取了一些汇报后，点头表示明白，让卫国军继续安顿城中的居民，与贝兰纳尔一同来到厄伦格勒的大正教会神殿前。

　　将战马的缰绳转交给焰裔骑士，伊姆瑞克盯着这座被吸血鬼迫害许久的神殿，默默询问，

　　“告诉我，你能否从中感受到神灵的力量。”

　　老法师眯起眼睛，特殊的魔法矩阵浮现在眼中，荷斯白塔是对神灵研究最为深刻的机构，一方面是阿苏尔魔法与神灵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另一方面则有着寻找浑沌信徒的责任。

　　他能感觉到这座神殿曾经的繁华，那足以驱散寒冬与黑暗的咆哮声在经过两次噩耗后，渐渐失去了往日的威严。

　　这神力是如此的微弱，如果再来上一次严重打击，或许守护基斯里夫的巨熊便会蛰伏，等待一名有着强烈信仰的人将其唤醒。

　　“很微弱，就像一根铁针扎在水井中，铁质尖端能保证不会消散，但总有一天会被深邃的水流推开，又或是永恒消逝。”

　　伊姆瑞克抱胸沉思良久，“很不错的比喻，我能否认为这里面的神灵依旧能对凡世产生影响力。”

　　“是的，这根铁针便是希望，祇们在等待一个人，否则仅靠着当前的情况，至少百年的时间都无法对凡世有实质性的影响力。”

　　老法师并未对神殿过于好奇，消逝的神灵实际上是一件有过的事情，根据某位在尼赫喀拉调查研究的法师汇报，纳迦什切断了沙漠诸神与凡世的联系，缺乏信仰也就意味着神灵最为担心的事情出现——被遗忘。

　　沙漠诸神的困局直到古墓群王被唤醒才得以改变，赛特拉是一名无可置疑的神选，也是诸神回归的契机。

　　但眼前的四正神能否撑到一个契机的到来，这倒是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见到若有所思的伊姆瑞克，老法师提醒一句，“我不建议你对四正神信仰有所想法，索提戈引入卡勒多信仰体系已经引起奥苏安很多人的关注，即便是你，也不能在离经叛道这件事上走得太远。”

　　“不，我对于四正神没有想法，仅是在好奇一件事，如果他们对于凡世还有一点微弱的影响力，那么接下来又会做些什么。”

　　贝兰纳尔留意到伊姆瑞克话语中的指示代词，是精灵语中表示平格的“他”，而非特指对神灵的祇，将这个细微的观察埋入心中，回应道，

　　“如果是阿方索，或许能替你解答神灵的行为模式，但我仅是个不受恩赐的精灵。”

　　“你的谦辞总让我感到可笑，如果你想愿意的话，即便无法成为荷斯神选，但莉莉丝神选还是可行的。”

　　“我崇尚的是有逻辑与推理可行的知识，而非出现在梦中无法捕捉的灵感，很多人都认为神灵的恩赐才是施法能力强大的前提，但事实证明，这件事并不准确，就比如说你的先祖。”

　　“那是个特例，即便对于整个世界而言，先祖的魔法能力也是绝无仅有，但我们都知道，他并不信仰神灵。臣服于艾纳瑞欧，也仅是相信守护者能拯救奥苏安，但结果却证明，神灵与理性之间，或许后者更有意义。”

　　隐喻守护者因为双神选而变得脑子发昏的话，让贝兰纳尔选择沉默，建立大漩涡是个可能性极低的事情，凤凰王选择继续坚守，但驯龙者却愿意孤注一掷，很难说明这其中究竟谁更理性。

　　但后者成功了，这让其声誉实际比纯粹的武夫艾纳瑞欧好上许多。

　　“拭目以待吧，究竟是神灵，又或者是理性。”

　　…………

　　马佐夫在梦中游荡，他见到了一个景象，扩建的四正神教会比以往更加繁华，无数人向着深处祈祷，供奉信仰与虔诚。

　　许久未见的曙光照在台阶上，将身着祭司袍的人照得明亮恍惚，犹如神灵降临在这个世界。

　　而他能很清晰的见到，台上的那个人正是自己。

　　与巨熊并肩而立的护教军屹立在两旁，默默守护着神殿与人群，叼着橄榄枝的白鸽略过头顶，刺破浑浊不清的空气，将属于神灵的恩赐降临到这个世界。

　　沙皇的继承将由大牧首来决定，就像帝国一般，如果教会不认可，仅是个有宣称却无法理的篡位者。

　　所有官员都理应在教会的监督下为民众们谋取福利，一座座坚不可摧的要塞屹伫立在北方，形成长城隔绝掉混沌威胁，让南方的人能安全生活。

　　拉斯柯尔成为了总豁基斯里夫军政的头号人物，卫国军获得了该有的土地，整体看上去就像所有人想象中一般，纯洁与秩序再次降临。

　　他挤开人群，即便是无比粗暴的动作，也难以让匍匐的人有丝毫异样，犹如傻子在高呼着马佐夫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