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龙之回归 第264节
没错,这是卡特琳,他在亚历克斯巡游时曾见过那名年轻美貌的公主,冰雪所铸的王冠极为醒目,恰似永不融化的冰川。
“你叫她什么,冰雪圣母?!”
小姑娘张开一条眼缝,颇为畏惧面前的凶悍男人,但在述说信仰者时又变得极为虔诚,
“她从冰雪中诞生,承载着这片寒冷大地的重担,因慈悲将冬天驱散,让信徒得以耕种,因愤怒带来寒冷,驱赶信徒之敌。”
“该死。”拉斯柯尔低声咒骂,这他妈简直是乱套了,没有任何一个投降的士兵说明过这种情况。
他现在立即有了两个推测,首先是普罗金率领的凡人辅助军是卡特琳的弃子,她知道这些人的意志难以完全折服,刻意选择隔离让其在战场上送掉命,让基斯里夫城内的居民变成受控羔羊。
第二是那些投降的士兵全是狂信徒,即便经过多次审讯也没有察觉到异样。
而普罗金死前的最后嘱托也是骗局,让自己将注意力放在马佐夫身上,认为援军抵达后,大致的问题已经解决,不用过多关注基斯里夫城的消息。
那么事先负责寻找隐蔽洞穴,按照原计划从左后方进入城中,负责接应的人是否也为叛徒。
不管真实情况是哪一种,都让他感觉被摆了一道,自己要救的是祖国母亲的儿女,而不是一群吸血鬼的信徒。
在拉斯柯尔心中因为猜测而感到愤怒时,一只手拍打在他的肩头。
“别总是想的那么多,事情的起因可能并不复杂。”
马佐夫挤开众人,接过那枚木质雕像,观察些许后说,
“小姑娘,你什么时候来到基斯里夫城的。”
这次的小姑娘居然没有畏惧,神色与语气变得极为平静,似乎在她面前的独眼男人是最敬爱的父亲。
“我也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年雪很大,父亲带着我从家里来到这附近,派了好长的队才进来的。”
伟大圣战吗,那这孩子可能是个难民。
拉斯柯尔刚想利用最后一点时间把所有事情搞清楚,特别是关于这个冰雪圣母在基斯里夫城里的传播力,但被马佐夫制止。
“她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我们这个年纪,已经在和北方的蛮子争夺生存资源。”虽然话是如此说,拉斯柯尔还是选择让马佐夫继续。
恶棍揉着小姑娘的脑袋,神色温和询问,“你们进城的人都是怎么过日子的,有没有吃饱饭的机会。”
说起这件事,小姑娘立即眯着双眼,形成两道好看的月牙,“圣母将我们安排在一起,每天只要跟着牧师祈祷就能吃饱饭,比起以前在乡下住好多了,什么都不用干,嘻嘻。”
“你父亲呢?”马佐夫瞥了一眼小姑娘瘦弱的身体,骨架看起来还算正常,成长期确实是营养不错,但皮肤苍白无力,裸露在外的小脚有明显浮肿,是典型的被常期抽血。
“他去干活了,一般只有白天才在家里。”
为了小姑娘的安全着想,马佐夫轻轻把她击晕,单手撑着放在厚实的床榻上。
他转过身,面色沉重说着,“伟大圣战的难民,卡特琳把他们有意圈养起来,不仅是作为粮食,也是洗脑的工具。向我们投降的士兵说起有不少难民以维护秘密军事设施的目地,被安置在城内偏远地区,因为缺乏相关的人数统计,我们对这件事没有引起重视,仅视为被卡特琳圈养的粮食。”
“这只是一个最好的推论。”拉斯柯尔抱胸咬牙反驳,显然是无法接受这种现实。
搞不明白状况的希尔保特摸着脑袋,对这件事有些疑惑,“先不提投降的士兵是否知道这件事,卡特琳哪来的钱供养这么多难民。
根据我们的统计,伟大圣战失去家园的人至少有近五十万,算上半路折损的,进入基斯里夫城的,至少也有二十五万人。”
马佐夫从木桌上捡起一块银币,捏在拇指与食指间旋转,饶有兴致说,“你在雇佣军赚的一百枚金叶币,至少有十枚流到卡特琳的口袋,加上每年厄伦格勒需要上缴的税收,你认为供养一批活猪需要多少钱?”
希尔保特低声咒骂,“该死,我他妈就知道,老子的钱总是莫名其妙少了那么多,不是被那群恶心的商人拿走,就是肮脏的政客,到头来只剩一屁股债务,被卖到田里当奴隶。”
在几只食人魔将地板弄出一个大洞后,拉斯柯尔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安然入睡的小姑娘,转身向着木门走去。
“走吧,不管这件事究竟会造成什么后果,都需要我们来处理,但在此之前,先想想如何活下去。”
第616章 尼赫喀拉的高贵
“阿克汉……侦察到一些精灵的身影,位于我们的左方……额。”
脑子不太灵光的古墓将领慢吞吞说出左翼可能存在的威胁,不知是活的时间太长,还是有些遗忘如何说话,整具骸骨显得十分呆滞。
阿克汉保持淡定,也没有询问精灵的情况,反倒是关心起这位跟随千年的忠诚手下,
“知道了,回去我会给你好好调整一下思维模式,拉美西蒙。”
名为拉美西蒙的古墓将领拽动身躯慢吞吞驱马向前,如果不是阿克汉标识性的紫黑色高冠,他都有些遗忘主人叫什么名字。
等等,好像阿克汉不是我的主人,他最具标识性的东西,不该是那口参差不齐的黑牙吗?
将领陷入了沉思,打算就这个问题思索一百年来打法时间。
与有翼战车并驾齐驱的梦魇战马上,身着诅咒黑甲的男人忽然发出笑声,
“拉美西蒙,我记得他,西格玛丰功伟绩的一小节,被盖尔·玛拉兹锤成碎末,真难为你将一块块碎骨拼接起来,勉强凑成一个骷髅样。”
“他是个很好的仆人,我最欣赏的就是他那份忠诚,值得花费精力来补偿,仆人之间不该相互摈弃。”阿克汉对艾博拉什的语气仿佛就像是老朋友,记得尼赫喀拉曾经荣光的人已经不多,除了那群匍伏在不朽大帝殿前,幻想征服世界的脑瘫王者外,几名血祖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某种层面来说,他与血祖们确实是老朋友,不管是相互利用、算计,还是谈起往事,都是如此。
“忠诚……一个值得敬仰的神话。”艾博拉什取出配剑,但并非是想斩下阿克汉的首级,而是透过泛着寒光的剑身,看着自己猩红的双眼。
他默默说着一句尼赫喀拉的谚语,似乎也不在意阿克汉是否回答,“喀穆里的统治者,天生便该得到忠诚。不朽大帝的传令官涅卡夫,纳迦什的高徒阿克汉,瓦沙内什又该是谁呢?”
两人都知道瓦沙内什的真实身份,喀穆里皇室的旁支,在纳迦什干出残害至亲这种行为后,已经变成喀穆里喀拉仅存的继承者。
在接受劣质生命灵药洗礼后,纳迦什认可了这名族人,亲手将那枚带来永生不死的血戒赠给瓦沙内什。
“这是一个值得思索的事情,喀穆里皇室总会做些对家庭‘有益’的事情,赛特拉将子嗣献给神灵,纳迦什杀光族人,在瓦沙内什身上,我们终于见到了后果。”阿克汉依旧是话中有话应付着艾博拉什,在摩茹堪被鲜血女王的野心毁灭之后,血龙始祖便不会效忠于任何人。
他对于这名武夫有着很明确的认知,既然无法招募至麾下,那便不要与其为敌,谁也不知道艾博拉什如今的真正实力如何,谨慎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可否认,曼弗雷德从未打过瓦沙内什之子的名义,这对我们来说或许是好事,至少尼赫喀拉的高贵,还没有被低劣的手段侮辱。”艾博拉什也是一笑,停下观察猩红双眼的动作,将剑收回鞘中。
从前他对于曼弗雷德有过一些听闻,与其兄弟康拉德完全不同,是个不折不扣的功利主义者,原本在弗拉德治理下生活还算平稳的希尔瓦尼亚经过这两兄弟的折腾,彻底变成人间炼狱。
加上刚才主动献出战旗,用几名死去已久的精灵战士来恶心敌人指挥官的举动,让艾博拉什知道,即便自己与那名龙亲王展开对决,只要有一个机会,曼弗雷德绝不会错过。
于是血祖便失去了兴趣,带着原本在吸血鬼军阵侧方的血龙骑士回到属于尼赫喀拉的地方。
至少阿克汉这个人,除了顽固遵守纳迦什的意志,也还算是个尼赫喀拉贵族,与出身于帝国的蛮子截然不同。
“他是被沙漠驱逐的豺狼,但我们又何尝不是呢。”阿克汉语气自然,但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微不可察晃动些许,或许是说出了内心真实的感触。
“但总有人梦想着回到用黄金与大理石搭建的金字塔神殿中,主宰沙漠乃至世界的一切,仆人的劝戒犹如小丑,主人的意志高于一切。”艾博拉什说完话便策马向前奔腾,他已经见到那面用奇异材料编制而成的烈阳战旗。
与精灵也交过几次手,他不认为伊姆瑞克会死在战场,既然如此,那便借此机会寻找蜥蜴人的冠军勇士。
这番与阿克汉的交流,也仅是在提醒一件事情,有些事情不要因为失去太多次生命而忘记了底线。
阿克汉目视那只梦魇战马践踏几名尼赫喀拉骸骨战士的躯体,毫无波澜举起法杖让其复活继续行军。
人老成精的巫妖王自然知晓艾博拉什话中的告诫,至少在这场战争中,血龙始祖找到的对手,即便是己方失败,也绝不允许插手。
“阿克汉,拿到,手札……”
黑色金字塔传来的声音让阿克汉心中叹息,只能祈祷蜥蜴人没有想象中强大,否则即便得到了纳迦什之书,接下来也要与一位闻名于各种族古老传说的冠军勇士为敌。
有翼战车漂浮在空中,散溢的魔法波动显得极为虚幻,可能就如同主人现在的心情一样。
……
与尼赫喀拉闪耀大军迎面相对的蜥蜴人显得无比沉着,烈阳战旗被一名骑着暴龙的疤痕老兵牢牢握在手中。
暴龙身下是一整队的圣婴,柯泰克赐福的黄铜鳞片蜥人散发着微热温度,配合烈阳战旗的效果,让周围的士兵即便位于寒冷土地,依然能保持合适的体感。
首排持着长矛的吸人战士默默行走,在队列间隔之间的,是背负着复活水晶的甲龙,以及赫斯欧塔招牌的太阳引擎。
远古三角龙的身体即使在千军中依然极为醒目,特别是那只背负着特大型攻城武器的红鳞猛兽,比其他同胞足足大了一圈。
库·伽看着远方的骷髅大军毫无波澜,即便其中混杂着怪兽步兵体型的狗头雕像,能吞下热血种的黑色巨蝎,提着巨弓的特大号骸骨,黑色大理石搭建的怪异大猫,还有两尊被特意点名的泰坦。
依然没有惊慌,现在打这些骷髅架子,就当是给之后进军南地做准备了。
第617章 在你面前的,是古圣长子战争领主,阿斯霍托最后守护者……
在蜥蜴人大军准备发动攻击,魁摩克迫切想要撕裂岩石大猫之际,一辆由几名骷髅骑士护送的战车忽然向着战场空地奔腾而来。
在大约中央的位置停下,骷髅骑士下马撑起木棍张开了一张白色遮阳棚。
对此十分不解的库·伽摩挲着头顶的坚刺,寻思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那块白色布片能汇聚起邪月的力量,在太阳军团抵达那个位置时,猛然间爆发吗。
但这种陷井似乎过于明显,或许是骷髅架子被死亡之风弄得脑子坏掉了?
一时之间,库·伽有些犹豫,之前输给伊姆瑞克的经历让他对热血种有些兴趣,抽空也了解一些有关的东西。
寻思无果的他,招呼着远古三角龙背上的精灵过来。
亚希伯恩加快脚步来到魁摩克身下,见到库·伽用尊神长矛指着中央的那块白布后,知道在询问自己这是什么意思。
寻思了一会,“这似乎是尼赫喀拉的习俗,交战之前先互相祝贺对方,在神明的注视下共饮一壶之酒,称赞不论胜负,这都是荣誉的战争。”
他补充了一点,“这个习俗在曾经的奥苏安也有过,是远古时期贵族割据时代的产物,但自从明确建立国家概念后,这种贵族之间自娱自乐的消遣方式就消失了。”
“所以,他们是在向我们祝贺?”库·伽寻思了半晌,终于是得出这个有些奇怪的结论。
在他的观念里,打仗就是你死我活的情况,哪有为夺取自己性命的敌人祝贺之事。
亚希伯恩点头称是,指着那几名称木杆的亡灵说,“应该是这样,他们身上的护甲很明显不具备有效防护力,我曾经在一本游历记录中见过,是典型的宗教祭祀用品。将刚结出一次果实的无花果树放在潮湿阴暗环境里,放上一群甲虫卵让其孵化繁衍,经过一年的时间挖出加工成护甲。”
“尼赫喀拉人认为无花果树是生命的赠予,在结下一次果实后,将生命力赐予世人。甲虫被誉为太阳的象征,太阳恩赐万物以生长。这种祭祀盔甲的意义,大概便是期颐象征太阳的甲壳虫祝福无花果树健康生长,让整个王国得以收益。战争捕获而来的奴隶也能取悦众神,对于尼赫喀拉人而言,战争是一种神圣的另类祭祀。”
受过良好教育的贵族青年用尽量易懂的言语说明给蜥人领主,多次充当顾问的经历告诉他,最好不要说些不相关的事情,最好是按照蜥蜴人宗教式社会的现象来解释。
独有的脑回路让他们无法理解寻常社会的发展模式,如果仅从社会层面来看,蜥蜴人完全处于原始野蛮的拓荒时期。
库·伽又寻思了一会,发现蜥蜴人似乎缺乏相关的战前祭祀环节,除非是特亨霍因那种狂热索提戈之名的信徒,好像都是一句进攻便开始作战。
即便是蛇神先知的战前祭祀,也仅是为了方便与鼠人的特化作战,
虽然不知道这种事情有何意义,但蜥人领主想起之前克罗卡大领主的话,希望蜥蜴人多了解凡世的各种族,而非抱着绝对的孤立态度。
他用尊神长矛指着那名在白色遮盖布下方的骸骨祭司,对精灵说道,“你,跟着我一起去。”
精灵看着高大暴龙上犹如金色战神的蜥人领主,几件神器加身庇护,还有只露丝契亚最为强悍的神佑暴龙。
再瞅了眼自己身上的卡勒多制式特供护甲,怎么感觉这么憋屈呢,回头要向有关部门申请加工资,这也太难了。
暴龙扑通扑通的脚步声引得一阵地动山摇,在库·伽的指示下,蜥人军团难得一次在领主前进时停驻脚步。
为了不让所在的太阳军团丢面子,亚希伯恩让库·伽指示几名蜥人战士和灵蜥祭祀一同前去。
骸骨亡灵见到暴龙,以及随行的六名蜥人战士没有丝毫惧色,随行在战车上的长桌已然被安放好,一壶不知是何年代出品的琥珀色法拉哈尼美酒正安静等待贵宾到来。
库·伽没有跳下暴龙,饶有兴致看着遮光布中的场景,感觉实在是太过多余,等到一切被碾碎之时,没有谁会记得战死者的性命。
上一篇:寿命掠夺,我从杂役证道圣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