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龙之回归 第272节

　　变形电车难题，大致意思就是两条马路，有一只关押着恐虐巨角公牛的马车失控了。

　　原路行驶是人多的一处，一个魔法装置能让马车改变行驶途径，换为人少的一处。试炼者将面对一个选择，是救下一群年老力衰的流浪者，还是两名衣著华丽的贵族小姐。

　　这本是伊姆瑞克闲得无聊想试试巴托姥爷道德心理而弄出的恶作剧，没想到真有人不怕死跳下去，那可是百米高的桥梁，砸在岩石路面上，就算是圣杯姥爷也得犹豫一会。

　　一道剪辑出的梦境过程从菈妮指尖进入伊姆瑞克脑中，在离开交界地后，她才发现她的王没有丝毫魔法天赋，都是靠着米纳斯尼尔才假装成魔法专家，还是以最快速度说明为好。

　　伊姆瑞克脸色越发怪异，看着其貌不扬的探险骑士感觉如同吃了绿皮一样恶心，倒不是因为其行动糟糕。

　　正好相反，其举止简直是人间楷模，这场梦境试炼的主题名为公主复仇记。

　　一个小国被混沌信徒施虐，王都化成火海，仅剩一名五岁的公主被色孽乐子人囚禁在王座上，等待着活生生饿死。

　　她因为悲伤与饥饿一直哭泣，年仅五岁便被戏称为哭泣女王。

　　厄德带着一把村里最好的剑来到王都，将水与食物送给女王，并懊悔自己来得太晚。

　　他跪在女王面前，愿以生命为承诺，守护女王的安全，如若告知混沌信徒的消息，以配剑与荣耀之名，势必向其复仇。

　　一个很老套的复仇故事，但沿途的经历可不简单，恐虐版迪亚波罗，奸奇版墨菲斯托，纳垢版都瑞尔，色孽版玛莲妮娜，即便真实能力远不如伊姆瑞克遭遇的，是个弱化版。

　　但似乎也不可能由一个探险骑士打通关。

　　可偏偏厄德做到了，沿途顺便猜懂大蛤蟆的语言陷阱，找到继续前进的方向，将精灵亲王赏赐的大量黄金珠宝送给遇到饥荒的平民，经过五年的寻找，用村里最好的剑砍下恶魔王子的脑袋。

　　最后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来到哭泣女王面前，说明承诺已经实现，把剑插在王座前，表明无人能迈过这把武器，随后继续踏上寻找圣杯的旅途。

　　心情糟糕的原因在于，这个巴托尼亚人简直像是完美的模板，就是放眼精灵历史，也难以找到品相能与之匹敌的人物。

　　这个梦境的尝试机会只有一次，如果试炼者失败，就会变成脑部死亡的植物人，这说明厄德是一命通关的狠人，兼具五美德的骑士。

　　摩挲着下巴，伊姆瑞克寻思是否能进行下一步，“你的力量能否模拟成莉莉丝的神力，给他封一个圣杯。”

　　“很难。”菈妮撑着下巴，盯着那名依旧在沉睡的骑士，双目之中若有所思。

　　她现在看到的，是一个模拟培养出的人，他的经过完全由自己来掌控和塑造。

　　转眼将培养出的骑士送给莉莉丝当舔狗？去喝洗脚水，这似乎不符合卡利亚公主的想法。

　　没想到试炼能成功的伊姆瑞克找了把椅子坐下，目光紧紧盯着骑士思索下一步计划，劫持探险骑士原是准备要作为篡夺神位的一个项目进行，看巴托尼亚人能否接受菈妮的暗月之力。

　　过程还算顺利，但在马佐夫的灵魂搞到手后，这个计划实际上已经搁浅，恶棍灵魂中残留的神力远比这场梦境试炼有价值许多。

　　至少在短时间内如此，一旦圣杯姥爷身体中的湖女神力被抹去印记，莉莉丝也无法进行控制，这批仅存信仰莉莉丝的圣杯姥爷死了，下一批就能按照预期想法捏造。

　　沉吟片刻，忽然有了个主意，

　　“送到露丝契亚让克大师把有关的记忆封闭，找只多头蛇作为诱饵送到厄德面前。莉莉丝肯定会留意到他身上的变化，以她的能力无法解除克大师设下的记忆阻拦网。那就只有两种选择，让厄德继续探险骑士的道路，在不受控制的新世界游荡。或者是冒着激怒蜥蜴人的风险赐予圣杯，让其回到巴托尼亚，弄明白骑士消失的五年里发生什么。”

　　“假若是前者，他将接受心中月光的指引得到理应的一切，成为一名卡利亚骑士。”

　　“但若是后者，莉莉丝神力与克大师魔法之间产生的激烈反应会让记忆一点点浮现，他需要知道圣杯的试炼是靠着莉莉丝的想法才能完成，而不是一名骑士的努力，在那些无数次迷茫与挣扎时，那道指引前行的月光究竟出自何处。他会变成一颗怀疑的种子，去询问传承千年的试炼是否合理，去探寻两道月光之间的差异。”

　　伊姆瑞克看着菈妮，不顾她有些微怒的面色，将培养许久的骑士拱手相让，

　　“究竟是满足想象的梦幻之月，还是那轮冰冷异常却真实的暗月，我相信最终将得到一个答案。但不管结果如何，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名堪比圣·吉勒斯的完美骑士开始怀疑信仰，突破用幻想与梦境编制的谎言，转而投入到真实冰冷的隐晦光芒中。”

　　“我们的计划无法一步完成，这将作为一个开端。准备法术将厄德·卡佩唤醒，我要把他送到阿纳海姆。”

第632章 父亲的样子

　　在伊姆瑞克决定要骑士送走后，菈妮傲娇一声不吭离场，看得出她对于失去一个玩具很不满。

　　这让为王的人很是无奈，得亏当时放下身段当了一把骑士，否则连在这里听傲娇的声音都没机会。

　　拍拍屁股准备起身走人，接下来还要料理变化之影带来的麻烦事，如果不是泰格里斯十万火急从葬船坟场赶回来，就靠着这个奸奇恶魔伪装成的芬努巴，差点就把奥苏安弄得分裂。

　　说起搞事情的能力，其他三种浑沌恶魔拍马也赶不上奸奇。

　　临行前与梅琳娜告别，略带一些尴尬笑道，

　　“麻烦你继续研究了，这个计划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我明白的，请多保重，不要做些感性的事情，没有那么多机会能挽回。”梅琳娜带有嘱咐真诚诉说，那次事件确实让人感受到很多东西。

　　一个不在意自己生命的疯子，又或者说无比在乎其他人性命的疯子。

　　点头表示知道了，启动传送装置离开龙脊山脉地下，这地方隔壁就是老龙的居所，最好还是安静点，免得不高兴嚎一嗓子没好觉睡。

　　回到宫廷的伊姆瑞克也没有按照预期计划去处理那堆破事，莉莉丝圣殿在被识破想要渗透卡勒多的真实想法后，将锅甩给了变化之灵。

　　反正奥苏安很多陈年旧事都被重新翻出，别管是不是精灵干的，只要有些模糊难以细查的线索，为了撇清楚关系，全把责任推到奸奇恶魔身上。

　　说起来就是高雅，就连凤凰王庭隶属法院也没敢参和这套浑水，如果仔细纠察起来，不少人都要被关进地牢里。

　　通奸、乱伦、买通刺客、谋杀未遂、商业间谍、出卖情报……能想到的事情能被这一次变动带出，只能说精灵还是那样，这长于算计的传统从未改变。

　　搞得荷斯白塔承担了巨大压力，就连贝兰纳尔也临时返回萨弗睿替学生操心。

　　在刚走出前殿，就见到两名龙王子骂骂咧咧走过来，知道肯定是议会那边压根不想管，伊姆瑞克还没等两人开口，已经先一步说，

　　“别给我说又是什么千年前的物品莫名失踪，凑巧落到别人手里，去找纹章档案室的人，如果这种事再上报给宫廷，参与者全部调到纳迦瑞斯吃土。”

　　被言语威胁的贵族被撵了出去，临走时依旧保持骂骂咧咧的状况，从前的亲王空闲时就喜欢干这种事情，帮助龙王子之间解决鸡毛蒜皮的小事，权当看个热闹。

　　与贵族相同的，伊姆瑞克也骂骂咧咧向着花园走去，保准臭小子在折腾他母亲花费精力规划的花卉。

　　“真晦气，一回奥苏安就没好事，上次是臭小子出生，这次又来个变化之灵，我真该去找克大师开个光，寻点好运。”

　　路过前殿的空地时，看着呼呼大睡的英格索斯，没好气给了一脚，学着老米来骗吃骗喝，明天就给我滚蛋。

　　还没正式进入，就已经看到米兰达站在不远处，低头微笑看着地面，伊姆瑞克顺着一看，发现儿子拿着把小铁锹在挖土，将昂贵的宫廷礼服弄得脏兮兮的。

　　走到臭小子跟前，在他坐在地面挖土时蹲下，假装凶恶用龙语骂着，

　　“你在干什么，这里是我的领地！”

　　侍女退后半步，微笑看着父子之间的交流，很久以前的王子或许也是这样，但不同的是，现在的王子有个关心童年是否幸福的父亲。

　　德拉克尼尔举起小铁锹，露出乳牙凶巴巴说着，

　　“哼，未来就是我的。”

　　伊姆瑞克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这才像样，不愧是我儿子，从小就有这种志气。

　　在地下研究室中的阴霾被儿子天真的脸蛋一扫而光，捏着他的后衣领提起，用手掌拍散进入鼻中的土腥味，略带嫌弃说道，

　　“米兰达，别给臭小子弄这么麻烦的衣服，我看着都觉得行动不便，小屁孩就该要有小屁孩的样子，别装大人。”

　　“是。”米兰达保持微笑，比起所谓的皇家威严，亲王还是愿意让王子开心一些，尽量不会干预他的想法。

　　交代完关于衣着的问题后，看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臭小子，伊姆瑞克说，

　　“你这次又是要做什么，和泥巴打架吗？上次宫廷修石柱的钱可是从你的小金库拿走的，这次准备要花多少？”

　　“外祖父会给我钱的。”说话的德拉克尼尔忽然松开手中的铁锹，趁着与父亲的距离极为接近的前提下，将满是泥土的手掌胡乱抓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嬉笑说着，

　　“我成功了，我比你厉害。”

　　被按着脸的伊姆瑞克也没恼怒，瞬间抓起地面上的泥土在手中揉搓一把，将细小的岩石甩出，用泥土裹在儿子脸蛋上，进行着互相伤害行动。

　　“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父亲的威严！”

　　米兰达额头冒出一滴看不见的汗水，您和小孩这样玩还说威严。

　　玩够的伊姆瑞克将德拉克尼尔放下，接过米兰达递来的毛巾轻轻为儿子抹去脸上的泥土，蔚蓝眸子中满是爱意。

　　“你这样子，可真像我以前的时候，不过好在你有个不错的父亲，替你擦脸的不是米兰达。”

　　说起父亲，德拉克尼尔被毛巾蒙住呜咽几声，在终于能说话时，有些好奇的说，

　　“祖父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啊，是个混蛋。不是待在军营里，就是在山脉，不然就是永无休止的会议。我在小时候很少看见他，即便见到了，也总是一副臭脸。”伊姆瑞克毫不犹豫说出对父亲的评价，但很快就逆转了，

　　“但是，他也是一名亲王，跟我一样，跟未来的你一样。我们需要承担的，不止是家庭的责任，还有家族与王国，这重担无法拒绝，也无法逃避。”

　　父亲轻抚着孩子的小脑袋瓜，面目中的慈祥是随行人员从未见过的，

　　“你将来可能会埋怨我无法尽到父亲的责任，在你成长的时候很少陪伴左右。但请你相信一点，我……深深的爱着你，我的儿子德拉克尼尔，就像你的祖父爱着我一样。”

　　看着父亲有些奇怪的表情，德拉克尼尔虽然不太懂，但还是握住了那只粗糙大手，认真说道，

　　“你是个好爸爸，跟妈妈一样好。”

　　“谢谢。”伊姆瑞克将孩子抱入怀中，心中许久未出现的弦再次拨动，从前有很多支柱让自己走下去，但自从德拉克尼尔出生后，一种解脱感从心中出现。

　　即便自己在这条抗争的道路上失败了，依然有人能继承这份意志，替自己将王国守护好，传承家族的荣耀。

　　父子感动的局面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米兰达虽然有感于此，但还是小声提醒亲王说，

　　“殿下，兰迪阁下和伍德洛阁下到了。”

第633章 对黎明要塞的觊觎

　　伍德洛指着外甥的脸，以及当做孙子看待的小殿下混身泥土，恨铁不成钢拍着大腿说，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教育小殿下的。唉，不会教就别教，让我回家族让菲洛尼娜带着。”

　　兰迪没管老友靠着家族辈分在那说来倒去，走到德拉克尼尔跟前，也没嫌弃泥土会弄脏衣物，蹲下将其抱起，

　　“让我看看是不是又长大了。”

　　臭小子也没害怕脸上数道伤疤的年老精灵，揪着他脑袋上的白发说，

　　“兰迪祖父，这是什么？”

　　这个称谓让几人一愣，重视宫廷规矩的伍德洛将目光投向小殿下的侍女米兰达，带有些许审视。

　　身份差异是不可逾越的，这称呼上祖父就变了意味，就是伊姆瑞克也没对从小一同陪着训练的老辈使用过亲属称呼。

　　还是伊姆瑞克摆手示意算了，管理要人性化一些，规矩的宫廷显得过于冷清，这称呼也没问题，毕竟都是三朝元老了。

　　只不过接下来可能臭小子要被那些闻讯而来的老头子们问候个遍了，光是这个祖父的称呼或许就能变成一场明争暗斗，谁让这群老家伙在家里没事干，整天就想找点乐子呢。

　　排战功和辈分这类事情，是最喜欢干的。

　　伍德洛暗道不爽，给老友挤出一个虚假笑脸，示意要抱抱小殿下，这声祖父是最应该称呼自己的，怎么给兰迪安排上了。

　　兰迪一个潇洒转身加上白眼躲过老友的假笑，笑着对德拉克尼尔说，

　　“菲丽斯也回来了，你还没见过她吧，有空要多走走认识些人，不能老是待在宫廷里。祖父这还有些玩具，保证你喜欢，都是刚从震旦进口来的玉狮子，好看又好玩。”

　　厚着脸皮凑过去的伍德洛笑着说，“我这也有玩具，纯手工打造的钢铁巨龙雕塑，就连鳞片缝隙都能看到，只要你叫声祖父，我马上让人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