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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龙之回归 第309节

  …………

  怀揣宫廷刚下发的任命书,奥利维拉久违返回故乡风啸城一次,便带着使命转乘前往阿纳海姆的船只,准备向老上司述职。

  他现在很难说明心中的感叹,这些年一直奔波于世界各地,从露丝契亚的地洞到萨图沙的海沟,这一路遇到的经历属实是在奥苏安很难得到的。

  与之相伴的,便是愁容满面的米山,正抱着长戟独自抑郁,努力了那么久,结果还是一个孩子没有。

  为了缓和这有些尴尬的气氛,奥利维拉主动挑开话题,“米山阁下,你知道阿纳海姆现在的情况吗?”

  米山低垂着眉眼,用异常平静的语调说明,

  “能有什么情况,难道比一个孩子没有还要糟糕?”

  听闻过米山事故的奥利维拉尴尬笑笑,这可真是莫大的打击,特别是随着妻子的年龄越发增大,身体状态很难怀上后,宫廷人类贵族已经陷入长久的抑郁。

  看得出米山是对那个女人动了真心,否则以他的条件,不可能缺少追求者。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主要是关于在旧世界的一些见闻,米山除了伟大圣战时替厄伦格勒当了一次城头战神,还从未深入了解过那片土地。

  在听到有关于阿拉比的传闻后,他摩挲着胡须思索,怎么有些似曾相识呢。

  在说出关于对恶地的一些侦察行动后,米山适时打断了奥利维拉叠叠不休,对某个大剑超人崇拜的口吻,

  “所以戴米安还在跟矮人闹腾。”

  “没错,他似乎已经被矮人至高王称为朋友。”

  “呵呵,你说的至高王,是不是索尔格林那个小胡子。”

  奥利维拉流出一抹虚汗,虽然精灵社会对矮人很看不上,但明面还是抱有最基本的尊重,比如对至高王的称呼,可不会用小胡子这种词。

  毕竟这可是有过深刻教训的,就因为一把胡子,双方发生了影响种族命运的战争。

  “是,是的,就是索尔格林。”

  “有时间去看看他吧,真怀念当时几个人一起的时光,哪像现在,找个说话的人都难。”米山嘘唏着过往的时光,在那个没有身份差异与偏见的世界里,他们生死与共了很长时间,只能说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吧。

  结果到头来,家庭还算美满幸福的,只有看起来对女人一点兴趣没有的伊姆瑞克。

  随着船只进入港口,两人终于是结束了这班特快专程,负责迎接的人很程序化表示欢迎,迁来两匹战马示意前往要塞中央的内堡。

  稀疏的巡逻队伍根据班次固定行走,沿途的大量住所格外安静,没有人烟居住的痕迹,除几个看起来是酒馆的地方有人打理外,整个街道看起来格外空寂。

  人们按照预定的计划重复着每天的行动,就像一台机器顺着齿轮运转,而这也正是军队的本质,刨除掉人性,变成一台服从命令与效率的机器。

  作为卡勒多最北方的领土,阿纳海姆除了港口处有些人员流动,运转所需的物资外,大多都是军人在此驻守。

  比起奥利维拉去过的,堪比城市喧哗热闹的奥苏安军事要塞,这里是一如既往的传统卡勒多风格——沉默。

  米山不失时机吐槽,“这地方看着跟鬼城一样,士兵也需要生活,除了酒馆里有几个女的,连匹母马都见不到,这样容易憋出毛病。”

第701章 求索为何物

  随着时间的流逝,古拉姆计划的进展也很是不错,作为教官的奥利维拉充分吸取在旧世界行走的经验,给来自世界各地的少年洗脑。

  以政权与神权的双重蛊惑,力图让这些人明白,此生效忠的对象只有一个,作为卡勒多象征的伊姆瑞克,以及索提戈神选的伊姆瑞克。

  蛇神先知在阿纳海姆开设了一个分部,虽然索提戈并不要求人类信徒,但只要这些热血种能杀耗子,红冠灵蜥可不在乎,久违地开展传教运动。

  在多位长辈的“亲切”关怀下,这些不谙世事的少年正缓慢成长,被塑造成当权者希望见到的模样。

  而在远离阿纳海姆的另一端,古拉姆计划的另一面也在展开。

  厄德·卡佩,一个开始在旧世界变得有些名气的冒险者,为了找寻失踪的记忆,他特意饶了一大圈,从厄伦格勒一路南下,只为抵达努恩。

  受尽风霜的骑士找到一处小旅馆居住,沉默看着大厅中报怨的人群。

  “该死的工厂主,他们就该被吊死在路灯上,我只不过不小心扭错了一个部件,居然被克扣一个周的工资。”年轻男人大声咒骂,他从农村迁移到城市已经过去了数年时间,可依然感到不适应。

  糟糕的工作环境,不自由的生活作息,勉强能糊口的收入,这一项项都在让他说出不满之语。

  一个高大光头男子拍着他肩膀,递出一杯麦芽酒,安慰着,“至少我们已经能吃饱饭,不是考虑怎么活下去,而是考虑接下来活得怎么样,少说两句吧,我的朋友。马格努斯陛下说过,熬过这段时间,未来是属于我们的。”

  年轻男人夺过酒杯,支支吾吾说着,“我知道,但喝酒不骂人,那就是少了点气氛。”

  大厅被这嘴硬的话弄得一乐,众人纷纷发出欢快笑声。

  是啊,已经是考虑怎么活得更好,而不是怎么活下去了,这已经算得上数百年来最好的时代。

  马格努斯陛下更是一名明君,在开展工业化建设后,削减大量宫庭支出,除了必要的接见外,一场宴会都没有开设,对西格玛教会的捐赠也少了许多。

  只为表明一个态度,工业化是国策,皇帝不仅是执行者,也是参与者。

  厄德盯着手中泛黄的啤酒,脑海中回忆阿图瓦的家园,那里一片寂静,生活作息似乎与从前毫无区别,人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延续着无数代人繁衍的方式。

  骑士带着扈从保护家园,农民平时耕种收获,为贵族上缴安全所需的物资,除了偶尔听到远方传来的资讯,某位大人完成圣杯之旅归乡外,似乎再无值得一提的事情。

  比起在厄伦格勒与努恩热火朝天进行建设的场景,或许回乡之后又是同样的局面,得到公爵的尊重,不用与弟弟争夺爵位,受赐一片领地,永无止境在森林中防御野兽人与绿皮的袭击。

  年迈之后自愿进入女士的圣所,成为一名光荣的圣杯守卫,等待前往神灵的国度。

  虽然听起来有些乏味,可这就是巴托尼亚骑士的宿命……

  放下酒杯,厄德以最快速度解决面前简陋的帝国炖菜,沿途干掉的诺斯卡确实获得了基斯里夫当局的一些金币奖励,但随着见到帝国北方穷苦不堪的人民后,他还是选择将大部分金币赠出,仅留下几枚作为盘缠方便行动。

  吃饱喝足的骑士回到房间,将随身携带缺损小半截的长剑放于床头,这是他为数不多有些模糊印象的物品,只记得跪在某个哭泣的黑影面前,立下绝对的誓言,可具体说了什么,却一概不知。

  在睡前,骑士例行对女士进行祈祷,只要有光的地方,自然不用畏惧黑暗之面,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女士的庇佑下会逐渐回想起那些往事。

  但神不会眷顾无所作为的人,寻找答案也需要信徒的努力。

  一场黑夜过去,月光透过窗户笼罩住厄德,似乎在凝视着这位骑士的身影迟迟不肯褪去。

  看似无比平和唯美的场景,却在骑士无意识的身体抽动中变得诡异。

  他满头虚汗在蠕动,身体蜷缩拥抱月光没有笼罩的黑暗,嘴唇发白微微颤动,仿佛极为寒冷。

  可月亮总会移动,随着光芒不再进入,骑士身体似乎平稳了许多,安然睡过黑夜。

  第二天,对于昨晚发生何事浑然不知的厄德满怀期待,按照之前听闻的坐标,来到努恩城东侧的一处住宅。

  轻轻敲响木门,示意有人造访,厄德便站立于此等候。

  他听闻努恩中有一位作为皇帝顾问的震旦人,在伟大圣战中正是靠着此人与一众奇异人士的帮助,方才让诅咒之城毁灭,是不折不扣的伟大英雄。

  而震旦与印地接壤,于是抱着试试运气的态度,寻访到此处。

  留着胡子的黑发中年男性推开门,观察明显不是善茬的厄德些许时间,开口将问候语说出,

  “我是震旦人,不信仰帝国神灵,别来给我传教了。”

  显然这位黑发男性将厄德当成是西格玛教会的苦修骑士,打算向自己传播神的光辉。

  厄德愣了一会,下意识观察了一眼着装,发现确实很多地方都有明显缺口,发黄罩袍都有许多线头,加上一段时间没有打理的头发与胡须。

  可能在震旦人眼中,和西格玛教会的传道士有些相似。

  主动躬身表示歉意,“抱歉,是我失礼了,但我并非是帝国的修士,而是来自巴托尼亚阿图瓦公国的骑士——厄德·卡佩。”

  见到不是来传教的,流雍轻松些许,他常年定居于帝国,可真有些害怕这些狂热的修士。

  一言不合就将人送到火架上接受审判,熬过去的等于无罪,死了就是混沌信徒,这根脱了裤子放屁有何区别。

  “哪里的话,是在下才疏学浅,居然不知晓卡佩阁下,还望见谅。”礼节是震旦必不可少的仪式,流雍自然深谙此道,在相互道出姓名与来历后,终于将正题说明。

  “不知卡佩阁下何事造访,若雍能献上一份力,自是义不容辞。”

  虽然不太习惯这种震旦式的交流风格,厄德还是将脖颈挂着的石块吊坠取出,放在手心给流雍观看,

  “流雍阁下是否明白这个符号的意思?”

第702章 “月神苏摩”

  在见到熟悉的梵文后,流雍请厄德进屋说话,这东西可不能给帝国教会看到,否则肯定要被送到火刑架审判是否有罪。

  沏上一壶红茶后,流雍示意厄德暂且等待,他需要一些时间来推断这个符号的正确含义。

  耐心是骑士必不可少的环节,可这次的厄德,却罕见的表现出波澜,瓷杯中的红茶一滴没沾,手捏住膝盖紧张等待着流雍的答案。

  在红茶已经不再散发热气时,流雍终于是停下了思索,但并未第一时间说明这符号的含义,

  “阁下这枚吊坠是从何而来的?”

  厄德没有过多隐瞒,一个谎言需要另一个谎言来掩盖,最后只能引得当事者的不信任,与其如此,不妨直接说明白。

  听完厄德对于失忆的描述,流雍皱紧眉头,走到他的跟前,抬手说,

  “请阁下不要紧张,我曾去过印地,接触过一些邪魔手段,如若放心,我可做些检测措施。”

  随着骑士的点头,流雍用手指撑开骑士的右眼,用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来检测是否有邪魔的身影。

  在厄德眼睛有些干涩发酸时,流雍放开了手指,考虑片刻后,将推断说明,

  “阁下似乎并未去过印地,身体没有当地居民特有的异香。但如此推断的话,您又是一位圣杯骑士,理应不会遭受奸奇恶魔的蛊惑,这枚吊坠的来历就显得很奇怪了。”

  揉搓眼睛的厄德询问,“能否先告诉我这枚吊坠上的符号是什么意思。”

  “月亮,但并不是通常而言的月亮。”流雍举起吊坠,让奇怪梵文进入厄德的视线,将一些发现道出,

  “这符号代指通常代指的乃是印地月神苏摩,可此神乃是男身,并非各地宗教认为月神乃女身之传统。但奇怪之处便在于,这梵文取的是阴意。”

  不明白何意的厄德茫然摇头,他对于印地语又没有研究,怎么会明白其中的端倪。

  流雍也没有在意,毕竟东西双方的文化差异过于巨大,即便是与印地相邻的震旦,对南方邻居的某些习俗也是惊讶异常,流转到语言用词,更是如此。

  “这个名词有两层阴意,首先印地指月神乃是阳,而此符号却因为一笔扭转,将其指明为阴性,乃是一位女月神。其次便是对于月亮的阴性,非明指暗,乃昏月之意。”

  “能否用更简单的方式说明。”厄德对于这所谓的词性变化并无兴趣,但事关过去的记忆,必须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流雍摇头表示不行,他也不是语言学的专家,靠着过往在印地的经历说出梵文词性变化已经不易。

  “我对梵文的理解也很浅薄,此语与常人思维截然不同,难以揣测其深意。但厄德阁下若是对词性变化形成的概念有所疑惑,阿尔道夫大学的语言学教师阿尔弗雷德是一位很专业的学者,将我的浅薄认知转告于他,相信能为您解答一些困扰。”

  知道无法从流雍处得到答案,厄德对这位震旦人表示感谢,如若有事情需要帮助,他愿以女士之名力所能及为其提供支援。

  流雍笑呵呵应下,将厄德送出门外,临别时互道一声保重,一行一动皆显震旦之礼节,让人难以对其产生恶意。

  可随着门被关上,原本微笑的面色即刻平静下来,开始琢磨起这件事。

  厄德没去过印地,这是必然的,作为一名受过月后恩典的法师,流雍能模糊感知骑士的记忆被一个魔法所覆盖。

  以他的能力除了感知有一个魔法外,就无法找到任何有用之物。

  但何人需要借印地月神之名,来引导骑士进入一场阴谋呢?他对此表示有些不解,摇头摆手感慨旧世界环境可真是恶劣,转而回到房间书写起关于帝国的最新报告,将其尽快送到昊龙元尊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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