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龙之回归 第332节

　　作为索提戈的神选，他的待遇比之两者要好出许多，一只羽蛇从南部大林海而来，载着嗜血的勇士飞往索提戈之脊西部。

　　感受风从耳边吹拂而出的埃尔维斯有些惬意，但随着远方山脉在视野中逐渐清晰，越靠近幻像之厅，心情也越发沉重。

　　在猩红金字塔中，他对未来有过急促一瞥，见到了两个场景。

　　一个是马雷基斯端坐于凤凰王之位，身旁乃是敬爱的爱莎之女艾拉瑞丽陛下。

　　台下众人皆对巫王表示臣服，其中便有他最为尊敬的卡勒多亲王，还有战犯泰格里斯。

　　而另外一个，便是鼠辈狂潮淹没世界的景象，只有五个看起来无比脆弱的人类、矮人、精灵，厮杀于沦陷的矮人要塞之中。

　　“无需考虑之前看到的东西，那是无数时间线中的一条。”白化蛇头骨的嘶哑声音，将埃尔维斯的心神从深感恐惧的状态拉出。

　　摇头对自己的状态感到可笑，马雷基斯当凤凰王？在阿苏尔牵条狗登上王座，也比一个背叛者更有合理性。

　　心中低语，“此次我前往幻像之厅，您为何同意，不能明说吗。”

　　“我是很愿意将一些事情说清楚，但另外一个却不同意，认为你还需要时间来磨练成长。又或许是为了他可笑异常的计划，呵呵。”

　　“计划？”

　　“有关于莉莉丝的，等你抵达幻像之厅，就会明白这件事。”

　　埃尔维斯表示明白，神灵嘛，说话总是这样，不可能全部指明，好在自家老大还挺靠谱，有祭品是真给赐福，不带半点含胡。

　　甚至标出价码，多少鼠辈换什么等级的东西，简直跟小卖部似的。

　　受索提戈指引者，并未遭到外层的魔法拦截，很顺利便抵达了神殿的外围。

　　但奇怪的是，神殿周围无一保护，但其整洁程度，却说明有灵蜥经常维护。

　　而这座保存古圣记忆的重要地点，防护力度理应不弱于神庙都市才对。

　　“食蝇者，一只现存最为古老的恐蜥，诞生于创世黎明之初，他的存在，便是这座神殿最好的保护。”

　　“您应该说的是，那只被称为尊者的恐蜥吧，但为什么要叫食蝇者？”

　　“这件事就很有趣了，要从它吞掉的一只大不净者说起……”

　　找个位置默默坐下的埃尔维斯，与白化蛇头骨开始唠嗑，索提戈是先知一样是个话痨。

　　后者是在赞扬前者，可前者却总喜欢吐槽后者，特别是老鼠祭品上，有时候吃得太多，也难以消化。

　　默默等候的精灵，在数日之后，终于是见到了一高一矮两人。

　　身着陈旧罩袍，面色中带有苦闷的厄德·卡佩，看起来精神状态十分不佳。

　　而另外一位，则是背着金质书包的矮人，目光中带有些许好奇，不停打量着面前仅石柱便高达数百米的巨型神殿。

　　两人相隔一段距离，似乎在相互之间警惕，如果不是露丝契亚实在连个人形生物都难以找到，或许根本不会同行。

　　唠嗑完毕的埃尔维斯自草丛中蹲起，感到些许嘲讽，不知不觉中，自己都带有些许蛇类的特性了，喜欢阴暗从潮湿的环境。

　　忽然跳出来的精灵，让两人产生些许警惕，手很快放在腰间，即便此处不可能出现意外，也必须要提防意外。

　　不愿过多交流的埃尔维斯仅随口说了一句，他也是此次被史兰召唤的人，希望在幻像之厅中见证命运。

　　彼此抱有戒心的三人，相隔两米距离，先后迈入神殿的大门。

　　而这一迈过，命运的河流，便向着三人席卷而来。

　　迈过大门的托雷克，眼中猛然闪烁白光，难以睁开双目，下意识举起手遮盖视野，避免因为强光被迫流泪。

　　呼啸般的风声从耳朵进入脑海，对于矮人而言极为罕见的呕吐眩晕感席卷托雷克的身体，他捂住腹部，身体下倾开始干呕咳嗽。

　　“咳咳咳，这是什么鬼地方，瓦拉娅的麻花辫啊，难道蜥蜴人就不知道照顾一下使用者的体验吗！”

　　无人回应托雷克，这也让他心中感觉安全不少，如果见证命运时，身边有个人唠嗑嘟囔，不用想就是混沌邪魔的阴谋。

　　强光与呼啸逐渐止息，托雷克也感觉身体逐渐好转，只是头皮有些轻微的刺痛。

　　他双眼张开一条细缝，想要先观察强光是否还存在，可在见到面前之景时，猛然双眼得如铜铃般大小。

　　牙齿与嘴唇在相互之间打颤，因为过于惊讶，被吓得瘫痪在地上，抬起右手遮盖出现于眼中的画面，

　　“不，不……这不是真的，不可能！”

　　命运长河在矮人面前流动，古圣的记忆过于磅礴，饱含着过去、现在与未来的无数可能。

　　在托雷克眼前的第一个场景，便是沉默死寂的卡拉克·卡德林大厅。

　　变异扭曲的巨型鼠类怪物躺在地面，流淌着诡异的绿色浓汁，身着重甲的碎铁勇士们沉默站立于大厅两侧，不再睁开的双眼表明这些战士死在了先祖的大厅中。

　　直到死亡，依旧没有向后方退出一步，用生命捍卫着先祖的尊严。

　　一个背影，尚且不知是谁，平握大斧独自站在大厅门前，面对死亡的巨型鼠类怪物，还有陷入黑暗的先祖大厅，以及数百名的碎铁勇士。

　　但托雷克又明白这个人是谁，怒发冲天的橙色冠冕，正是象征屠夫王正统的巴拉格之冠。

　　而以裸露在空气中，胳膊的纹身判断，此人乃是龙须氏族之主——阿格里姆·铁拳。

　　有着葛林姆尼尔神像的卡德林大厅画面一闪而过，转而变为有着残缺瓦拉娅神像的不知名大厅，手持抗争之盾与安格朗德之锤的战士，伤痕累累孤身站在誓言之石上，面对如潮水涌来的红色鼠辈军团。

　　八峰山、贝勒加……

　　托雷克眼中流下泪水，眉毛与胡须拧巴城一团。

　　如果这就是矮人的命运，我们还有何希望可言。

　　更为让他绝望的，乃是在一间有着格朗尼神像的房间中，黑面刺客鼠人将次元石刀锋，刺入至高王心脏的瞬间。

　　索尔格林……

　　但这还没有结束，第四个场景，便是见证命运的时刻。

　　托雷克见到自己将铁峰堡世代相传的符文铁砧敲得炙热发烫，绝望之际抚摸后敲碎，用强大的自爆威力干掉无数亡灵，可最终却死于一名艳丽无比的女吸血鬼手中。

　　而在自己身后，便是有着瓦拉娅圣印的大门，矮人开始与最终的归宿……

　　绝望无比的心情，让矮人跪在地面，用手狠狠捶打虚幻无比的空气墙壁，难道一切都注定要被毁灭吗。

　　群山之子数千年的传承，陨落于黑暗之力手中……

　　“不……，这不该是矮人的命运，呜……”

第746章 寻找未来

　　我见证了一切，惟独看不到属于我的未来……

　　厄德目睹尊敬的女士从金发变成银丝，月亮圣印的披风拖地而走，圆润的耳朵开始变得尖锐。

　　从象征荣誉与守护的湖之女士，转换成虚假与幻梦的精灵神灵。

　　死去多时的圣杯骑士们，团结在绿骑士麾下，守护着一方小世界的安全，却对巴托尼亚故土的危机视而不见。

　　帝国岌岌可危，无数勇士北上与混沌厮杀抵抗，团结在皇帝麾下，以白狼与双尾彗星之名，为这个世界争取一点渺茫希望。

　　可唯独巴托尼亚，也只有巴托尼亚，深陷于这建国以来的最大谎言中，帝国与矮人全员戮战而亡，巴托尼亚骑士却死在教堂中……

　　只有一名因为私生子风波的国王，带着赎罪的心理，与大不净者同归于尽……

　　而最终，一个阿斯莱走进女士为他安排好的安全世界中，用凡世的一切作为牺牲品……

　　无数画面从眼前一闪而过，经过无数次的心灵风暴后，厄德总算见到属于自己的命运。

　　在一只强大巨魔的面前，只差一步便会成功，可最后这一步却无法迈出，只能瞪眼目视粗糙骇人的巨型棒槌，向着头顶砸落，眼看就要死去。

　　“但你并没有死，不是吗。”

　　忽然出现的声音，让厄德猛地转身，但这一转身，又陷入更为恐慌的状态。

　　声音的来源，便是“自己”！

　　衣着破烂的骑士与厄德相隔数米遥望，面色中带有些许讥讽，似乎在嘲笑这可悲的命运。

　　“你是谁！”厄德低声怒吼，在一个神秘莫测的地方，忽然发现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心中之慌张难以压制。

　　“我是谁？哈……”骑士大笑了很长时间，“我就是你，那个在哭泣女王面前立下誓言，必然为其复仇，接受月光指引的骑士。”

　　“哭泣女王……”厄德听到这词时，心中猛然跳动，似乎这位不知名的女王，对于自己而言无比重要。

　　骑士自感交谈无趣，拔剑举于胸前，平静对自己说，“知道为何这里没有属于你的结局吗，因为命运的交叉口已经位于面前。杀死我夺回失去的记忆，或者被我杀死，最终的结果便会出现。”

　　经过短暂的惊慌后，厄德很快冷静下来，并未拔剑与自己对峙，冷声分析，

　　“你应该是我的潜意识，是我被迫遗忘的过去，经过太长时间的囚禁，已经演变成一个独立人格，你我的命运，理应相同。”

　　“呵呵，或许吧。”被识破真相的骑士自嘲讥笑，反问厄德，“说出决定，是让哭泣女王的骑士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还是巴托尼亚阿图瓦公国骑士继续可悲的圣杯之路。”

　　他是我，我也是他……可这一切的根源，来自于何处……

　　厄德提起胸前的月神印记吊坠，凝视许久，在面对自己时，这困惑许久的问题，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默默说着，“不……我们都应该活下去……你是我，我是你，缺了谁，都不算完整。你代表着过去，我象征着现在，可厄德却需要寻找未来。”

　　他手掌一用力，将这块坚硬的石块捏成齑粉，那些散落的石粉从指尖滑落，可很快就变成了冰蓝的光点，恰若苦苦追寻的寒冷月光。

　　骑士将剑收回，脸上出现欣慰的笑容，这场囚禁终于结束了，自己也找到另一个活下去的方式。

　　接受命运给予的每一道菜，并选择好好享受。

　　在即将消散之际，骑士对自己做出最后的忠告，

　　“相信那轮冰冷的月亮，这是你我的命运……”

　　厄德没有留意消失的自己最后说了什么，因为手掌中的奇迹已经吸引了所有注意力，想要拥抱的月光终于出现，苦苦寻找却发现月光始终待在身边。

　　我徘徊了很长时间，却发现最渴望的东西就在身旁……

　　哭泣女王、四个混沌冠军、永远黑暗的天空，以及悬在顶端的冰冷暗月……

　　他回想起了一切，右手松开些许又猛然握紧，散落在各处的光芒迅速汇集，变成一把散发冰冷寒气的幽蓝长剑。

　　“啊，原来你一直与我同在……我真正的导师……那道指引我的月光。”

　　握紧长剑的厄德沉默许久，这是背叛吗？放弃巴托尼亚的圣杯之道，投身于异国神灵的怀抱。

　　可对谎言的背叛，从逻辑学来说，乃是真实。冰冷暗月毫不掩饰其本质，理性、秩序、律法，以及……自由。

　　观景房中的画面一闪而过，浮现出最后的结局。

　　而他却对此毫无兴趣观看，背对着命运将罩袍脱下，用最虔诚的态度将长剑裹住，一步步向着出口离开。

　　巴托尼亚需要知道真相，但混沌大敌的威胁始终存在，如若圣杯骑士们失去斗志，与亡国无异。

　　既然莉莉丝是玩弄谎言的神灵，也理应因为操弄人心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