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龙之回归 第367节

　　“如果卡勒多亲王的要求是与巨龙过日子，我必然会遵从这条规则。”

　　马格努斯不屑嗤之以鼻，这嘴硬的模样依旧如此熟悉，两人在信件交流时偶有争执，但随着龙亲王嘴硬加上顾左右而言他的方式，惯常让皇帝窝一肚子火气。

　　“不说这些了，点些吃喝，我们今天，不醉不休！”

　　服务员将酒单递上，拿着纸笔等候两位大人物的命令，作为经常光顾此间酒馆的人，他自然是知道皇帝喜欢在酒后说些惊人之语。

　　在听闻安排后，已经暂停营业，专心伺候两位大人物许久未见的酒局。

　　马格努斯将酒单甩给伊姆瑞克，直接对服务员说，

　　“两桶巨魔呕吐物，两桶努恩麦酒。”

　　服务员没有质疑是否能喝完，即便皇帝陛下只喝了一口，对于醉巨魔酒馆而言便是最大的荣幸。

　　他以最为标准的姿势在纸板上写出要求，见到还处于犹豫状态的伊姆瑞克，根据职业习惯，主动为客人推荐一些不错的酒水，

　　“龙亲王殿下，酒馆刚从巴托尼亚购买了两瓶哥隆尼特供白兰地，若您不介意白兰地的味道，我推荐您可以尝试一番。”

　　正在翻阅旧世界酒类大全的伊姆瑞克，想都没想直接否决，狗才会喝巴托尼亚的酒水。

　　不对，在卡勒多，连狗都不会喝巴托尼亚的酒水，倒在海里都担心污染环境。

　　“不，我讨厌巴托尼亚，不管是他们所谓的湖之女神，还是给小胡子特供的白兰地。”

　　侍从很平静接受了否决，在侍奉两位国家领袖之前，他已经知道龙亲王有些独特的习惯，只需要遵从，无需过多脑补。

　　因为这位精灵亲王绝非针对任何人，只不过是将心中的想法，不加掩饰道出罢了。

　　寻思着的伊姆瑞克，最终还是将目标放在基斯里夫的一栏，作为与北方寒冷王国孽缘颇多的精灵，他已经有些习惯于伏特加的辛辣与格瓦斯的微酸。

　　既然自己与马格努斯是因伟大圣战相识，更应该以当地的酒水来记念这份友谊。

　　“两桶普罗金伏特加，以及半桶马佐夫一号格瓦斯，来些阿尔道夫熏制肉肠和鹿排，有没有烟熏狮鹫腿？”

　　这句玩笑，让服务员无言以对，烟熏狮鹫腿？恐怕就您敢在皇帝陛下面前开这种玩笑。

　　马格努斯保持轻笑，替服务员主动回答这个问题，

　　“烟熏狮鹫腿没有，但我能从阿尔道夫动物园里，给你找来烟熏巨龙腿，保证今晚的努恩有热闹可看。”

　　“那可真是不错，我听说那只巨龙甚至连你都不搭理，或许该让我这个巨龙领主去试试？”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服务员默默从桌边退下，不敢参和两位大佬的口角之争，他必须要将在此处发生的一切，当做无事发生。

　　今天只不过是暂停营业的一天。

　　巨魔呕吐物被率先抬上桌，那熟悉的味道让马格努斯直呼过瘾，打趣看着正往杯中倒着普罗金伏特加的伊姆瑞克，

　　“我记得这个普罗金，好像是卡特琳赐福的骑士吧。”

　　将酒杯倒满的伊姆瑞克点头，略带些怀念说起那不为人知的隐秘，

　　“他是个疯子，靠着一己之力保护基斯里夫城中所有无辜的平民，可就连他自己都深信，这些平民只不过是将来的预备食物，是冰雪女王统治的黑暗国度里的牲口。”

　　马格努斯沉默点头，作为对局势十分敏感的皇帝，在卫国军收复基斯里夫后，已经早已做出过预测，城中的居民或许如希尔瓦尼亚一般，大多都变成累累白骨。

　　可最后留给卫国军的，却是一片仅损失大量财富，但最重要的人口甚至有所增长的基斯里夫城，这之中必然与叛徒普罗金有很深的联系。

　　“说起来，马佐夫的牺牲让很多人都没有料到，直到后来，我方才察觉他的用意，作为一个殉道者变成一束火苗，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依旧能温暖那些迷失在寒冷中的人。”

　　虔诚者带着敬佩的语气，随即摇头感慨，“我有时也会有这种想法，在一个帝国生死存亡的时候，主动巡道以此激励后来者，让他们铭记牺牲乃是帝国之基石，即便皇帝也无法避免。

　　可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晃着玻璃杯的伊姆瑞克带有些好奇，“怎么说，帝国需要一个象征来激励人心，在你之前是西格玛，而在你之后，恐怕很难有人担此大任。”

　　“比起一场生死存亡，我更愿意帝国保持和平，我个人殉道出现的象征意义，又如何与帝国的和平相比。”

　　闷上一大口巨魔呕吐物，马格努斯转而提起关于卡勒多的事情，

　　“我听说你已经把宫廷大权交给德拉克尼尔了，难道是和我一样，在准备后事？”

　　伊姆瑞克给老朋友倒上一杯满满的伏特加，语气也带上一些感慨，

　　“或许吧，自从他出生后，我才意识到一个王国的重担究竟有多大，比起在危机关头引起一系列麻烦，我更愿意相信他即便在这个年龄，就能表现出一个亲王该有的模样。”

　　龙亲王自嘲笑着，随后带有些怒斥，骂着，

　　“我和一个没子嗣的人说这些做什么，你哪会懂父子之间的感情。”

　　马格努斯耸肩，无所谓应付道，“可我曾经也是个儿子，别把我不当人好吧，如果不是双神选和皇帝的身份过于特殊，说不定我已经子孙满堂了。”

　　说起身份，伊姆瑞克知道老朋友说的什么意思，如果马格努斯有子嗣，那么帝国皇位或许便会固定，教会的影响力实在庞大，除了几个实力强大的选帝侯能抗衡些许外，大多都是听从教会的安排。

　　就以奥苏安为例，征服王的儿子，也是凤凰王，可结果却不言而喻。

第816章 猎巫人的出现

　　相续谈论些许人生琐事后，男人的酒局最终不可避免引向三者，美女、艺术与政治。

　　恰巧在场两人对前二者并无多少兴趣，最终由摇晃空酒杯的伊姆瑞克首先拉开话题。

　　龙亲王眼神有些恍惚，捏起盘中不知是猪肉，还是牛肉的食物，放入口中咀嚼些许，含胡不清说道，

　　“所以你对未来保持乐观态度。”

　　“不，我从没有对一个黑暗世界的未来保持过乐观，胜利犹如破晓的曙光，在给予短暂希望后，黑夜终会来临，我作为皇帝的最后担当，就是为帝国度过黑暗，迎接黎明的过程顺利些许。”

　　马格努斯丝毫是在调侃，也仿佛是自嘲，四十余年的皇帝生涯，让他深感帝国的麻烦之处。

　　消灭了一批吸血鬼，又会出现一批亡灵法师，而这群亡灵法师，刚巧是负责消灭吸血鬼的人。

　　伊姆瑞克很是认可这件事，若真正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真相后，很难不产生悲观情绪。

　　神灵早已知晓结局，其中的典型便是莉莉丝，但月之少女选择逃避，而帝国之神，则依旧与远古时一样，和混沌大敌抗争到底。

　　“说起来，你对恶地如此看重的原因究竟是什么，那片荒凉之地只有在任何国家都犯下滔天罪行的人才会定居，我不认为你真打算要金誓城里微薄的誓约金。”

　　马格努斯提出一个困扰许久的问题，他无条件支持了伊姆瑞克在萨图沙的行动，但询问原因只得到一个极为应付的回答。

　　誓约金对精灵的用处远不及星铁重要，况且金誓城的誓约金早已开采大半，剩下的一丁点或许都被绿皮糟蹋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痛饮一口麦酒，伊姆瑞克的目光变得很是沉重，也不打算继续隐瞒目的，

　　“一件远古的遗物，现今卡勒多最重要的珍宝与其相比，不过是一件劣质的模仿品，它象征着我的家族，以及我的国家，一切的荣光。”

　　“龙号角？”不多时，马格努斯猜出了这个宝物，若是武器与护甲一类的东西，断然不会让老朋友如此重视。

　　似乎唯有此物，也仅是此物，才能让卡勒多如此在意。

　　伊姆瑞克沉重点头，自从卡扎尔·伊拉诺斯告知龙号角的作用后，自己很多个夜晚，都见到出现在梦中的传奇之物。

　　自己比任何人都渴望将其收回，但局势却不允许，若是巨龙提前复苏，说不准阿苏焉又会弄出什么幺蛾子，以此平衡阿苏尔与杜鲁齐之间的势力。

　　马格努斯倒上一杯酒，细细品味后，道出心中的看法，

　　“帝国不介意帮助多年以来的盟友，但远征恶地是一件没有效益的事情，你应该明白我的难处，老朋友。”

　　伊姆瑞克举起酒杯，与马格努斯相碰一次，咕噜咕噜下肚后，对老朋友诉苦道，

　　“我怎么会不明白，就是作为女亲王的艾蒂拉，在这件事上也要考虑泰伦洛克国内的想法，更别提帝国了，你有这份心意，已经足够了。

　　战争不能用情感来启动，每一块功勋章的背后，或许都是一个失去丈夫、父亲和儿子的家庭。你我的友谊，不足以让这些士兵做出无意义的牺牲。”

　　皇帝肃然起敬，给龙亲王敬了一杯酒，老朋友知晓战争的痛处，但依然果断发起战争，这份冷酷决心值得称赞。

　　或许在某个无人的夜晚，龙亲王在烛火的照耀下，孤身沉默看着牺牲人员的名单，一一记下这些勇士的名字。

　　伊姆瑞克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龙号角势必将收回，但在这过程中牺牲的人，却永远无法回到故土。

　　“说起来，我在阿尔道夫遇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说来听听。”

　　“在一群帝国骑士的护送下，前往大神殿礼拜的狂热者们，将我误认为是你，一个个癫狂进行自残，似乎只有这样做，灵魂才能与西格玛在一起。”

　　原本是打趣的话，却让马格努斯的老脸一改潮红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皇帝很是严肃批评了这种宗教狂热行为，他不反对个人崇拜，一个积极向上的榜样是值得称赞的，可若是步入极端，就会发生很可怕的后果。

　　自残只不过是最轻微的狂热行动，若信徒纷纷效仿这些被称为典范的鞭笞者，帝国的未来将很难预料。

　　“偶像崇拜，帝国理应崇拜的，乃是在北方冻土与混沌部落厮杀的勇士，乃是黑暗森林里与野兽人誓死不休的猎人，是每一个行走在阴影里的战斗牧师，但绝不是一群将宗教视为人生目地的疯子！”

　　“你在说你自己？要知道他们可是高呼着虔诚者之名，将铁钉扎进脑袋里的。”

　　这句话说出，气势磅礴的马格努斯萎靡了不少，以双神选作为皇帝宣称的他，自然明白信仰已经成为帝国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可更多的黑暗，却隐藏在这些狂热之中。

　　诸多看似为狂信者的人，实则背地里却崇拜黑暗诸神，以西格玛与尤里克的名义，剥削着治下的农民，满足心中的一己私欲。

　　“我，不否认这件事，但这也是我准备立即改革的领域，建立一个专注于维护帝国纯洁的隐秘组织，狂热并没有错，但必须要走上正途。”

　　伊姆瑞克摇头笑着，老朋友这是不知该如何解决帝国的宗教狂热现象，想临时打个补丁。

　　他知道狂热的最后结果是非理智，可帝国的实际环境，却不容许将宗教热情压下，如果人们不崇拜帝国诸神，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

　　“那么你准备怎么做，让一群穿着厚重板甲的战斗牧师，用大锤教导每一位不守规矩的人？让他们和野兽人厮杀还行，动起脑子，或许连地精都比不上。”

　　没有在乎老朋友的挖苦，马格努斯也习惯了，若是不嘴臭，真怀疑变了一个精灵，

　　“不，我准备改组白银之锤，以混沌腐蚀最为严重的奥斯特领为中心，建立一个猎杀异端与堕落者的组织，我称之为猎巫人。”

第817章 联合反混沌的设想

　　猎巫人……

　　伊姆瑞克一愣，脑海中回想起三十年前，在基斯里夫与白银之锤大导师文森见面的场景。

　　那个以皮衣与轻便锁子甲作为护具的骑士，似乎还真有些猎巫人的雏形，使用轻型武器，擅长复杂地形作战，反而是骑士最应该专精的马战不甚擅长。

　　“很有趣的想法，我认为很不错，帝国需要一个弥补教会灵活性不足的组织，专门处理异端与堕落者，但这样做的后果，你应该清楚。”

　　马格努斯点头，“教会将承担一些污名，但这也是猎巫人存在的目地，让一切心怀异端想法之人，都深深感到恐惧，惟有最纯洁的人，才能算得上合格的帝国人。”

　　皇帝终究是绕不过信徒的身份，他从潜意识里，认为国民必须要信仰帝国诸神。

　　即便不是最主流的西格玛、尤里克、塔尔，至少也得是摩尔一类的次级正神，容不得有其他选择。

　　对于信徒的想法，伊姆瑞克不置可否，反正说起宗教，巨龙宫廷就是一阵头疼。

　　随着龙之父与索提戈信仰的扩散，卡勒多的信仰体系居然逐渐开始脱离精灵诸神，仅剩一个瓦尔作为守护神，勉强保留了些许精灵神的尊严。

　　而在代表阿苏焉凡世化身的凤凰王陛下，向德拉克尼尔下发那份不合情理的诏书后，巨龙王国的信仰真正开始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