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龙之回归 第425节

　　他劝导着赶快喝酒，如果对手里的东西不满意，酒柜里还有更烈的。

　　桌台的交流声，引起角落里中两人的欷歔感叹。

　　这是伊姆瑞克从前偶尔会易容光顾的酒馆，在回到卡勒多后，马格努斯便想着体验一把精灵风味，可实际抵达此处，却发现除了装饰比人类酒馆精致许多外，并无太大区别。

　　当然这一判断的前提，是需要排除帝国大量趴在门前的醉汉，还有空气中挥之不去的呕吐物气息。

　　马格努斯轻笑一会，目光瞅着桌台位置，若有所指说道，

　　“帝国，如果算上露丝契亚的国土面积，或许真可以建立一个帝国称为皇帝。想想看，如今世界有几个皇帝？震旦、矮人、高等精灵、西格玛帝国各自一个，尼赫喀拉只能算半个，这可象征着一份无上的权力与荣耀。”

　　伊姆瑞克打着酒嗝，也将目光瞅向桌台，默默记住这个药剂师的面容，顺便回应老友，

　　“我不否认这个说法，但有一个皇帝你并未判断准确。”

　　“哦，你不认为矮人至高王是个皇帝？”

　　“不，至高王肯定是皇帝，虽然矮人与人类松散的政治结构让我认为皇帝的称谓很是可笑。

　　但毋庸置疑的，便是起源格朗尼幼子斯诺里的至高王之位，确实称得上一个法理正统皇帝。”

　　马格努斯推测一波，提出一个不太可能的势力，龙帝严格意义而言确实并非皇帝。

　　毕竟他老人家是神灵，称呼皇帝似乎有些贬低之意。

　　“那么是震旦？”

　　“是高等精灵。”伊姆瑞克深叹一口气，似乎是在为种族的命运感到可悲，在马格努斯好奇的目光中，说起其间的缘由。

　　“凡世拥有正统法理宣称，被普遍认可的皇帝，无非是西格玛帝国、震旦天朝、群山王国，尼赫喀拉那群死人就算了，如今仅是自娱自乐的产物。

　　而你认为的凤凰王，严格意义而言并非所谓的皇帝。想要获得精灵帝国的皇位，必须达成如艾纳瑞欧一般的成就，萨所有精灵无可置疑的君主。”

　　龙亲王晃动酒杯，自嘲笑道，“可现在看看精灵的情况，高等精灵凤凰王、黑暗精灵巫王、木精灵神王，三者不及艾纳瑞欧半分伟大。

　　可前两者皆自称正统，进行长达数千年的战争。后者更对精灵种族意识嗤之以鼻，宁愿与野兽为伍，也不愿谋取精灵皇位的法理宣称。”

　　“你似乎别有深意。”马格努斯敏锐察觉出一些端倪，如果想要独立，卡勒多早就能脱离凤凰王庭的政治体系，作为一个伟大国家存在。

　　但若是提起消逝已久的精灵帝国，那便是一份更为宏大的野王，复苏远古的光辉。

　　伊姆瑞克不想提出这点，拍下一枚金币于桌面，示意老友应该离开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偷偷溜出宫廷已有不负责的嫌疑。

　　走出酒馆后，事务繁多的亲王让虔诚者自行安排，只要能在用得上时找到，随便在城里做些投机倒把的勾当。

　　拿着满满一袋金叶币，伪装成精灵的虔诚者，便带着愉悦心情企图在古老城市中寻找乐子，这种伪装身份偷偷潜入摸鱼的行为，确实让马格努斯直呼过瘾。

　　与老友告别后，原本神态轻松的伊姆瑞克，瞬间变了一幅面孔，带着严肃气场返回宫廷。

　　听闻长者逝去消息而赶至宫廷追悼的精灵不计其数，有序进入偏殿，自栏杆外围向中央的两具棺椁低头默哀。

　　人流的涌入让守卫压力骤升，他们需要严格照看偏殿的秩序，还要谨防有人借着追悼之名做些小动作。

　　这一切都让主殿的气氛很是沉默，侍女团难得齐聚一次，站于侧位等候许久未归的主人检阅。

　　可伊姆瑞克并无心思观察侍女团的详细情况，挥手表示散了，若感觉宫廷气氛过于压抑，全体放五天假期。

　　不知从何处出现的艾蒂拉，见到侍女散去后，在丈夫面前摇头叹息，神色很是沮丧。

　　“他还在一个人待着？”伊姆瑞克询问妻子，自从自己回国后，儿子便将手中一切事务推去，缩在书房里保持禁闭状态，就像承受巨大打击而失落的孩子一般脆弱。

　　艾蒂拉回头向内厅望了一眼，目光流露浓烈担忧。

　　禁闭已经持续快半个月了，她竭尽所能劝导丈夫对孩子包容一些，多给一点时间。

　　可最终的结果只会让丈夫越发不满，太过于脆弱与敏感了……

　　“嗯，我们应该多一些包容……”

　　“我们已经给了他足够的包容。”伊姆瑞克态度强硬打断妻子的庇护之语，“自他成长以来，我从未干预他的任何决定，兰迪与魏克利夫的死，是他考虑不周导致，我作为他的父亲也理应会承担责任。

　　失败在卡勒多无法接受，但最不能接受的是脆弱，像断了腿的小鹿躲在洞里不敢面对世界一样的怯懦。

　　他继承我的权力，是出于身份与血统，但他也需要证明，有资格继承我的权力！”

第925章 阿斯莱被迫入局

　　书房木门被打开后，匍伏在桌上写些什么的德拉克尼尔，抬起头望向来者，果不其然便是父亲的冷峻模样。

　　门后隐约能见到母亲的身影，想必她已经劝导父亲多次，但最终实在是无法坚持下去。

　　或许母亲也认为，失败的我是不合格的……

　　德拉克尼尔并未做出问候，轻声对门外说，“母亲，我想和父亲单独谈谈，能够我们一点时间吗。”

　　艾蒂拉略带担忧望着父子两人一眼，虽然心中感到不安，但还是同意了这个要求。

　　孩子是父亲生命的延续，他们之间的联系远非血脉相连如此简单，相互的认同与继承，远比貌合神离的家庭规矩更重要。

　　随着书房门关闭，屋内只剩一片寂静，这状态持续了很久，直到伊姆瑞克看向孩子憔悴的脸色，还有散落于书桌的十余个空墨瓶，心中实在是有些不忍，便想着主动拉开话题。

　　可德拉克尼尔先行一步，他揉搓双眼企图精神一些，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一字未提，仅说明对未来的安排。

　　“我们需要凤凰王冠，这是一个重要的契机，艾纳瑞欧的凤凰王位由阿苏焉赐予，但其加冕是在卡达伊神系的共同见证下完成。

　　从法理而言，马雷基斯即便身握阿苏焉化身之名，获得继承艾纳瑞欧王位的宣称，但若是没有王冠，他就并非正统的凤凰王。”

　　伊姆瑞克眼神中流露一抹失望，什么凤凰王之位的法理宣称，天堂之战即将拉开序幕，胜者才配享有王位，你居然依然认为依靠一些手段就能让精灵信服，淡化马雷基斯作为阿苏焉之选的意义？

　　察觉到父亲目光中的失望，德拉克尼尔并未着急辩解，起身从身后取出一份艾索洛伦的地图，指着中央区域的时代橡树，

　　“我们需要寻找一个契机将阿斯莱引入这场混战，而天堂之战的主旋律乃是阿苏焉与凯恩的斗争，最终以瓦尔与库诺斯守护爱莎而牺牲作为结局，也就是说……”德拉克尼尔直视父亲的双眼，认真说道，

　　“需要一个能容纳凯恩意志的人选，让他去寻找库诺斯，又或者反过来，让库诺斯去寻找他……”

　　有趣……伊姆瑞克饶有兴趣笑出，靠着沙发坐下，看来这段时间的禁闭并非没有作用，这小子的心性比以前有长进许多，其狠辣程度或许已经远远超过自己。

　　如今能承载凯恩意志的候选者唯有一人，那就是战争领主泰瑞昂。

　　而如今德拉克尼尔直接选择了与兰迪、魏克利夫死因关系不大的泰瑞昂，果然仁厚与残忍，只不过硬币的正反面，能根据实际情况肆意调换。

　　考虑些许时间后，伊姆瑞克算是认同了孩子的计划，奥莱恩一旦死去，艾瑞尔估计也活不长久，届时艾拉瑞丽会完整获得爱莎在凡世的权柄。

　　不管女王最终会变成何种模样，但阿斯莱都无法置身于事外，势必会进入这场争夺艾纳瑞欧正统王位的战争……

　　“按你的想法行动，我会将注意力放在龙号角，不管天堂之战的结果如何，只要巨龙能成功苏醒，卡勒多便已经获得了胜利。”

　　…………

　　初春的艾索洛伦，本该迎来第一道曙光，在一名王子为种族英勇献出生命，将自己葬身于时代橡树的篝火之下时。

　　战舞者们的步伐调动沉睡之记忆，法师女王的歌谣呼唤爱人的复生，让短暂死去一个冬季的永恒之王奥莱恩重回森林的怀抱。

　　可这一次，主持重生仪式的艾瑞尔感到了恐惧，战舞者敏锐步伐在痛苦的狰狞中停驻，肢体宛若树干一般抽搐乱舞，嘴中狂乱念诵着邪神之名。

　　熊熊燃起的篝火，仿佛被狂风吹拂一般不停摇曳，安详躺在时代橡树底部，被根须缠绕的阿斯莱王子，原本平静祥和的面容变得痛苦不堪，无意识疯狂撕扯覆盖身体的神圣根茎。

　　发现情况不对劲的暮光姐妹，不顾仪式的禁忌，冲入由树人包围的保护层中。

　　发现女王的苍白脸色，以及重生仪式诡异的情况，即便是暮光姐妹也明白——麻烦大了。

　　塔希恩林地领主阿拉洛斯，正于大厅中处理一些琐碎之事，他的事情本不算多，但随着地缘环境越发微妙，情况也变得有所不同。

　　冷血生物的活动范围已经越过灰色山脉，隐约抵达艾索洛伦边境，而那名击败自己的卡勒多阿苏尔，更是时常于边境借道，向巴托尼亚讨要一些说法。

　　喜欢热闹的啮齿生物也不愿错过机会，开始向西面的艾斯塔利亚进发，与野兽人共同肆虐猴子的领地。

　　阿斯莱不想凑热闹，比起打仗，阿拉洛斯更愿意种树搞绿化。

　　可巴托尼亚与巨角蝰总在艾索洛伦边境搞事情，就有些太不把阿斯莱当回事了。

　　想着怎么料理，是让神王将狂猎目标对准冷血生物，还是警告巴托尼亚猴子别把从前的和平协议太当回事。

　　马格努斯已死，奥苏安如今乱成一锅粥，阿斯莱理应有自卫反击的权力。

　　仅是一个冬季过去，阿斯莱就又有了对外进攻的权力，阿拉洛斯对此不由得沾沾自喜。

　　可随之而来的荆棘侍女，却让英勇者面如死灰。

　　传递陛下旨意的荆棘侍女，言简意赅向神选冠军说明命令。

　　“集结阿斯莱所有力量，杀死泰格里斯。”

　　呆若木鸡的英勇者，先是给了自己一个巴掌，似乎想用疼痛提醒并非在莉莉丝的梦境中。

　　再三确定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无误后，英勇者急忙拉住准备离去的荆棘侍女，询问发生了什么。

　　杀死泰格里斯？他可是当世最强悍的施法者之一，身份更是荷斯白塔至高大法师，莫不是以为萨弗睿和艾里昂一样，把阿斯莱当成神灵膜拜等候屠杀吗。

　　黑白光芒交错之际，荆棘侍女的神态也发生变化，这让阿拉洛斯赶忙抚胸行礼，尊称道，“女王陛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与泰格里斯有关。”

　　艾瑞尔的语气冷若寒冰，不带感情叙述刚发生的惨剧，“泰格里斯窃取了时代橡树之力，在艾索洛伦魔网埋下黑暗的种子，导致奥莱恩无法重生。”

　　惊讶、疑惑、恐吓，阿拉洛斯的面色一变再变，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若是神王无法重生，阿斯莱将迎来永恒的冬季，艾索洛伦再无生机盎然的森林可言……

第926章 多面间谍

　　“你隐藏了一些情报……我亲爱的家族后裔泰格里斯……”

　　月之杖传至脑中的消息，让泰格里斯眉头瞬间锁紧，但这变化只有不过毫厘的时间。

　　年轻人带着讥讽，回复这份质疑，“马雷基斯，你就是这样回报救命恩人吗。若非我引燃你体内的阿苏焉圣火，你那颗丑陋的脑袋已经与尤里安·毒刃落得同样下场，变成伊姆瑞克加冕凤凰王的丰功伟绩。”

　　“不要转移话题，我与卡勒多家族的恩怨无需由你提醒。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为何德拉克尼尔能使用蜥蜴人的毁灭兵器，索提戈教派不可能掌控古圣的遗物，只有经过史兰同意，希少的诸神引擎才会向凡世宣泄怒火。”

　　马雷基斯的自问自答，引得泰格里斯保持讥讽，

　　“你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询问我。”

　　月之杖传来一声冷哼，马雷基斯颇为不满的语气，印证着他如今心情有多糟糕。

　　“可能苏醒的龙群、蜥蜴人的战争军团、矮人大仇恨之书数百项条目，我加冕凤凰王的道路如此曲折，却只有一个不可靠的盟友提供帮助。

　　真不知莉莉丝和你，究竟在盘算着什么。”

　　“神灵之意不可妄测，你经过阿苏焉数千年的试炼，最终才明白命运，而我年纪尚浅，还需要一些时间。”打着马虎眼，泰格里斯对马雷基斯的态度敷衍至极，仿佛这些年来与巫王的暗中合谋，不过是神灵下达的旨意勉强执行罢了。

　　而这也让多疑的马雷基斯对泰格里斯相信了一点点，若至高大法师知道正统凤凰王后，死心塌地掏心掏肺表现出忠诚，才是最为奇怪的地方。

　　“以此推断，伊姆瑞克对你并不算信任，但奇怪之处就在于，荷斯白塔为何会有一支精锐法师长期秘密驻扎于旧世界，你能否为我解答这个疑惑。”

　　泰格里斯平静面色中瞳孔微不可察缩小，马雷基斯在荷斯白塔的间谍不足以知晓此等机密，唯一的可能就是莉莉丝泄露，达成有趣的平衡，让自己与马雷基斯的信任维持在一个微妙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