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龙之回归 第434节

　　“根据卡扎多尔的情报，一些自黑暗之地的兽人介入到世界边缘山脉的冲突中，侦察的游侠描述他们比之正常的兽人更为强壮庞大，但最为奇怪的……”

　　贝勒加用小短手绕着后脑，显然是对游侠的评价有所疑惑，“这些兽人具有高度的组织纪律性，往往能在人数稀少的战场，与数量多余自身数倍的绿皮厮杀，没有一个逃窜。”

　　与绿皮打交道，这件事矮人极为擅长，数千年的黑暗历史，让他们知道一个真理。

　　正面击溃绿皮的效益极低，只要战局陷入劣势，除了军阀亲自率领的部队外，大量掺和打架的小子们会选择跑路，很难形成重创。

　　毕竟以绿皮诡异的种族习性，只需数量汇聚到一定程度，不久之后又能冒出一个与死去军阀实力类似的小子。

　　这个实力上限取决于数量，在至少有三十余万绿皮的八峰山，贝勒加有些难以想象军阀的实力有多强。

　　对绿皮本没有发言权的伊姆瑞克忽然插嘴，询问贝勒加，“你说的兽人，皮肤是否比之寻常兽人更深，呈现一种暗绿色。”

　　贝勒加点头称是，虽然对有纪律性的兽人感到奇怪，但以铁峰堡传来的消息说明，这些兽人的数量很是稀少，不足以构成威胁。

　　伊姆瑞克锁紧眉目，黑兽人吗……没想到还是赶上了混沌矮人对奴隶失去控制的年代。

　　注意到精灵严肃表情，索尔格林让尖耳朵把担忧之事说出，他可不会和贝勒加一样，对卡勒多的态度友善。

　　揉着眉眼，伊姆瑞克道出一个担忧：“需要多加留意这些黑兽人的动向，如果矮垛子不想重回与绿皮艰难厮杀的岁月，最好在世界边缘山脉与黑暗之地安排人手，最好是屠夫一类不怕死的家伙专门应对，让你们混沌表亲弄出的祸害独自承担。”

　　“你的意思是？”索尔格林有了一个大胆推测，混沌矮人抓奴隶这件事众所周知，只为满足工厂里永不满足的岗位需求，若非黑暗之地混沌力量过于浓厚，肯定能与亡灵法师拥有良好关系，让永不疲劳的骷髅架子取代易损坏的血肉。

　　“黑兽人是混沌矮人精心培养的战争机器，经过数百年的训练改良，变得让混沌矮人都无法驾驭。

　　不用我多说，你们也应该清楚，以矮人对完美工艺的追求程度，这些高度纪律组织化的黑兽人有多麻烦。”

　　一时之间这番警告让气氛冷下来，但回想起一路的顺利，伊姆瑞克有些紧张的心态也放缓些许，即便作为野兽之风化身的格里姆格·铁皮亲至，自己也有信心斩下那枚缺了一颗牙的脑袋。

　　“但也无需过多担心，若是如此浩大军势都无法获胜，想要夺取八峰山无疑已经变成幻想。

　　我们需要尽快抵达瓦拉娅伤心地，找到一个扎营位置，投送后勤补给，攻陷泰坦之门！”

第943章 胆怯与血誓

　　鼠人在蛰伏……

　　去那些愚蠢玩意的蛰伏，摩斯氏族最伟大！八柱之城是我葛诺多尔的，是的，是的。

　　没毛的廋高精灵玩意、愚蠢的长须矮人玩意、脑子和大便一样的无脑绿皮玩意，都不能阻止摩斯氏族向地表迈进的步伐，是的，是的。

　　额头滚烫的大角鼠圣印，让葛诺多尔本就暴躁的神经更绷紧一些，他脑海中全是夺得八柱城后所得的利益，把咧嘴氏族宗主克里奇·末日爪拉下马，成为斯卡文地下王国无可置疑的军阀！

　　潜伏在暗的灾祸领主，默默为暴躁的小老鼠压制角鼠神圣印，葛诺多尔暂且还有点用，能给麻烦的精灵玩意造成困扰，只需拖延一些，斯卡文魔都的局势就会有所好转。

　　大角兽圣印影响散去，只让葛诺多尔双眼变得更为通红疯狂，他刚才已经幻想着坐在灰爪大先知的身旁，让摩斯氏族顶替咧嘴氏族，成为地下帝国真正的统治者之一。

　　他胆怯中又带着憎恨的目光，死死盯着象征斯卡文至高荣誉的灾祸领主，这位在大角神指示下，用一个征服氏族全体成员灵魂献祭召唤的大魔。

　　灾祸领主满是狡诈的双眼，对葛诺多尔的憎恨视而不见，他乐于见到这种情况，斯卡文主神的力量，正是来源于子民对他敬畏、憎恨、嫉妒……

　　那些在寻常种族象征美德的品质，只会让品尝其灵魂的大角鼠感到一阵恶心。

　　怎么会有鼠人认为忠诚、勇敢、虔诚、谦卑是美德，大角鼠的子民必须狡诈、怯弱、多疑、自大，否则不配在地下王国活着。

　　被灾祸领主凝视的葛诺多尔，此事脑海清醒了些许，缩着脑袋发出吱吱声，显然比起尚未出现的宗主右爪奎克，他更懂斯卡文鼠人的生存之道。

　　“伟大，伟大的奇克莫里埃使者，摩斯氏族需要您的帮助，帮助，是的，是的。”葛诺多尔蜷缩身子，尽可能表现出畏惧之意，一点点说明当前的困境。

　　“我们在地下隧道发现了矮垛子玩意的踪迹，他们，他们把摩斯氏族的隐藏据点用火焰烧毁了，我们失去了对八柱城外围的控制权，是的，是的。”

　　奇克莫里埃隐去身形，只给葛诺多尔留下诡异莫测的眼神，鼠人或许无法得到八柱城，但也不能给矮垛子拿到，只需进行长时间的消耗战，作为援军的尖耳朵玩意自然会撤退。

　　大角鼠圣印让葛诺多尔理解到战争使者的意图，兴奋得一直呼唤Yes、Yes。

　　自从上一次斯卡文魔都费尽心思，以暴露阿尔道夫地下城为代价，向尖耳朵玩意亲王的刺杀行动失败后，所有鼠鼠都不想见到火龙旗帜，犹如一个象征禁忌的幽灵在地下帝国游荡。

　　“霸占地下区域，让绿皮玩意和尖耳朵玩意厮杀，伟大，伟大的摩斯氏族只用对付矮垛子，是的，是的。”

　　双方的战略思路在某种意义来看不谋而合，卡勒多并不擅长地道战，往常在露丝契亚剿灭佩斯提伦都是由雇佣兵和蜥蜴人负责，除非把巨角蝰调至恶地，否则谁也不想转进阴沟里。

　　而永恒峰大军对于地道战虽然熟悉，但熟悉八峰山地脉网络走向的安格朗德氏族，无疑是更好的选择，这等于是在老家打仗，虽然这老家里全是敌人……

　　拿到永恒峰千名长须战士指挥权的贝勒加信心满满，虽然索尔格林在经营恶地一事做得很不厚道，但打起仗来还是挺靠谱的。

　　千余名长须战士多是铁锤、碎铁的职业士兵出身，而非矮人勇士一类平时挥舞矿锹、凿子的征召士兵。

　　用刚传送来的啤酒犒劳军队后，贝勒加招呼氏族立即起程，向着一处早已预定的地下隧道涌入。

　　首先打头阵的，自然是摸索许久的蒸汽坦克，多年以来钢铁猛兽在战争上的表现，已经彻底将安格朗德征服。

　　轰鸣汽笛声宛若格林姆尼尔的战吼，撞击时粉碎的强悍力道堪比格朗尼铁锤，坚实厚重的装甲版犹如瓦拉娅手中之盾牌。

　　他们亲切的称呼这辆蒸汽坦克为——尖耳朵工厂里的劣质玩意。

　　原因是意图在收复家园后，制造出一台，乃至数十台更厉害的钢铁猛兽，压过尖耳朵在工程学的风头。

　　车头更换为地道专用蒸汽钻头的劣质玩意，第一件事便是在向着凹陷地面突进，根据贝勒加估算，这条被掩埋的地道泥土层大概只有二十余米，花些功夫就能抵达入口。

　　机械远比人工要迅速许多，在钻头带出大量泥土碎石后，周围拿着铁铲的士兵迅速跟进，将多余之物堆砌在旁。

　　他们需要在一个晚上时间挖掘出至少容纳十人并肩行走的入口，并保证在撤离时依然存在。

　　也唯有矮人拥有此信心，若是鼠人来做这件事，在空洞挖出的一刻后，指定已经有不少鼠鼠被活埋。

　　两轮圆月落下之后，贝勒加自幽邃洞穴中嗅到了一股鼠人的恶臭味，他脸上不喜不忧。

　　没有因为估算成功而高兴，也缺乏鼠辈占据家园地道的愤怒。

　　他走上劣质玩意的车盖处，举起手中象征八峰山正主的安格朗德旗帜，平静的语气中，谁都能切身感受到强烈的复仇之心。

　　“安格朗德氏族之子！团结在格林姆尼尔复仇之声下的矮人！所有因群山王国明珠八峰山失陷感到耻辱的矮人！

　　听我说，安格朗德氏族四千年的流亡有过无数次失败，我的兄弟、我的父亲、我的祖父、我的曾祖父……

　　他们每一个人都失败了，都死在从未真正停驻过的故乡……”

　　贝勒加双目怒瞪，一股无形的气场随着激烈言语浮现，众人在国王的声音中，在地道吹来的寒风中，听到先祖的呢喃之声。

　　“但我绝不会失败！我在此向格朗尼、格林姆尼尔、瓦拉娅三位先祖神灵发誓，若此次无法夺回八峰山，鲁恩国王的血脉将在故土绝嗣！群山王国再无铁锤之名！”

第944章 痛苦的灵魂

　　劣质玩意扩开狭隘洞穴，篆刻瓦拉娅面容的车头略带悲怆凝视眼前已被鼠人肆虐完毕的地下通道。

　　粗劣木架以杂乱不齐的姿态随意摆放于半空，洞穴吹来之风让毫无规划的建筑摇摇欲坠，作为粘合剂的泥土在重力作用下掉落于砖石地面。

　　镶嵌于隧道两旁的宏伟雕塑，本象征着安格朗德氏族无数先祖的荣誉，工匠每一次挥舞凿子时，都会在心中斟酌是否会冒犯先灵。

　　可在时间的流逝，以及鼠辈与绿皮的连环糟塌下，威严的石雕化为亵渎之物，缺了大半脑袋的先祖面容，以一份残缺感屹立世间。

　　足以容乃百人并肩而行的隧道宽敞无比，矮人为其奠定宏伟基础，绿皮用种族的独特意识加工，最后经由鼠人破坏……

　　贝勒加哽咽一声，在面对先祖石雕时险些落下泪来，但他的身体依然挺拔，站在劣质家伙身旁默默注视与故事中截然不同的家园。

　　我们的家园、安格朗德的夙愿，鲁恩国王子嗣的梦魇、我来了……

　　再次睁开的双眼，贝勒加血脉中的复仇之心已是无法压抑，他举起腰间象征复仇之神格林姆尼尔呼唤的银号角，义无反顾向同胞传出最深刻的仇恨。

　　与国王并肩而行的安格朗德氏族亲卫，此刻纷纷双眼涨红，世代相传的仇恨不止铭刻于鲁恩国王血裔之身，也在每一位渴望收复家园的矮人心中。

　　一股莫名的召唤自心中浮现，他们能清晰感受地道深处中的悲苦、哀怨、憎恨、不甘……那些浮现于先祖死前最后一刻的强烈情绪，此刻已经充斥在每一位安格朗德之子心中。

　　银号角之声在地道回荡许久，那空寂嘹亮的呼唤，让贝勒加垂下头颅，凝视脚下从未生活过的土地许久。

　　当再次抬起头时，他的双目中已经满是血丝。

　　“安格朗德之子，为群山王国荣誉而战的氏族，所有不甘于黑暗时代延续的先祖之子，让我们在此了结与鼠辈的恩怨！”

　　…………

　　与安格朗德氏族一同前行的，乃是灰色山脉的索提戈教派。

　　特亨霍因吐出细长分叉之舌，感受因恐惧死去鼠辈的灵魂气息。

　　一场不足为道的胜利，对于斯卡文魔都无关痛痒……

　　先知如此判断，而事实也的确如此，斯卡文魔都不停派出毫无意义的炮灰氏族，用血肉拖延古圣长子进攻的步伐。

　　灰爪大先知如今唯一知道的正确战略思路，便是尽可能将战局拖延至下一个春季到来。

　　角鼠神已经发布邪恶旨意，只等黑皮尖耳朵的王者出现，这些协助冷血生物的尖耳朵玩意就会离开，让鼠鼠有喘息的机会。

　　帕卡尔拖着一只鼠巨魔尸体而来，圣印巨蜥右手捏着硕大变异生物头颅，左手尊神权杖沾满鲜血，厚实庞大的身体比之从前多出些许伤痕，沉重脚步践踏地面时犹如山岳。

　　圣印巨蜥将鼠巨魔扔在先知脚下，只等候“父亲”的下一项指示，他就会给鼠人带来最终的毁灭。

　　先知的目光不惊不喜，仰头看着双目中毫无灵光可言的帕卡尔，心中浮现一抹说不出的滋味。

　　从前一心只想毁灭斯卡文鼠人的先知，在尊神赐予帕卡尔这名子嗣后，心态也有些许变化。

　　作为蜥蜴人中为数不多觉醒亲情观念的灵蜥，特亨霍因不希望子嗣踏上与他相同的道路，这一切的重任交由先知负责即可，而非让一名情感丰富的巨蜥必须继承种族的任务。

　　“帕卡尔，你后悔离开吗？”

　　帕卡尔沉默良久，他从未被剥夺过情感，但为了好兄弟埃尔维斯能作为一面旗帜抵抗混沌之力，圣印巨蜥还是听从了尊神的旨意，将一切敏感情绪隐藏于心中。

　　“我从未后悔，这一切都是尊神的旨意。”

　　特亨霍因点点头，或许在这一切结束后，帕卡尔能遵循天性寻找渴望之物。

　　但现在此时，却不合适……

　　特亨霍因望着远方一望无际的沼泽，邪恶之力在迷雾中蔓延，滚沸在死亡梦魇中的力量时刻嘲讽着古圣长子不自量力。

　　“斯卡文鼠辈……他们的计划成功了……”

　　“但不管等候到何时，他们都将被毁灭。”帕卡尔语气坚定，他与尊神定下了契约，只要斯卡文鼠人毁灭，从前追寻喜爱之物的巨蜥便会自由。

　　这是蜥蜴人本不该有的欲望，但也是尊神的本质……

　　特亨霍因没有回应，索提戈教派作为独立于史兰议会的蜥蜴人派系，本无需为大计划服务。

　　但尊神作为唯一现存的古圣，所有夙愿都需为了大计划而让步……

　　先知招来加古亚尔，举起预言石版与蛇信剑，再一次向信徒发布尊神旨意。

　　“离开枯萎沼泽，信奉邪神蒙骗的热血种以他们的固执、偏见、傲慢干扰大计划，尊神索提戈不允许这件事发生，索提戈教派将遵从尊神之意，将大计划之敌从世界抹去！”

　　浩浩荡荡的蜥蜴人军团，自枯萎沼泽离开，这让斯卡文魔都松了一口气。

　　可摆在灰爪大先知面前有两个难题，其一是大力支援摩斯氏族攻击精灵、矮人的联军，其二在索提戈教派与巴托尼亚冲突时加与干涉。

　　但不论是哪一个，对于角鼠神的傀儡而言都是一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