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龙之回归 第446节

　　库诺斯准备用自己的死，换爱莎活下去，换他们的孩子活下去。

　　时代橡树根须再次涌动，拖着爱莎披风离去的狂野骑兵仿佛脊梁都被压断，狂乱铁蹄践踏之声再无，他们没有抛下君主，而是君主选择让他们离去。

　　根本搞不明白发生什么的伊泰恩阿苏尔，对战场中央的奥莱恩表现警戒包围之势。

　　而奥莱恩却面露一丝慈祥，坐在地面休息片刻准备迎接一场苦战。

　　这些阿苏尔，同样是库诺斯与爱莎的孩子。

　　“离开吧，这里的事情已经和你们无关，只有活着才能迎接明天。”

　　“但有时耻辱的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这番表达坚持的话，让已经开看的奥莱恩叹息些许，精灵的偏执来源于神灵。

　　他对守护爱莎的偏执，这些阿苏尔对荣誉的偏执，似乎都是同一种东西。

　　等候之际，奥莱恩已经隐约感受到了一股气息从圣殿涌出，无需过多解释，这是他一生必须要面对的事情。

　　每一次天堂之战的结局，都是以爱莎之泪告终，而这一次的库诺斯，不希望再见到爱莎为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流泪。

　　持着凯恩神剑的泰瑞昂，冷静从军阵中央步步迈进，他来到奥莱恩身前，本想说你的死期到了，可口中道出的却是另外一番话。

　　“你可以离开这里，等待一切结束再接受命运。”

　　奥莱恩笑了，又或者说库诺斯笑了，等凯恩和阿苏尔争个胜负，躲在森林里瑟瑟发抖？

　　这不是猎神的做法，也绝非森林之王的选择。

　　高大的君王站起身，拔起插在地面的库诺斯之矛，亦如经历过无数次一般，将矛头指向握着凯恩神剑的泰瑞昂。

　　“我会死，但你也无法活着。”

第968章 狂猎之死

　　凯恩的狂笑，让所有阿苏尔为之一震，他们忽然清晰知道战争领主发生了什么。

　　为首的伊泰恩贵族难以置信望着手持神剑的泰瑞昂，随后是刚才屠杀阿苏尔的奥莱恩。

　　奥莱恩刚才绝非劝导自己一行人投降逃跑，而是出于怜悯的告知，待在这里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想要立即让为数不多的部队远离泰瑞昂，无数史诗古时候告诉阿苏尔，每一个靠近凯恩的精灵，最终的下场必然极为悲惨。

　　可终究是晚了一步，不知何时，原本以密集阵型对奥莱恩展开防御姿态的洛瑟恩海卫，已经扔下盾牌与长弓，双目充血大步向着奥莱恩迈进，那嘶哑的嗓音犹如野兽在咆哮，彻底迷失在隐藏于阿苏尔内心深处的杀戮欲。

　　他神色复杂望了奥莱恩一眼，而森林之王也给了一个类似的眼神。

　　快逃，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阿苏尔，奥苏安如今面临的敌人，不仅是马雷基斯，还有凯恩化身的泰瑞昂。

　　用神力庇护一名阿苏尔安全离开战场后，狂猎之王长矛横扫，光芒不再是秋日般的赤红，反而回到最为光明的一面。

　　盎然绿意的圆弧带着血线，将受凯恩影响的海卫杀死，在即将陷入包围之时，奥莱恩举起永不褪色的狂野狩猎号角，为世界最后一次献上森林的挽歌。

　　“呜呜呜~”

　　悲凉的号角声，刺破了云雾，从浩瀚洋中央的奥苏安群岛之上，抵达远在旧世界的艾索洛伦……

　　正在痛苦于心中黑暗灵魂的艾瑞尔，失去理智的双目在听到号角声后，忽然清醒，神色呆滞望着远方，呢喃自语，“不，奥莱恩，不！”

　　可不管法师女王如何召唤，圣殿周围的战局却不会改变，与恐虐禀承的荣誉战斗不同，凯恩只追求杀戮与鲜血，他不介意用任何卑劣手段将对手杀死，只要最终能握住心脏，所谓的荣誉算得上什么。

　　仅存的百余名伊泰恩精锐纷纷变成了泰瑞昂的垫脚石，纵使奥莱恩体内的神力如何浓厚，仿佛库诺斯狂野狩猎在世，可双拳终究难敌百矛。

　　数个方向刺出的长矛穿透了森林，那些饱含神秘力量的纹路无法阻挡被凯恩之力赐福的武器，黑色血洞自奥莱恩身体出现。

　　但狩猎之神的力量，也足以让冒犯者死去，长矛横竖死伤一片，猛拳击出必是一阵血肉模糊的惨状……

　　而一柄刺穿他后胸的长剑，却彻底阻止了森林的狩猎。

　　凯恩神剑在以无法阻拦的速度迅猛消灭奥莱恩体内的库诺斯神力，森林之王散发幽绿的纹路逐渐变得深邃，一种本不该在森林无尽循环出现的颜色，此刻却浮现于奥莱恩身上。

　　象征死亡的黑色。

　　“死吧，和杜鲁齐站在一起的阿斯莱！”泰瑞昂的咆哮声无比响彻，这让奥莱恩嘴角流露一抹苦涩笑意，左手按住胸口刺出的凯恩之剑。

　　这感觉实在太过于熟悉，每一次库诺斯的死，都是为了守护爱莎。

　　他在心中以艾索洛伦之王的权柄，向远方的戴斯默念一段话，“守护好她，永别了，老朋友……”

　　在身体即将陷入完全的黑色死寂时，奥莱恩压低身子低吼一声，无穷的力量在死前最后爆发。

　　象征森林狂怒的赤红荆棘，以库诺斯之矛为中心爆发，以森林之王作为祭品的神术，让交战中心出现一道足有百米的荆棘之簇。

　　可艾纳瑞欧龙甲的保护力量，或许真就超过凡人能想象的极限，除了脸颊被荆棘刺出几道血痕，如钢铁尖锐的木枝对泰瑞昂毫无影响，只让他将凯恩之剑更扎进奥莱恩体内几分。

　　最终，化成荆棘消失的奥莱恩，只在世间留下唯一的遗物，象征阿斯莱释放欲望的狂野狩猎号角。

　　可这神器，也在泰瑞昂的铁靴下化成了碎片……

　　手握凯恩之剑的泰瑞昂，此刻心中有着无限狂怒，他迫切想要杀光杜鲁齐和阿斯莱，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从马雷基斯身边将弟弟夺回！

　　而在此之后，战争领主的行迹已经无人知晓，唯有失去神剑的凯恩圣殿，以及一团永不枯萎的红色荆棘簇，证明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恶战……

　　五日之后，解决完凯恩圣殿周边事情的达维安，和英格索斯一同返回卡勒多向亲王当面汇报情况。

　　他对奥莱恩的决心有些一些敬意，明知是死局，可依然选择迈入。

　　只要库诺斯和爱莎死了，阿斯莱就能顺利脱离天堂之战，可奥莱恩绝不会让艾瑞尔死，所以他选择自己去死，给爱人活下去的机会。

　　抵达巨龙宫廷后，达维安与殿门的龙戟守卫点头示意，表明有事情需要向亲王述说。

　　他得到了许可，并以最优先级别面见到伊姆瑞克，但出乎达维安预料的，是房间中除了亲王之外，还有一名衣着明显是阿斯莱的盲眼精灵。

　　戴斯的到访，并未出乎伊姆瑞克的预料，事实上铁匠神也很清楚，凯恩不可能错过这场天堂之战。

　　他曾劝导奥莱恩不要前往奥苏安，但戴斯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换做是他，也甘愿为了爱莎献出一切。

　　盲眼祭司棱角分明的脸庞有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悲伤，见到达维安走入房间，轻叹一口气。

　　“你就是让泰瑞昂拔出凯恩神剑的达维安？”

　　达维安一惊，这件事即便是卡勒多也不过寥寥数精和巨龙知道，你一个阿斯莱怎么如此清楚，还敢在殿下面前说出。

　　拿不准的达维安将视线投向亲王处，发现依旧保持着习惯性的倒三角插手动作。

　　知道达维安的疑惑，伊姆瑞克不轻不淡说出一个对亲信极为惊讶的消息。

　　“这位是艾索洛伦星光熔炉的领主戴斯，当然你也可以把他视为瓦尔在凡世的化身。”

　　“瓦尔的……化身？”达维安有些傻眼，卡勒多虔诚信奉瓦尔数千年之久，结果告诉我，瓦尔化身居然是个阿斯莱？

　　你们这些神灵，有没有对信徒抱有一点责任心。

第969章 心中的自我怀疑

　　“我不相信。”

　　达维安语气坚定，他能接受任何一个卡勒多阿苏尔是瓦尔之选，但决不能接受一群穿树皮用石矛的阿斯莱拥有精灵最精妙的冶炼技术。

　　这与骑着黑龙的杜鲁齐自称为巨龙领主有何区别，荒谬、不可理喻。

　　伊姆瑞克不置可否，爱信就信，不信拉倒，咱卡勒多从心底里尊重瓦尔，忽然冒出一个阿斯莱说是瓦尔化身，龙脊山脉里的石头都要摇头说不信。

　　招手让气愤的达维安先坐下，“无关紧要，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相信戴斯乃瓦尔化身。”

　　随后伊姆瑞克对戴斯说，“关于您此行的目地，我希望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让艾瑞尔活下去。”戴斯语气肯定，仿佛对他而言世间没有比这更为重要的事情。

　　这坚定的语气，反而让达维安对他的身份相信了几分，刚开始因为亲王一番话没留意，现在留心观察后，发现戴斯身上无意中涌出的烈焰气息甚至比大祭司还要浓郁几分。

　　伊姆瑞克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再次询问戴斯，“即便是你死？”

　　“即便是我死！”

　　轻笑声从伊姆瑞克口中出现，冷峻的龙亲王无奈摇头轻笑，让瓦尔死，这对于卡勒多而言不可接受。

　　算计任何神灵，自己都不可能对瓦尔动手，即便这多么诱人，可有时心中的荣誉确实会压过利益的诱惑。

　　“我答应你，艾瑞尔会活着，但阿斯莱……”

　　在戴斯盲眼的注视下，伊姆瑞克不紧不慢提出自己的条件，“必须臣服于凤凰王，精灵分裂的局面将于我手中结束，这无关乎荣誉和利益，而是精灵想延续的必然结果！”

　　“我，会试试。”戴斯一瞬间仿佛苍老了数百岁，原本作为乐园的艾索洛伦，终究是逃不过宿命的追寻，最终还是要介入一场早已失去联系的纷争中。

　　离去的戴斯带着无尽凄凉，这让房间中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寂。

　　达维安望着戴斯的背影，犹豫异常的问，“他真是瓦尔的化身？”

　　“可能吧，谁能说得清楚呢，毕竟精灵神都是一群脑抽的家伙。”

　　讥讽一波后，伊姆瑞克将话题一转，详细听完凯恩圣殿外的一切事情后，若有所思点头。

　　“嗯，泰瑞昂向着北方去了……很有意思，留意哈尔冈西的动向，我推测赫莉本那疯婆子肯定不会错过一场屠杀盛宴。”

　　“是，那么关于泰瑞昂拔出凯恩之剑这事，您已经早就想过了？”

　　“嗯，除了他之外，无人能承受凯恩的意志，我需要一个契机，彻底断绝艾纳瑞欧被诅咒的血脉。”

　　“……”沉默的达维安一时不知说些什么，虽然泰瑞昂确实是一个莽夫，但在守护奥苏安这件事上还是有些功劳的。

　　对于亲信的沉默，伊姆瑞克并不意外，达维安是个心思敏感的精灵，否则也不会被阿方索收为学生。

　　而提到阿方索，就有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关于阿方索阁下的去向，你应该有所掌控吧。”

　　达维安将心中复杂的情绪刨除，点头称是。

　　“老师在伪装死亡后，一直潜藏在洛瑟恩，如有必要会随时入主荷斯白塔。”

　　“不，让老家伙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是。”

　　简短说明后，君臣两人再次陷入沉寂，原本跳脱的达维安变得稳重，但也越发对亲王感到敬畏。

　　而伊姆瑞克则由衷有了一种距离感，凤凰王的位置，可真不好当，还没加冕呢，手下就对自己的一系列行动多加推测。

　　“先不提这些了，你去看看马格努斯究竟在做些什么，我需要他准备好随时进入战场。”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