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龙之回归 第579节

　　“厄德·卡佩不是说明白了吗，关于湖中女士的真相。”伊姆瑞克大大咧咧倒上一杯巴托尼亚葡萄酒，虽然味道肯定比不上奥苏安的御贡，但勉强也能润润嗓子。

　　“他所知晓的，都是你的安排！”

　　劳恩的话，激起千层巨浪，性格刚烈的巴斯托涅公爵博厄蒙德，已从脚边取出用龙骨锻造的巨大棍棒，目光带有不善盯着凤凰王，他讨厌精灵。

　　“博厄蒙德……你该庆幸，所杀的巨龙并非卡勒多火龙，否则你用龙骨指着我的举动，可是会引起不少纠纷的……”伊姆瑞克顿了顿，冷峻气场一闪而过，在博厄蒙德瞬间僵硬愣住时，又放松下来，转而对劳恩说。

　　“那你所知道的，无非便是她告诉你的，与厄德·卡佩的情况有何区别？”

　　“我是巴托尼亚的……”

　　“你是巴托尼亚的国王，和一个小小伯爵之子截然不同，肩头扛着重要的使命。厄德·卡佩可以不顾家族的职责质问信仰，但你不能。”

　　“但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我可以告诉你。”

　　“湖中女士就是莉莉丝，我以精灵君主的身份告知你此事。”

　　劳恩身体发生微不可察的颤抖，但很快镇定自若：“证据，精灵是最擅长用语言获得利益的生物，我不能以一句话来巅峰巴托尼亚的根基。”

　　“如你所言，精灵是最擅长语言的生物……神也一定喜欢说谎，否则为何会以自身为模板，创造出我们呢……”白色烈焰渐渐涌起，将伊姆瑞克手中的酒杯湮灭殆尽，凤凰王环视周遭一圈公爵的表情，神色间越发玩趣。

　　所有人的心里，都不愿意相信卡佩的说辞，他们除了信奉湖中女士之外，几乎没有对抗大敌的能力……可骑士的职责与誓言，让他们必须弄明白这件事，否则信奉的一切都将变得很是荒诞。

　　“劳恩，你是个真正的骑士，或许是……我会给你们五年的时间，究竟是遵循厄德·卡佩的道路，抛却象征谎言的迷雾，还是拥抱那轮冰冷的月光。

　　卡佩太过于手软，让我的复仇延迟了百年时间，如今混沌渐起，世界再次陷入危机，我已没有耐心等待你们的回答……如果你质疑我的举动乃是出于私心，你可以询问绿骑士一番，那些死去的圣杯骑士究竟去了哪。”

　　一番话结束，伊姆瑞克拍拍大腿准备离开。

　　里昂尼斯的阿达尔公爵，快步起身想要拦住伊姆瑞克，但有人反应比他更为迅速。

　　从进门便如雕像沉默的卡卓因，此刻长戟以无法预测的速度，挂在阿达尔公爵喉咙位置，不带一丝感情的平静目光，似在表明若前进一步，公爵将面对阿苏焉的怒火。

　　伊姆瑞克伸手按住卡卓因的长戟，认真看着里昂尼斯公爵阿达尔，他是个战士……一个有着尤里克血统的战士。

　　“阿达尔，我给你一个提议……尤里克热衷于战斗，若你担心失去莉莉丝庇护后，公国的圣杯骑士无法保护领土，大可将女士的雕像换为白狼神。

　　大尤里克米埃尔，我认为不会介意容纳一群巴托尼亚人作为教会成员……”

　　“我……”阿达尔犹豫了，事实证明尤里克对战士的吸引力远远超过湖中女士，比起尽守职责与每日苦修，里昂尼斯公爵更喜欢喝酒、赌博与战斗。

　　“还有艾博里克……”被戏称为海产王的波尔德罗公爵并不在场，但想要告知他刚才发生的事情，对于伊姆瑞克而言并非难事。

　　凤凰王眼神没有聚焦，神色自若说道：“曼纳恩同样对波尔德罗投以注视目光……摩尔能解决穆席隆长久不散的亡灵，至于剩下的公国，或许你们能试着投入索提戈的怀抱？

　　毕竟说到底你们不过是一群流亡在外逃犯的后代，没有真心想要庇护你们的神灵，哈哈。”

　　大笑离场的伊姆瑞克，只让庄园中的一众圣杯公爵们沉默。

　　劳恩紧紧握住的手掌，额头暴起的青筋，还有那不时传入耳中的声音，充分说明着他如今的痛苦。

　　他为了让巴托尼亚恢复和平，努力了很多年，借着这次峰会的名义，劳恩联络到诸位公爵，只为寻找凤凰王得到一个答案。

　　“他可能在说谎。”阿达尔如此说，可目光中的犹豫，已说明战士内心深处的念头。

　　“他没有说谎的理由，如果湖中女士并非尖耳朵的神灵……我们不会发生内战，他将承受整个旧世界占领地遭到圣战洗刷的风险。”博厄蒙德咬牙，神色间只剩无尽的懊恼。

　　猛兽屠夫公爵观察一番同僚们的神色，最后挣扎着做出了决定。

　　“我要回巴斯托涅翻找厄德·卡佩的遗物，他肯定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可如果他所谓应对的办法，不过是将巴托尼亚的政权与教权分离呢。”

　　“那就分离吧！”帕拉翁公爵卡斯凡恩，怒吼的姿态犹如恶鬼附体：“你们知道帕拉翁每日都在经历什么吗？边境酒馆的木精灵整日在嘲笑女士……说我们不过被谎言欺骗信奉真实的木偶，都是一群傻子！

　　我无法忍受这强烈的撕裂感，如果质疑信仰却不敢面对真相，谈何骑士！”

第1228章 吸血鬼将军

　　第二天，神色憔悴的劳恩依然出席了峰会，他游动的目光对于卡尔·弗兰兹的豪言壮语毫不在意，心中似乎在产生了猛烈挣扎。

　　如此情况自然是引得在场之人一阵侧目，可因为即将发生的事情实在引人注目，让人暂且抛下对巴托尼亚的想法。

　　众所周知，如今浑沌战帮南下入侵的频率越发增加，卫国军组织过多次远征活动，以厄孙的名义向着混沌荒原深入，杀死沿途所见的一切诺斯卡蛮子。

　　这一举动获得独龙城国王的支持，双方联合在两年前摧毁了接近三分之一的诺斯卡部落……但结果却是除了保证几个月的平静，北方蛮子又出现一批人。

　　想要保证混沌威胁对南方的缩小，基斯里夫是至关重要的，而即将入场的卡捷琳·博哈，便让卡尔很是头疼。

　　因为事先基斯里夫已告知没有精力参与，故而会议室仅安排了四方，虽剩余不少空位，但恐怕难以做出一个合理的安排。

　　出于对兄弟王国的支持，卡尔选择将卡捷琳的位置安排在自己身侧，未来的女沙皇有权这么做。

　　卡捷琳带着冰雪侍女入席，听到侍从提醒座位乃是在卡尔皇帝身旁时，目光扫过凤凰王一眼。

　　她很清楚这峰会的意义，从各方获得更多的支持，以如今的角度而言，若是想坐稳沙皇的位置，伊姆瑞克的态度很重要。

　　伊姆瑞克点了点头，示意卡捷琳应该坐在卡尔皇帝身旁。

　　卡捷琳的入场，让峰会的主题，逐渐从一些尝试性的合作，变为真正重要的话题。

　　虽显得年幼，可冷若冰霜的卡捷琳并不显得缺乏气质，在结束一则关于商讨玛丽恩堡货运量的事情后，冰雪公主举起小手，示意有话要说。

　　“诸位，我想你们都应该知道了，有关于基斯里夫远征混沌荒原的壮举……我在此重复一番，述说详细的有关情报。

　　首先是彼得罗夫将军带着第一近卫军、第三火炮军与第四巨熊军自寒临滩向西进发，抵达独龙城前共杀死十四万诺斯卡人，其中包括不计其数的巨魔、战獒、狼人等。

　　独龙城国王索加德·克罗姆森陛下，与彼得罗夫将军汇合后，一同沿着诺斯卡山脉进发，直到物资补给耗尽方才回转，预期共杀死六十余万诺斯卡人……

　　另一条远征路线，乃是沿着世界边缘山脉的东侧，向着卡拉克·孤独城进发，哈兰德将军……”

　　至高王眉头跳起，根据阿格里姆的说辞，这位哈兰德将军乃是个吸血鬼，当时屠夫王可是在露丝契亚圣战时期遇到过。

　　哈兰德麾下有一支绝对精锐的部队，名为血蛇兄弟会的组织，其成员多是蛇鼠圣战期间残留的老兵，期间也会补充一些虔诚信奉索提戈的人类作为成员。

　　一支有着坚定信仰的吸血鬼，数量虽是极为稀少，在进攻卡拉克·孤独城期间仅有百余人出场，但阿格里姆的评价是，完全不逊色于屠夫王的卫队。

　　当着众人的面，索尔格林指出了这个问题：“卡捷琳·博哈公主，这位哈兰德将军的真实身份，你应该知晓吧？希望他不是什么血腥女沙皇残留的余孽，也并非希尔瓦尼亚的间谍。”

　　对于胡须皆白的至高王，一眼看上去就让人心生尊敬，卡捷琳没有半分被打断发言的怒气：“当然，哈兰德将军是吸血鬼，一名被血腥女沙皇卡特琳转换的吸血鬼。”

　　最先表示震惊的，自然是卡尔·弗兰兹，皇帝陛下听说过这位哈兰德将军的传言。

　　脖颈处纹着一条红色分叉巨蛇的光头男人身材高大，作战以绝不留情的高效与冷酷著称，最为擅长的方式便是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将北佬消灭。

　　比之较为依赖火力支援的近卫军，他麾下的军团延续着比较传统的方式，骑兵、巨熊、哥萨齐上阵。

　　皇帝侧过头，试想质询一番这是否为真，哈兰德是近期冒出来的家伙，如果是吸血鬼的话……不应该如此默默无名吧。

　　卡捷琳请皇帝稍安勿躁，她会解释清楚的：“这是拉斯柯尔将军的同意，卫国军内部的血蛇兄弟会长期以来监督着历任将军，时间长达近两百年……

　　两百年来他们对基斯里夫做出无数贡献，默默在寒风黑夜中守望北方。且哈兰德将军与阿格里姆国王一同作战过多次，相信屠夫王能为我证明哈兰德虽是吸血鬼，但抱有一颗忠诚的心。”

　　哈兰德……卡捷琳对他的唯一印象就是恐惧。

　　纹着分叉巨蛇的男人浑身散发着一股足以腐蚀寒冰的嗜血气息，偶尔在父亲鲍里斯庇佑下见一面，兄弟会蛇首都会对她抱有浓郁警惕。

　　虽然说……他如此警惕我的原因，是因为卡特琳杀死了狄拉夫和马佐夫。

　　若是从前的话，卡捷琳断然不会在如此重要的峰会提起一个吸血鬼将军，这会向他国说明沙皇对基斯里夫缺乏控制力。

　　可马佐夫总会上课，比如在这次峰会之前，卡捷琳便被告知，要做的事情不多，实际就几件。

　　首先是表现出对混沌的绝对抵抗，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软弱，提起哈兰德变得说明此举的顺带事项，获得血蛇兄弟会的好感。

　　其次加入由帝国组织的联合机构，但不要与精灵站在一边，凤凰王不会因为此举而愤怒，但帝国很可能因为基斯里夫与精灵的交好而出现猜忌。

　　最后便是，与卡尔皇帝的长子定下婚约……但这点被卡捷琳断然拒绝，并询问如果是为了利益结婚，那为什么不能找梅尼尔，未来的卡勒多亲王可比瑞克领选帝侯有价值多了。

　　马佐夫当时的表情，只能用荒诞形容，巨龙宫廷是把你当宠物养，可不是想着你把他们的宝贝给偷了。

　　事情虽少，但要处理的东西却很多。

　　被询问的阿格里姆，也没有多少犹豫：“嗯，哈兰德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我在两百年前就和他喝过酒……奥利维拉也可证明他的可靠。”

第1229章 远征计划

　　奥利维拉……

　　不少人在精灵方寻找这位战士的身影，作为卡勒多之刃，他已充分证明即便没有巨龙，一名为战斗而生的剑士有多么可怕。

　　帝国对其更是有着很深的认识，打了百年的交道。

　　伊姆瑞克一一扫过观察者的眼睛，如果情况符合预料的话，或许奥利维拉将作为王庭的代表，参与卡尔·弗兰兹的计划……

　　但在此之前，还是先听听卡捷琳的想法，或许马佐夫给她指引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呢。

　　而既然奥利维拉不在场，便只有君主来回答阿格里姆的问题。

　　“哈兰德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从信仰层面而言，我们无法拒绝一名虔诚的双尾巨蛇信徒。”

　　但他是吸血鬼……卡尔虽是神色不动，但心中已感觉有些古怪，希尔瓦尼亚隐约出现吸血鬼的踪影，加上基斯里夫的情况，让皇帝认为需要加强对午夜生物的警惕之心。

　　卡捷琳神态自若，替哈兰德感谢凤凰王的赞誉，道出了真正的目地。

　　“基斯里夫准备额再度组织一场远征，与独龙城的联合虽是取到一些明显效果，却难以对诺斯卡人形成有效打击。

　　我们希望世界的安全文明边境向北延展千里，从普拉格转移至寒临滩以北……这是个浩大的工程，但很有必要。”

　　冰雪公主顿了顿，似在犹豫是否向各国提出支援要求。

　　但卡尔·弗兰兹已明白了，这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正愁没有合适的理由说明联合的原因，打击北佬是旧世界的一贯习俗，基斯里夫、帝国、巴托尼亚都有充足理由。

　　而矮人若是想深入东方的黑暗之地，也需先解决诺斯卡人的问题，否则以浑沌矮人的能量，耗费大量资源自可雇佣几只诺斯卡部落战帮。

　　皇帝带着欣慰与认同目光，凝视着基斯里夫的冰雪公主，这可比她父亲一根筋认为基斯里夫只能靠自己明理多了。

　　“卡捷琳公主的提议让人印象深刻，保持防御姿态虽是有效，却无法遏制北佬的攻势……帝国会支持这次远征计划，不管是人力还是资源。

　　我们准从西格玛的指引，誓要与混沌抗争到底！”

　　帝国的表态不出预料，毕竟基斯里夫与他们的关系，不说毫无联系，只能说唇亡齿寒。

　　与每一任沙皇交好，乃是皇帝的天职，如果北方国度出现问题，第一个倒霉的便是帝国。

　　而现任皇帝卡尔·弗兰兹能在选帝侯议会中以微弱优势胜过米登白狼鲍里斯，一部分原因便是奥斯特马克选帝侯的关键选票，距离基斯里夫最近的地区，也正是奥斯特马克。

　　说到打击北佬，昏昏欲睡的鲍里斯，此刻倒是来了精神，他还没有经历长子被疫医转换为混沌冠军的痛处，双目尚未与独眼卡扎克互补，整个人的气质如很是凌厉凶狠。

　　“以尤里克之名，打击北佬乃是帝国的职责……我将向大尤里克请示，率领帝国之子加入这场远征！”

　　卡尔与鲍里斯的话，毋庸置疑是想在远征中获得象征帝国的主导权，以在选帝侯会议中获得更多的影响力。

　　而在峰会中都能因这种问题出现分歧，恐怕也唯有帝国能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