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龙之回归 第590节

　　“大导师不愿意在劳伦洛伦森林中……大肆宣扬尊神的教义，你在劳伦洛伦见到的人，大多都是武装修会成员，祭祀团大多都位于卡拉克·卜达尔。

　　粗略来说，区别就像教会骑士与战斗牧师……但其中所经历的事情，远比你想象中可怕。”

　　“那就说说你派出的那条白蛇。”

　　“衔尾蛇于古圣……可能帝国人不太明白这个名词代表的意义，你只需知道这是一群对世界影响甚远的远古生物。

　　古圣认为衔尾蛇代表着循环与永生，以及生命与治愈……祭祀团借此培养了一批用于侦察的亲族，即便前线的血亲不幸牺牲，信息也会传递至另一只同卵兄弟脑中。”

　　说话时的祭司，颇为慈爱用指头抚摸着肩头的白蛇，面具之下的神色必然十分随和……

　　异端……这是维克多的第一反应，从祭司的口中，猎巫人不难判断，衔尾蛇必然有着某种联系，或许是一枚蛋里生出的两条蛇。

　　这简直像奸奇的肉体改造邪术，而非正神的举动！

　　或许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祭司，已不是人脸，而是一张咧嘴龇牙的恐怖冷血鳞片种。

　　“但我要提醒你一句，大导师从未许可过我们将一些秘术用于己身，除赤鳞骑士因常年沾染次元石能量身体遭到调整外，我们都是普通人……”

　　“若西格玛许可的话。”维克多失望摇头，这听着像自告的话，实在让人难以信服，不怪乎索提戈教义在旧世界有效传播。

　　沉默的两人，印证着一个观点，异教徒无法相互理解，所以并无深仇大恨，真正让人憎恨的，乃是修正、曲解、扭转的异端。

　　“我错过了什么？”浑身鲜血的屠夫提着一枚兽人大只佬的头颅走来，那丑陋的模样似还在向世界宣告着吵闹的waagh。

　　“没什么，听到了什么有用的情报？”祭司随口应和，别看屠夫一个个打起架来不要命……虽然大多数屠夫都是如此，可格拉格里姆不同，他是按照国王的标准培养，必然能从战斗中察觉到对手的端倪。

　　格拉格里姆举起手中的兽人头颅，黝黑皮肤在阳光下渗透出钢铁般的色泽，可随着血液的渗出，黑蛋般的颜色从脸颊慢慢褪去，渐渐回到正常状态中的暗绿色。

　　“我听到了几个词，大肚王咕噜、老黑牙、坩埚和……矮人肉。”

　　矮人肉？

　　祭司心生疑惑，一个对于绿皮而言很是诡异的地方，便在于不管是兽人还是地精，几乎不会进食人形生物。

　　旧世界以讹传讹说绿皮吃人的传说，多数是鼠辈所为，剩下一部分要甩锅给野兽人。

　　“他们……开始吃人形生物了？”

　　“可能吧，但他们吃一块矮人肉，我就要他们付出一万枚脑袋！”

第1252章 祝福

　　卡拉克·无畏堡的矿坑，这是影行者与衔尾蛇经过仔细侦察后，认为最有可能抵达篝火的捷径。

　　至于维克多手中从阿尔道夫军事资料库中找到的地图，全当是上雪山时差鼻涕的纸巾了，狗屁不通的玩意，没有一条路线是准确的。

　　攀爬高耸入云的山脉，是件很艰难的事情，即便灰色山脉的平均高度绝没有世界边缘山脉险峻，也绝非人力能轻易攀爬。

　　矿坑位于一座山麓顶端，往常矮人会以缆车运输物资，可卡拉克·无畏堡在发现难以抵挡绿皮攻势后，选择坚壁清野战术，坚决不让绿皮找到初级矿物加工厂。

　　事实证明这选择是正确的，若是让地精小子们得到矮人的宝贝，保准要好好爽一把，在矮人雕琢有先祖面容的城墙上用投石车甩大便。

　　但这就给维克多一行人带来不小的麻烦，索道已被游侠炸塌，山间小路也有绿皮的巡逻队，想要找到一条进入矿坑的路，显然不是轻易之举。

　　“如果西格玛指引，让几只狮鹫带着我们飞到山顶，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蜷缩在背风洞穴中的维克多，抽着鼻涕激昂高语。

　　比起另外的三名队员，他的体魄显得有些薄弱，稀薄的氧气并未造成影响，可寒冷至极的温度确实是个大麻烦。

　　影行者一言不发，用质疑的目光盯着被兽皮大衣裹住身体的维克多，这种天气在纳迦罗斯如同小孩出行时的郊游，比之纳迦隆德以北位置的永恒冰川冻土而言，至少周围还长了一些树。

　　陛下的命令……可靠吗，这是影行者第一次对如今的凤凰王心生困惑，随便找个龙王子带头执行，想必都会比维克多得到更好的结果。

　　“飞……”祭司呢喃自语，忽然挽起袖口，露出手腕戴着的几节黄铜嵌黑曜石手镯，右手仔细抚摸最后一枚表面的细微褶皱。

　　“飞，就是飞，你们尖耳朵不是人手一只巨龙吗，赶快拉几只过来，把我送到山顶。”格拉格里姆大大咧咧啃着肉排，他显然继承了父亲粗犷的性子，带着笑容面对每一场战斗。

　　影行者一丝不苟分析道：“根据凤凰王庭于伊姆瑞克陛下加冕一百一十六年的公开数据，卡勒多共有一千零三十九只巨龙，其中耀星龙十四，银月龙两百三十二，烈阳龙七百九十三。

　　而四年前精灵帝国的人口普查结果，凤凰王治下的子民数量为八百……”

　　“停停停。”格拉格里姆握住耳朵，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影行者用毫无感情的声调说着各种情报，像是激流关最新研制出的反馈式音盒，按一下发条就动一下，还不能强行停止。

　　影行者保持分析姿态，道出关于精灵帝国公开的数据后，向矮人道出一个结论：“巨龙与精灵的数量差为，万分之一点二五比一，故而你所精灵没人手中一只巨龙乃是谬论。

　　从言语前后逻辑推断，此处仅有我一名精灵，故而你想让我找几只巨龙，但巨龙仅会寻找卡勒多精灵作为盟友……这条提议没有可行性。”

　　“你，你……”若不是一路上隐约知道影行者就是这幅模样，格拉格里姆真是要给精灵记个小本本，认为这是对他的严重侮辱。

　　“好了，精灵与矮人阁下，你们两位的争执，将由尊神来定夺，唯有索提戈才能主宰我们的命运。”

　　祭司的套话，让矮人冷哼一声，闷闷不乐继续啃着手中半生不熟的烤肉。

　　“有办法吗……”维克多伸出手，意图离篝火近一些取暖，他感觉骨头都快变成冰渣了，若不是找到一处因雪崩忽然出现的洞穴，西格玛之子就死在山脉的自然威力中，要被人所耻笑了。

　　实在看不下猎巫人窝囊劲的祭司，向维克多扔出一枚赤红色的手链：“带上，露丝契亚特产的焰晶石……如果你不想使用异端的物品，南方无尽沙漠蝰蛇的毒液能有效替你抬高体温。”

　　维克多紧紧捏住赤红色手链，从形状观察表面被摩擦得极为光滑，像是一颗颗蛇卵连接成串。

　　虽有些抗拒，但想到一路上祭司的不断提醒，猎巫人还是勉强将其套在手腕处。

　　而这一戴，就出事了。

　　结晶石如遭遇高温的黄油，在顷刻间化作一团粘稠的凝固态液体，自维克多手腕向肘部蔓延，一层层如鳞状网笼罩于猎巫人皮肤表面，在小臂内侧渐渐延展……

　　“啊！啊！该死，你用了什么巫术！”克制，让维克多没拔枪给祭司来上一颗子弹。

　　而祭司显然对于焰晶石的融化有些诧异，在保持一段距离的同时，仔细端详着维克多的手腕。

　　沉默良久后，祭司缓缓问道：“尊神……和你说过话了？”

　　“你是说索提戈？在劳伦洛伦的时候，他时常要求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说了多少？我是指尊神和你说了多少话。”

　　“你会记得吃过多少面包吗？”维克多按住炙热疼痛的左手，他只感觉一股跗骨之蛆的痛苦自皮肤表面向着身体内侧渗透，若继续下去，恐怕这只手就废了。

　　“好吧，幸运的帝国小子，也不知这真相对你是好是坏。”祭司一屁股坐在地上，首次摘下始终佩戴的面具，露出一张格外坚毅的脸庞。

　　祭司脸庞有着明显的基斯里夫地域特色，薄唇、低腭骨、细长的眉毛与高耸的鼻梁，唯独眼球有所异样。

　　他的左眼有一层看似透明的薄膜，当开合眼帘之时，眼皮先是上下拉开，随后一层带有些许褶皱的瞬膜拉动，方才展现出真正的眼球。

　　就像是鳄鱼……

　　祭司指着自己的左眼：“精灵之中有一种说法，凝视深渊之人，最终也将化作深渊，屠龙者终为恶龙。

　　我尚且年轻时，祈祷有幸获得过尊神的一次回应，这只眼睛便是尊神赐予我的祝福，能清晰见到混沌能量的流动……高阶祭司团每位成员或多或少都有听过尊神的声音，我的祝福乃是视力，其他同僚皆有不同。

　　唯一让我们达成共识的，乃是听过尊神之语者，必然会有所变化。你小臂浮现的乃是一枚古圣文字，意义是……”

第1253章 月爪降临

　　祭司张嘴说了话，可维克多却没有听见，那吐出的泡沫星子好似带着声音消失于空气中。

　　“你没听到吗？”

　　维克多摇着头，虽没听到是何意义，可手臂的痛处已渐渐消失，这让他神色有些好转。

　　祭司点了点头，不准备就这件事多纠缠，重新戴上黄铜黑曜石巨蛇面具：“尊神对你自有安排……无需担忧这枚古圣符文，以我浅显的知识判断，不会对你造成负面影响。”

　　片刻之后，他要求三人一同离开藏身的山洞，风雪已然是有所减缓，必须要赶在尾声潜入矿洞之中，否则潮水般的绿皮将淹没所有。

　　一根彩色的羽毛在风中飘散，化作好似翅膀的双翼托起众人。

　　“影行者，矿场入口的位置。”

　　“卡马森林东侧。”

　　得到具体的方位，祭司化作蛇首带着三人飞行，层出不穷的神术让他已然成为行动关键人物，利用羽蛇之翼在空气中滑动的魔法，凸显出祭司的多样手段。

　　只要无视因厌魔体质，在空中摆动得像块石头的矮人，进入矿场的行动也还算顺利。

　　夜空中的飞行总是带有些许神秘色采，维克多首次如此靠近云端，自小在帝国幽暗森林附近长大的人，很难切身体会到高低落差的空间感，向下看去是一种动人心神的窒息，有股渴望自由坠落的冲动。

　　猎巫人心神很是坚定，心中默念一句西格玛庇佑，便向着头顶看去。

　　一轮渗着诡异绿光的月亮，宛若呼吸在天际之上闪烁，明暗交错之际让维克多感觉陷入迷幻梦境……

　　月亮表面透出的迷人光彩，吸引万物的深邃目光，似要将心神带走。

　　曾有人说过，月亮是最为神秘的存在，每当夜幕降临之际，人们都能目睹到它的伟大，从星空中如钩的点点光芒，渐渐化为能与太阳比肩的存在，最终又落寞于虚无。

　　生命的轮回在月亮中展现，潮汐涌动之时便意味着生与死的模糊，而这正是邪月存在的意义。

　　“低头！！”祭司的怒吼声，随着脖子处一阵刺痛让维克多惊醒，他右手捂住脖颈，便发现捏住一条光滑异常的物体。

　　刺痛感从动脉向着心脏走去，一点点将邪月带来的影响退散。

　　披风飘动的祭司，仿佛灵动羽蛇一般漂浮在维克多身旁，他按着维克多的脑袋，保证不会再向着邪月观望。

　　但祭司却没有对自己行使此番标准，他昂头凝视着似发生变化的邪月莫斯里布，口中呢喃念说：“尊神，庇护你的仆人翱翔于天际……无惧黑暗力量侵蚀，无惧死亡与生命。”

　　“邪月有异动？”对莫斯里布有所了解的影行者，垂首询问已停下祈祷的祭司，他不会妄自对头顶之物窥探，处理混沌最好的方式，就是交给专业的人士处理，而不是靠着一点小小的勇气，还有可悲的侥幸心理。

　　“可能……”祭司垂首，看着握住双尾蛇后，身体陷入僵硬状态的维克多：“但也不会很麻烦，这件事与我们无关，会有人处理的。”

　　“发生了什么。”维克多目视着手中双尾之蛇渐渐消失，刚才陷入的迷幻梦境也随之散去，心中竟感受到一丝遗憾。

　　只因他刚才听到了西格玛的声音，苦苦哀求十几年从未得到的回应，此刻却有了反馈。

　　“维克多……想想我之前说过的话，不要用从前的惯性思维对待即将面临的挑战，教会将告诉你如何将混沌赶尽杀绝，但绝不会告诉你，如何去对抗信仰与怀疑。”

　　叹息一声，祭司拽着几人向卡马森林飞去，他们即将面临一场未知的战争，矿坑中究竟隐藏着绿皮，还是鼠人，这将取决于神灵是否庇护。

　　与此同时，躺在睡袋中的伊姆瑞克猛然间惊醒，凤凰王皱着眉眼，取下帐篷挂着的衣袍，往空地处走去。

　　凝视莫斯里布往往存在着一些隐患，只有疯子才会考虑研究混沌大入侵时留下的隐患，可这也是探究混沌本源的重要方式。

　　凤凰王能毫无阻碍凝视邪月，见到一块仿佛胎盘的血肉化作碎片脱落，在坠落于凡世的过程中分离，化为两束肉眼无法看清的光影向着东西两侧飞行。

　　“魔古尔·影孽，邪月之爪……都想来掺和一脚吗。”

　　呢喃自语的陛下，让负责守卫的焰裔骑士很快走上来，低声询问是否有所命令。

　　“陛下……”

　　不等焰裔骑士发话，凤凰王已是下达指令：“让阿拉洛斯回援艾索洛伦，一段时间后巴托尼亚很可能爆发骚乱，将波及到艾索洛伦。”

　　虽心底里还是对阿斯莱有些不爽，毕竟这些绿色跳虫以前总喜欢在一些场合干着蠢事，但既然已接受统治，伊姆瑞克也无法目视野兽人威胁到精灵帝国的领土。

　　“这可能会让矮人略有微词，卡尔·弗兰兹率领的乌弗瑞克军队需要阿斯莱巨鹰的接引，他们的空军力量无法有效侦察卡拉克·无畏堡周边。”

　　“我需要见到卡尔·弗兰兹的能力，而不是什么事情都由我来解决，传令卡拉克·卜达尔境内的索提戈祭祀团，派出一名高阶祭司协同阿斯莱防御艾索洛伦。”